《被人嫌弃的傻王的一生》醉倚危栏

41、初见岳父大人

　　“哼，意图谋反，好大的罪名，怕是拿我们的官兵很快就会到了。”齐涵冷哼一声，宁铁面露急色，问是不是要去把庙拆了，齐涵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已经来不及了。果然，两人话还没说完，门外下人就来报，宫里来了圣旨，让孙大宝和齐涵立刻入宫面圣。
　　“来了。”事到临头，宁铁急的团团转，孙大宝和齐涵却并没有表现出焦急，这个时候，急也没有用。
　　马车一路向皇宫而去，孙大宝搂着齐涵坐在马车里，孙大宝扭头亲了亲齐涵，笑着问他“怕吗？”齐涵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低头轻轻摸了摸小腹，有了牵挂，自然就有了恐惧。孙大宝叹了口气，轻轻握住了齐涵的手，和他一起捂住已经没那么平坦的小腹。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齐涵便不再束腰了，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袍。
　　“这次恐怕是有人有心针对我们，公公为人刚正不阿，从不拉帮结派，在朝中结下不少对手和敌人，这次能不能度过难关，还要看皇上的态度了。”齐涵叹了口气，感到一阵无力，他虽然也是男子，但碍于战王妃的身份，平日连庙堂都进不得，所有事都只能被动。
　　“以前我老爹还没进监狱时，我吃喝嫖赌都靠他，可一朝靠山不在了，我就只能流落街头，跟乞丐差不多，这种生死完全被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真不好。”孙大宝狠狠的说道，齐涵立刻捂住了他的嘴，扭头看了看外面，幸好车外只有那个宣旨的小太监和几个普通侍卫，齐涵看了宁铁一眼，宁铁点了点头，以宁铁的武功，自然是能听清楚车里两人的谈话，宁铁示意齐涵放心，那几个人都只是普通人，不会听到车里的谈话。
　　“大宝，我知道你不甘心如此被动，可这件事是个死局，不管建庙的那些人怎么说，对方都能一口咬定我们是在推脱责任，这件事谁都可以逃避责任，唯独我们战王府不能。其实这件事主要还是看皇上的心思，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大殿之上，一道道传召声传至乾德门，齐涵带着孙大宝一路走进大殿，腰身挺拔，目不斜视，风轻云淡的仿佛只是来欣赏风景一般。即便是昔日战王府的对头，也不由为齐涵的气度和风姿感叹。欧阳林怔怔的看着一路走进来的齐涵，自从上次在悦宾楼一别，他曾私下邀约齐涵会面，却都被齐涵以身体不适拒绝了，这让他最近颇沮丧。如今再见齐涵，他立刻察觉齐涵变了。首先是齐涵竟然没有束腰，束腰是天龙男子的习惯，也是礼仪，不管文臣还是武将，都有专门款式的束腰和腰甲，像齐涵这般上殿不束腰，是殿前失仪。欧阳林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不明白齐涵到底怎么了，竟然会犯如此低等的错误。
　　同样暗中皱眉的还有南宫博和齐宣，南宫博纯粹是对战王府抱有善意和好感，而且他已经听家里下人说了，最近他的宝贝孙子一直赖在战王府不肯回家，不过齐涵把南宫锦照顾的很好，因此南宫博对战王府更有好感。至于齐宣，表情就实在有些值得回味了，说不清是惊艳还是惊讶，还夹杂着追忆和某些奇怪的情绪。
　　“臣君齐涵，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走到殿前，同时跪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孙大宝一阵心疼，同时担心齐涵的身体会受不住。
　　“平身吧。”轩辕宇挥了挥手，孙大宝忙爬了起来，然后仔细搀扶了齐涵一把，看得周围朝臣啧啧称奇，这傻王什么时候这么会体贴人了。连轩辕宇都忍不住笑了。
　　“烈儿倒是会心疼人了。”
　　“媳妇要生娃，宁老爹说了，烈儿得疼媳妇。”孙大宝傻笑着摸了摸齐涵的小腹，齐涵脸立刻红透了，忙微微低了头。
　　大殿之上足足安静了十几秒的光景，才传来轩辕宇惊讶的声音，“涵儿，烈儿此话当真？！”
　　“回皇上，臣君也是近日才得知，臣君乃是离族血脉。”齐涵毕竟脸皮薄，没有直接承认，这他承认了自己的血脉，自然就是承认了孙大宝的话。这下连轩辕宇心里都倒吸了口气，转头看向齐宣，齐宣眼神一闪，忙出列上前下跪请罪。
　　“回皇上，臣并不曾有意隐瞒战王妃的血脉，只是当初考虑到——咳——战王的情况，觉得并无此必要。”齐宣回头看了孙大宝一眼，见孙大宝竟然在傻兮兮的对自己笑，顿时一股恶气冲上头顶，难为他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齐宣这么一说，不少人都笑了起来，孙大宝的拳头暗中猛地握紧了，暗骂这个老匹夫，真是我家媳妇的亲爹吗？！怎么这亲爹如此不要脸？！齐涵也是心口一窒，不过也只是一瞬的事情。刚刚他之所以说自己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是因为他知道老战王请皇帝下旨赐婚时，曾言明甘愿轩辕烈这一脉子嗣断绝也不会纳妾纳君，可如果那时老战王就知道他有离族血脉，那就是欺君之罪了。想到这一点的瞬间，齐涵毫不犹豫选择了保全战王府。因此当齐宣如此说的时候，齐涵只是心中钝痛了那么一下，很快便过去了，既然他可以选择保护战王府，齐宣自然也可以明哲保身，大家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人和事，无可厚非。
　　“皇上，臣君有话说。”不过明白不代表要退让，齐涵知道今天大殿上的定论关乎战王府血脉，他决不允许自己与孙大宝的血脉被人质疑，人有了要守护的东西，往往就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齐涵现在就是这般，他上前一步朗声道，抬头时，眼中竟然不再是平日那般与世无争和淡然，而是透着一股坚定和执着，轩辕宇看着齐涵，对齐涵的成长过程，他不甚了解，只是之前齐涵的才华让他着实惊艳，便派人查了齐涵的过往，得知齐涵竟然是被关起来养大的，当时轩辕宇也颇为震惊。现在看来，这父子两儿的关系倒真是不怎么样，难怪齐宣宁愿把齐涵嫁进战王府，也不肯培养他进入朝堂。
　　“皇上，臣君记得，不论是南宫先生，还是公公当初请的名医，都只是说我家王爷是痴儿，却从未说我家王爷不是男儿。”“哗！”齐涵这话一出，满朝震惊，甚至有人忍不住议论起来，这是父子两要掐起来的节奏啊！本来嘛，齐宣刚刚那话也很是诛心，说什么觉得以傻王的情况没必要，这是暗指傻王根本没有能力生育，齐涵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吗？！不过立刻有不少人回想起之前在老战王的百日忌上，傻王说的那番浑话，当时大家还以为他是个傻子，是胡说的，现在看来，孩子都有了，八成是真的了。
　　齐宣真不是那个意思，可刚刚情急之下，他只能选择推脱，毕竟他身后还有偌大的宰相府，还有妻儿老小，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自幼便不亲近的儿子背上这个锅。不过齐涵如此强烈的反弹确实也是出乎众人意料。这众人印象中，这位战王妃给人最大的印象恐怕就是翩然若仙，超凡脱俗吧。
　　“逆子！怎敢在殿前如此失仪！”齐宣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恶气，齐涵却又如此跟他针锋相对，甚至竟然说出这种近乎不知廉耻的话，齐宣立刻扭头狠狠训了齐涵一句。齐涵还没怎么着，孙大宝先不干了，直接就要过去揍人，幸好被齐涵及时拉住了。齐宣也给孙大宝呲牙咧嘴的模样吓了一跳，立刻想起了安栋梁的悲惨遭遇，他虽然不惧怕齐涵那些小手段，可若真当众给这傻子揍一顿，那脸可就丢大发了，于是齐宣只能恨恨的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皇上，老臣可以作证，战王虽然心智如同稚儿，但身体却是比一般男子还要健壮！”南宫博又及时蹦跶出来了，反正他一个御医，又打定主意不让孙子再从医了，很是老光棍儿，根本不怕得罪人，想说啥就说啥，孙大宝在心里默默为南宫博点了个赞。
　　“皇上，此乃战王府家事，今日本不是为此传召战王与战王妃来此，不如此事先就此搁下。”这时候一个朝臣出列说道，齐涵看了过去，是礼部的人，看来这次的事八成与宋文渊有关，宋文渊是安栋梁的至交好友，看来这宋文渊是要为安栋梁讨公道了。
　　孙大宝的手心都被掐出了血痕，他原本是先把齐涵怀孕的是抖出来，因为他知道皇帝对齐涵还是十分欣赏的，而且他还指着齐涵能为他找出削弱世家力量的路子来呢，自然不可能真的因为一座庙判重罚，可估计为了平息悠悠之口，监管不力的罪名还是有的，他怕皇帝不知情，到时候真罚个几板子，齐涵的身体肯定受不住，所以才提前抖出来。可孙大宝却不知关于齐涵的血脉竟然还有这么多事儿在里头，结果竟然把齐涵陷入了一个十分窘迫的境地。他知道以齐涵的性子，说出刚刚那番出格的话来，恐怕已经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