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嫌弃的傻王的一生》醉倚危栏

39、最重要的人 “王爷！这

　　“王爷！这酒——”
　　“这是酒的最终形态，酒精，怎么样宁老爹，这酒够劲儿吧！”
　　“够劲儿！可惜不是人喝的！”宁铁吐着舌头，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酒精本来就不是给人喝的，这次出来的十坛酒精先送到王府去吧，早晚会有用的。”孙大宝提纯酒精自然不是为了整蛊，而是为齐涵生产做准备的。从南宫锦给他的关于离族男子的医书中，孙大宝了解到离族男子生产十分凶险，危险性比女人生产要大很多。男子骨盆狭窄，在临盆前半个月左右，胎儿会渐渐入盆，这个过程痛苦异常，这段时间孕夫除去无法下床走动，还会时时承受骨盆分裂的痛苦。而一旦进入产程，也会面临产道撕裂和大量出血等情况，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情况，酒精应该会有用的吧。
　　其实不光是酒精，孙大宝还琢磨着要准备不少东西。已经排上日程的是轮椅和火炕，就算到时候齐涵走不了路，还能用轮椅推着他四处活动，不至于总憋在床上。至于火炕，原本孙大宝没想起来这个，毕竟对于纨绔子弟孙大宝来说，顶多是在东北风的度假村里睡过火炕。可到了这里，没空调没暖气，甚至连煤炉子都没有，原本孙大宝还没想那么远，可齐涵怀孕了，而且算算日子，产期就在春天，也就是说，齐涵要挺着个大肚子度过寒冷的冬天，孙大宝无意中从下人那里听说这里过冬竟然只靠火盆，便开始琢磨弄个什么东西出来。
　　忙活到了月亮老高众人才散去，齐涵早就面露疲惫，却始终腰杆挺直，端庄的仿佛出席宴会一般，孙大宝早就心疼了，把事情大概跟宁铁说清楚就让宁铁赶紧休息去了，其实是想让齐涵赶紧休息。
　　齐涵岂会看不出孙大宝的意图，心里一阵甜蜜，不过他也确实累了，腰酸的厉害，可他素来自律惯了，却是做不出在人前懒散的模样。齐涵起身锤了锤后腰，孙大宝那边已经帮他准备好了刷牙水和洗脸水，原本这里人都是习惯早上刷牙的，而且是用磨软的柳树枝条蘸青盐刷，孙大宝可受不了日常用品如此粗糙，随手用软猪毛鼓捣了个牙刷，还在青盐里加了绿茶，让刷牙变得简单舒服了很多。在孙大宝的建议下，至少现在齐涵和南宫锦都已经习惯早晚刷牙了。
　　刷牙时，齐涵忍不住又吐了一次，不过他刚刚开始吐，一旁漱口水和湿毛巾就送到了他面前，孙大宝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他的身体情况了。基本上就是早晚两次，不过闻不得荤腥和刺激性气味，也见不得血腥和刺激性的场面，还有就是别惹他着急生气。
　　齐涵漱了口，一边用湿毛巾擦脸一边看着孙大宝，孙大宝一脸傻笑，就跟他擦脸是在耍杂技一样。齐涵也笑了，把毛巾丢给了孙大宝，朦胧的月光下，齐涵的笑容干净又纯粹，孙大宝举着毛巾，傻傻的看着齐涵。也许就像电影里演的，月光是会蛊惑人的，孙大宝此时的心就被完全蛊惑了，现在他整颗心都满满当当的，满的快要溢出来了。也是在这一瞬间，对于守护齐涵这件事，孙大宝心里从未有过的坚定，不管发生什么事，要他付出什么，他都会守护好眼前这个人，不会再让这个人受到伤害。
　　清澈的月光洒进窗户，孙大宝用被子把自己和齐涵裹住，将齐涵轻轻搂在怀里，齐涵枕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两人手牵着手腿缠着腿，连脚都搭在一起，却都没动丝毫欲念，只是随意的低声聊天，基本上是在聊孙大宝重生前的事情。
　　“后来我就挂了，哦，挂了就是死了的意思，挂之前我狠狠的骂了老天一句，也不知是不是就是因为我骂了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就把我分配到这儿来了，一来就给订在了棺材里。不过我现在倒是特别感谢他老人家，真的特别感谢，要不是他把我送过来，我就不会遇见你，就不会知道，原来——爱情是真的存在的！而且是我也可以拥有的。真的，我以前活了一辈子，二十七年，我从十六岁开始周游在不同的男男女女之间，十一年间，在我身边的人多的数不清，但我却从来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顶多顶多是在我十七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单纯的女孩儿，那时我可能是有些喜欢她的，可结果还没等我真的喜欢上她，我老爹就告诉我，他用一百万把这个女孩儿买断了，这女孩儿做了他的情妇。呵呵，是不是很讽刺，那女孩儿才十六岁，比我还小一岁，却成了我爸的女人。更讽刺的是，我爸做这种事从不瞒着我妈，我妈也不在乎，因为她在外面也有数不清的情人。我都不知道，在我睡过的男人里，有多少睡过我老妈。我老爹常说，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败，生我还不如生个叉烧，叉烧你见过吗？就是红烧猪肉，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我都会想，臭老头你有点儿常识吗？就算是公猪和母猪，也只能生出小猪，生不出红烧猪肉。呵呵——”
　　孙大宝扭过头冲着门口，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尽管那么多年冷漠而扭曲的家庭生活，早就把他心里的亲情磨灭的差不多了，可如今身在另一个世界，想起父母他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也不知道他被烧死了，他老爹和老娘会不会为他难过一下，哪怕只是一下下。
　　“大宝——”齐涵仰头看着孙大宝，刚才孙大宝告诉他的事太过离奇，他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因为自幼熟读圣贤书长大的他，从未想过，也想象不到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家庭。父亲公然抢儿子的女人，母亲公然和别的男人悖德□□，偏偏这样的父母，竟然把一切过错都归结在孩子身上。听了孙大宝的过去，齐涵突然发觉自己的父亲虽然对他冷漠，却还不算是坏的，也难怪当初孙大宝听了他小时候的事，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相对于孙大宝的经历，他的事还真不值得惊讶。
　　“没事儿，呵呵，别这么看着我，我好得很，早就习惯了。你知道吗？有一次特别逗，我爸带着我的前女友，我妈带着她包养的小白脸儿，我带着我的小情人，我们三儿竟然在同一家餐厅里聚齐儿了。一见面我们三儿就发现，竟然都是熟人，场面顿时有些尴尬，不过我们家一向自诩上流社会，社会名流，背地里再肮脏龌龊，人前也必须得保住面子，于是我们六个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吃了顿饭，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那三儿熟人坐在一起。哈哈哈哈，是不是特别好笑——”
　　孙大宝还没笑完，嘴巴就被齐涵的吻堵住了，齐涵翻身趴在了孙大宝身上，双手撑着孙大宝的胸口，很认真的吻着，孙大宝猛地伸手搂住齐涵，翻身把齐涵压在了身下，疯狂的吻了起来，两人唇齿纠缠在一起，直吻到快窒息才停下来。孙大宝喘息着，把脸埋进齐涵的脖颈里，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先是流泪，随后是哽咽的哭泣，就像是个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尽诉委屈一般。死亡的压抑，重生后的迷茫，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齐涵没有出声，只是反手抱住孙大宝，一下下轻轻拍着孙大宝的后背，直到孙大宝哭痛快了，才在孙大宝耳边轻轻唤了一声。
　　“大宝，别怕，你还有我。”
　　“我知道，我还有你，就像以前，我有王叔和王婆一样。王叔和王婆是我爹娘，你是我媳妇，我也算是个有家的人了！”孙大宝脸上眼泪还没干，笑容却无比灿烂。
　　“还有他。”齐涵拉过孙大宝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感受着手掌中的温热，孙大宝再次低头埋首在齐涵颈间，深深吸了一口齐涵独有的清香。
　　“媳妇，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不会。”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但是你——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