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嫌弃的傻王的一生》醉倚危栏

32、第 32 章 看着一桌子

　　看着一桌子各种菜色，齐涵强忍住胸口的翻腾，却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虽然他不是好吃之人，可却也从不挑食，像现在这般闻到油烟味儿就想吐，更是从未有过。桌上那些菜的味道似乎是被放大了好几倍，生生往他鼻子里钻。思及南宫锦说的，怀孕后会对一些气味特别敏感，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媳妇，是不是不舒服？”一旁的孙大宝立刻凑了过来，齐涵捂着胸口又干呕了两下，难受的摇了摇头。孙大宝看齐涵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突然想起以前王婆照顾对门孕妇的情景，忙吩咐下人把桌上色香味儿俱全的菜都端了下去，换上了几盘清淡的蔬菜，果然齐涵脸色好了很多，也不再恶心了。
　　“可总吃这些菜叶子也不行呀，营养也跟不上呀！”孙大宝才松了口气，便紧跟着开始发愁，扭头看了看自家王妃，本来就纤瘦，现在怀了孩子，非但没胖，还因为生病又瘦了些，下巴尖的都能戳人了，虽然看起来美感十足，可太让他心疼了。
　　“大哥放心吧，只是暂时的，一般头四个月一过，反应就会停了，到时候大嫂就能吃能睡了！”南宫锦显然刚睡过懒觉，伸着懒腰过来坐在了饭桌边。不过一看一桌子的素菜，脸就垮了。
　　“让人把菜都端上来吧，我没事了。”
　　“不行，万一又想吐怎么办。小锦，你回房间去吃，我让人把肉给你送过去。”
　　“好嘞！”一听有肉吃，南宫锦立刻开心的跑了，看着小孩儿欢脱的背影，齐涵不由摇头失笑。孙大宝一回头，正看到齐涵像是长辈宠溺小辈一般的笑容，心下不由一动。说起来齐涵也只有十八岁，只比南宫锦大了两岁，而齐涵嫁进战王府时，也只有十六岁。可齐涵却从不会跟谁撒娇，更不会任性，老战王夫妻死后，更是一力承担起战王府，还要照顾轩辕烈那个傻子。即便是他，平日里也一直把齐涵当做成年人对待，可实际上，他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大孩子。
　　心疼的摸了摸齐涵的头发，孙大宝夹了块儿芹菜送到了齐涵嘴边，“媳妇来吃块儿芹菜，对身体有好处。”
　　齐涵微微张开双唇，两排贝齿轻轻咬住芹菜，看得孙大宝默默咽了口唾沫，说实话昨晚他竟然搂着齐涵睡了一夜都没起邪念，连他自己都要给自己跪了。可那种堪称奇迹的情况自然不会经常出现，现在光是坐在齐涵身边，闻着齐涵身上醉人的淡淡香气，孙大宝就觉得心猿意马了。
　　关于齐涵身上神秘的香气，南宫锦已经为他科普过了，那是离族人特有的，称为魅香。离族人及冠之前和普通男孩儿没什么区别，可在及冠之后，也就是十二三岁之后，身体就会出现明显的变化，比如皮肤越来越细腻，容貌会越来越精致，还有就是会产生魅香。这种魅香在平时只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只有贴身靠近才能闻到，可一旦动情就会越来越浓，有催情的作用。这也是孙大宝每次只要一滚起床单来就停不下来的原因之一。还有就是，离族男子一旦怀孕，魅香就会越来越浓，越到后期会越浓，所以和女子不同的是，到了五个月以后，孕夫的身体会格外敏感，这时候如果没有爱人在一旁安抚，孕夫的日子会非常难过。
　　这些都是南宫锦跑回家里翻了好多书，才跑回来告诉孙大宝了，看着小孩儿一本正经的谈论什么情欲啦，催情啦，孙大宝忍不住爆笑，惹得南宫锦又跑去跟齐涵告状。
　　“媳妇乖，回床上休息去，我这图纸马上就画好了，到时候让宁老爹多找几个铁匠，分批去打造就好了，等零件回来我自己组装好，保准没人能弄明白。”孙大宝献宝一样扬了扬手上的图纸，齐涵点了点头，却没离开，而是坐在了孙大宝对面，拿过账目翻看起来。
　　“我都躺了好几天了，躺的都浑身没力气了。”因为两人真正交心，齐涵渐渐开始在孙大宝面前展现出与以往不同的样子，比如现在，虽然只是普通的叙述，齐涵却微微撅了下嘴，眉眼间也多了几分灵动，如果说原来的齐涵是出尘不染的翩翩佳公子，那现在齐涵仿佛从神坛上走了下来，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说实在的，以前那个仙儿一般的齐涵虽然让孙大宝浮想联翩欲罢不能，可孙大宝还是更喜欢现在的齐涵，这样的齐涵离他更近，更真实。
　　“那就只许看一会儿，不然对眼睛和颈椎不好。”孙大宝像个老夫子一样谆谆教诲，齐涵不服气的瞪着他，孙大宝起身隔着桌子摸了摸齐涵的头，那情景颇有慈爱的长辈关照晚辈的既视感，齐涵不服气的同时心里还有异样的亲切感，他自幼没感受过父母亲情，现在的孙大宝让他有一种不光是丈夫，还是亲人的感觉。
　　因为宁铁已经知道孙大宝不傻的事了，所以也就不用齐涵一直当中间人传达命令了，画完了图纸，孙大宝直接把宁铁叫进来，让他派可靠的人亲自带着图纸去铁匠铺，但每家铁匠铺只做一张图纸，并且保证图纸不能外泄。
　　当初宁氏被送去山上出家后，齐涵遣散了王府一大批人，那些人要么狗仗人势，要么是墙头草，就连当初跟着齐涵一起从宰相府过来的一个嬷嬷和两个丫鬟，都让齐涵直接派人送回宰相府了。原本齐涵对宰相府就没多少感情，战王府在最困难的时期，宰相府更是作壁上观暖，齐涵也就没必要再留着三个名为伺候他，实则监视他甚至看不起他的下人。在这个年代，买卖奴仆都是合法的，尤其是京城，随便去景园转一圈，各种各样的奴仆都能买回来，因此齐涵处理起来毫不手软。其次还有一个原因，齐涵只跟孙大宝提过，就是战王府本来就没什么积蓄，老战王一家的那点儿俸禄和庄园的收入，基本上都被老战王用来抚恤伤亡将士家属了。而老战王去世后，宁氏更是联合宁大亏空了庄园收入，导致战王府长期有出没进，现在战王府不仅表面上凋零，实则内里也早就空虚了，根本负担不起那么多下人。
　　现在偌大的战王府除去宁铁只有十个下人，两个小厮秋雨和墨雨是已逝战王妃亲自调教了送给齐涵的，一直对齐涵忠心耿耿，还有两个老嬷嬷原本是伺候已逝战王妃的，一直都很疼爱傻王，现在府里对外是宁铁在代理，内部事务就一直由两个老嬷嬷在打理。一个二管家是齐涵新提拔的，原本是账房先生，现在也兼职账房先生，这位二管家是个书呆，即便是宁氏把持内务的时候，也只对齐涵上报府中账目，不然当时齐涵恐怕会更困难。只是这位看似书呆的中年书生在某些方面实则精明，他抓住了宁大做假账的小辫子，因此宁氏虽然对他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动他。齐涵对这位二管家很看重，因此送走宁氏后，直接就提拔他为府里二管家，仅屈于宁老爹之下。
　　此时这位二管家何书桓一本正经的给孙大宝和齐涵行了个书生礼，每个细节都一丝不苟，孙大宝心里吐槽这人肯定是个处女座，随后突然觉得何书桓这个名儿好耳熟，最终恍然大悟这是琼瑶阿姨戏里的人物，暗想这位不会是从小说里穿越来的吧。
　　齐涵把府里要和欧阳林合作卖酒的事都告诉了何书桓，毕竟以后许多具体事宜都是要靠这位二管家来打理，提前说清楚，既为以后省事，又显出对他的重视。谁知何书桓一听战王府要跟人合作卖酒，还负责酿酒，立刻表示了强烈的反对。然后从造酒的成本和酒业的现状逐条分析，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以战王府这样的外行，现在扎进去肯定会血本无归。
　　“王妃，我不知道那位欧阳大认是如何说服您和他合作酿酒的，也不清楚那位欧阳大人为人如何，但单就这件事来说，属下觉得，那位欧阳大人的动机有待探究。”孙大宝本来一直在一旁低头吃东西，听到何书桓的话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何书桓眼睛还挺尖，立刻察觉了孙大宝的视线，还转身向他行了个礼，孙大宝傻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心里却不由吐槽，难怪齐涵一直这么相信这个人，这个书呆子还真是——实话实说。
　　“何先生，你误会了，我可以保证欧阳大人没有恶意，因为是我主动找欧阳大人合作的。”齐涵淡笑道，何书桓张大嘴巴愣了许久，才“啊？”了一声，齐涵亲自倒了一杯酒推到桌前。
　　“何先生，你先尝尝这酒。”
　　“这——谢王妃赏赐。”何书桓不明所以，端起酒杯用袖子挡住酒杯，很斯文的喝了一杯。结果一杯酒入口，何书桓的斯文却忍不住破功了，一脸的惊讶和享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齐涵，齐涵笑着把酒壶推了过去，何书桓忙又连喝了两杯，才满足的咂了咂嘴，见齐涵一脸笑意的看着他，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忙又古板的行了个礼。
　　“何先生，若是这酒，当如何？”
　　“王妃，若是这酒，当卖得。不过王妃，目前府中多有亏空，所以我建议，不如直接在郊外的园子里开一个小的酿酒坊，等有了回转的资金再思扩张。”齐涵考虑了一下的确如此，便让何书桓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