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嫌弃的傻王的一生》醉倚危栏

24、初恋般的感觉 “为了感谢

　　“为了感谢欧阳大人那日直言相助，臣君特意带来了自酿的好酒，请大人品尝。”齐涵俯身为欧阳林倒了杯酒，又轻甩广袖翩然入座，那般风雅的姿态连见惯了贵族子弟的欧阳林都惊艳不已。
　　“不许看，媳妇是我的！”孙大宝伸手挡住了欧阳林的视线，齐涵忙把他拉回座位，尴尬的和欧阳林道歉，欧阳林自然不可能和孙大宝计较，端起酒杯轻轻品尝了一口，目光顿时亮了。随后迫不及待的又品了两口，最后仰头一饮而尽。
　　“好酒！我也算是走过不少地方，喝过的最烈的莫过于大漠的烧酒，可比起王妃殿下酿的酒，却如白水一般了！”
　　“欧阳大人过奖了。”齐涵又亲自给欧阳林斟了杯酒，欧阳林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仰头干杯，然后不再等齐涵斟酒，自行拎起酒壶倒酒，很快就喝了六七杯，才意犹未尽的暂时停下。
　　“好酒啊！王妃殿下实在不该让在下尝到如此好酒呀！不然以后若是喝不着了，那在下岂不是要煎熬至死。”欧阳林眯着眼睛，一脸无害的笑容，齐涵微微一笑，表示若是欧阳林喜欢，可以随时知会一声，战王府必然会派人送酒过去。
　　“那就先多谢王妃殿下的慷慨仗义了！不过还是可惜啊，如此好酒，却只有我一人能品尝，天下那么多好酒之人，却是无缘，真是可惜了！”欧阳林不愧是人称其智近乎妖的妖孽存在，闻弦音而知雅意，竟然猜出了齐涵邀请他的真正目的。齐涵也不矫情，直接把合作的事提了出来。
　　“王妃殿下实在是抬爱了，如此好酒，一旦上市，定然备受欢迎，到时候行销全国，利润必然大的惊人，我平白分一杯羹，实在是于心有愧呀。”
　　“欧阳大人过谦了，正是因为这酒利润过于庞大，我战王府势单力孤，根本无法独自经营。欧阳大人是爽快之人，臣君也不愿再隐晦其词，我们战王府负责酿酒，大人负责销路，所得利润，我们四六分成，大人六，战王府四。”齐涵干脆的说出了合作意向，倒是让欧阳林颇意外，他没想到齐涵竟然有如此魄力，愿意让出大半的利润。略寻思了一下，他眼下在刑部根基已稳，他却并不满足，像他这样的人，要的已经不单单是位极人臣或是名留青史，而是更大限度的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保护想要保护的人，这需要他必须建立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可他毕竟根基浅薄，说实话，他现在还真的很缺钱。
　　“既然王妃殿下如此爽快，在下再犹豫不决就显得矫情了，这样，我们五五分成，合作愉快！”欧阳林笑嘻嘻的举起了酒杯，齐涵微微一笑，也举起了酒杯，两人一饮而尽，默契的相视一笑。一旁的孙大宝气的喘气声都粗了，齐涵见状和欧阳林客套了几句，便带着孙大宝离开了。看着齐涵挺拔纤细的背影，欧阳林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齐涵这般，不仅姿容倾国倾城，还气质出尘，才华出众，可惜，这样一个妙人儿，却与一个傻子错付一生。身为一个妖孽般的存在，欧阳林一直是眼高于顶的，欧阳真就曾说他，这天下怕是没人能入了他的眼。而如今，终于有人入了他的眼，却是恨不相逢未嫁时。
　　只是素来高傲的欧阳林怎么都想不到，他替人家可惜，人家夫夫两却正是蜜里调油，整日你侬我侬呢。
　　“媳妇，亲亲——”
　　“去，站一边，站好！”齐涵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因为他早就看出来孙大宝今天根本就是存心捣乱。孙大宝也看出来齐涵生气了，两手捏着耳垂，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书桌边。齐涵看他那副耍宝的样子，根本懒得理他，低头认真写契约书。要跟欧阳林合作卖酒，可不是光靠嘴说说就行，要订立详细的条款，要建酒坊，要招工人酿酒，还包括储存、运输等等细节，一环考虑不到，就可能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那个媳妇，你在想什么？”见齐涵突然停了笔，皱着眉在那儿发愁，孙大宝忙凑了上去。
　　“我在想，你这高度酒蒸馏的方法如此简单，很容易就会给人看穿，进而模仿的。”
　　“嘿嘿，媳妇，其实这个我早就想到了，这样，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哎呀——”一本书拍在了孙大宝脸上，孙大宝夸张的叫了一声，待书落下，立刻又摆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嘿嘿，媳妇，用力打我吧！虐待我吧！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嘛！嗯啊——来吧——虐待我吧——”
　　“你爱说不说。”齐涵淡定的看了孙大宝一眼，“晚上去睡书房。”
　　“算你狠！”孙大宝一副被蹂躏的模样，颤抖着指着齐涵，嘴唇一抖一抖的，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可不管他怎么耍宝，齐涵都对他视而不见，最终孙大宝只能投降，“是这样的，我可以设计一套设备，从烧酒到完成蒸馏，都设计成密闭的，这样，我们只需派可靠的人看守住设备就行了，就算有心人混进来，看到的也是一个个铁罐子，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真的能设计出这样的东西？”
　　“给我三五年差不多吧。”
　　“三五年？！”齐涵的声调猛的拔高了几度，真等个三五年，还做个屁生意呀。
　　“唉，没办法，我现在特别缺乏灵感，如果没有适当的刺激，非三五年不可呀。”如果齐涵再看不出孙大宝在憋什么坏，那就未免太傻了，齐涵当然不傻，所以他连理都没理孙大宝，说了声“你随意”，就起身要走。却中途给孙大宝一下搂住了腰。
　　“媳妇，你不乖呦，你总对我这么冷淡，我会难过的。”将下巴戳在齐涵肩膀上，齐涵没好气的挣了两下，却一如既往的挣不开。
　　“你放开，我累了。”齐涵是真的有些累了，上次大病之后，虽然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他身体原本就弱，这几天一直操劳，身体明显又有些撑不住了。
　　孙大宝也察觉了齐涵的状态不太好，只是凑过去亲了几口，就陪齐涵回房间休息了。小心翼翼的扶着齐涵坐在床边，孙大宝蹲下身，托起齐涵的一只脚，轻轻把鞋子脱了下来，齐涵给他吓了一跳，忙想把脚缩回去。尽管这些日子孙大宝百般讨好他，可孙大宝毕竟是堂堂王爷，还是一家之主，齐涵虽然对别人的夫妻相处之道不熟悉，可他是见过以前宁氏是怎么毕恭毕敬的伺候大哥的。
　　“别动。”孙大宝难得严肃的呵斥了齐涵一句，齐涵一下子愣住了，在他发愣的空当，孙大宝已经脱下了他另一只鞋，然后一手托着齐涵的腰，一手捞起齐涵的腿，轻轻的把他放在了床上，待齐涵躺好了，又给齐涵盖上了被子，甚至最后还细心的给齐涵掩好了被子。
　　“好了，休息一下吧，生意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交给我。”
　　“嗯。”齐涵是真的累了，而孙大宝的安抚让他感到很安心，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睛。那全然信任的样子，竟让孙大宝生不出亵渎之心，俯身在齐涵额头落下一个轻吻，转身出了房间。他却没看到，在他转身后，齐涵睁开了眼睛，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齐涵踏踏实实的睡了一大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穿上鞋起身，齐涵去倒水喝，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齐涵一看那歪七扭八的字就知道是孙大宝的大作。因为傻王以前根本不认识几个字，还是变聪明以后开始学写字，难免写的特别难看，而且现在孙大宝还不能把所有的天龙文字都认全，每隔几个字就有几个拼音夹在其中。
　　齐涵本来以为又是孙大宝跟他耍宝呢，可一看神情就凝重了，看到最后简直是震惊了。这几张纸写的是一份契约书。上面把他们和欧阳林合作的条条框框都规划的非常详细，甚至包括发生不同问题时需要哪一方来负责。为了合作的事，齐涵这些天参考了不少契约书，本来他觉得自己写的已经差不多了，可看到孙大宝写的这份，他才知道自己太门外汉了。若是将之前自己写的那份交给欧阳林，恐怕会因为外行被轻视吧，而孙大宝这份，明显是个深谙内行的商人。齐涵当然不会知道，孙大宝也是名牌大学的金融系学生，虽然上学时从没看过书，可在王叔王婆家时，孙大宝也是曾经熬夜苦读的好学生。
　　“莫非——这也是他那颗心里的东西？”齐涵先是开心，随后突然皱了下眉，他想起了之前在和孙大宝亲热时，孙大宝那邪气又张狂的样子，和平日里对他百般讨好，显得有些笨笨的人相比，也许，那个才是真的他吧？齐涵感到一阵迷茫，他一直都隐隐担心那颗所谓的七窍玲珑心会改变傻王的心性，可却又根本无能为力。而更让他感到无奈的是，对于那样的孙大宝，他竟然——也是动心的。
　　齐涵到书房找孙大宝时，孙大宝正叼着根炭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见到齐涵进来，孙大宝破天荒的没有凑过来献殷勤，而是继续低头写写画画。齐涵有些惊讶，关上门上前看了看，纸上都是乱七八糟的线条和一组组奇怪的符号。
　　“媳妇，合约你看了吗？”
　　“嗯，我拿过来誊抄一份。”齐涵将孙大宝的手稿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孙大宝对面，拿起毛笔认真的抄写起来。孙大宝抬眼看着笔直的坐在他前面的齐涵，突然贼兮兮的笑了起来。齐涵抬头看了他一眼，淡然的低头继续抄写。让他惊讶的是，孙大宝竟然没纠缠他胡闹，而是神经质的笑了一会儿，就低头继续画图了。齐涵惊讶看着孙大宝，孙大宝抬头贱兮兮的笑了起来。
　　“怎么样媳妇，是不是觉得认真工作中的男人最帅？！”齐涵默默翻了个白眼，看来真是他想多了，这家伙根本一点儿都没变。
　　孙大宝曾经是货真价实的纨绔子弟，高中时换男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似得，在他看来，那些宅男屌丝眼中遥不可及的男神女神，也不过就是贵一些而已。所以说白了，这货自认为万花丛中过，其实根本没真的谈过恋爱。以前他总是觉得电影里演的男女同学在图书馆里一见钟情的桥段很白痴，有那空儿还不如抓紧时间上床呢。可此时此刻，齐涵就坐在他面前，那么专注那么正经，孙大宝只觉得手上的笔都变得轻了，连空气的甜丝丝的，再看齐涵，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梦幻的光芒中，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夕阳西下，那一刻的每一副画面，似乎都成了暖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