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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皇帝都被王妃圈粉了 “但战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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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战王府一脉代代忠臣名将,到底是可惜了。”
“回皇上,天龙王朝泱泱大国,人才济济,战王不过是个名号,没有我家王爷,还会有千百个战王为皇上征战四方。”齐涵这一记马屁正拍在轩辕宇心坎上,他现在正在为西军动荡,良将难寻的事烦扰,听齐涵这般说,心情不由好了些。
“涵儿倒真是冰雪聪明,一句话说进了朕心里呀。以前轩辕甫那老家伙在世时,就不止一次和朕炫耀,说他那儿媳如何博学多才,如何温润如玉,现在看来,这老货倒是没吹牛!来,陪朕下盘棋,顺便聊聊天。”
“涵儿呀,其实朕现在是求贤若渴呀,只可惜,人才难求呀!涵儿如此聪慧,可有妙法?”轩辕宇随手放下一颗黑子,抬眼看着齐涵,齐涵轻轻放下一粒白子,知道皇帝这是在考他,之前他已经和孙大宝商量过,战王府若想一直盛宠不断,必然不能只依靠旧日恩情,可孙大宝又不能暴露,毕竟君心难测,福祸难料,但如果齐涵出面又不同了,齐涵再聪明,也只是个臣君,领不了兵打不了仗,只能做个谋士,还是个不可能有职位的谋士,这样既能笼络圣心,又不会被猜忌。所以如今轩辕宇主动考究齐涵,到正合了齐涵心意。
“臣君倒是觉得,人才并不难求,遍地皆是。”
轩辕宇又愣了一下,兴趣却也被齐涵完全勾了起来,今日才短短几句话的空当,齐涵已经让他屡屡惊讶,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到底还会给他多少惊讶,或是惊喜。
“臣君斗胆问皇上一句,现如今,决定一个人是否人才还是庸才的,到底是什么?”
“哦?涵儿要考朕?哈哈,好,朕想,自然是才学。”齐涵再次放下一枚白棋,对轩辕宇的回答,却只是淡笑不语,轩辕宇兴趣更浓了,“那涵儿觉得是什么?”
“回皇上,臣君斗胆妄言,臣私心认为,判断一个人是人才还是庸才,的确要靠才学深浅,可反过来,一个人的才学深浅,却并不是取决于他是人才还是庸才,而是取决于——他是出生在高墙之内,还是市井之中。”
轩辕宇手执黑棋,却久久没有落子,锐利的目光静静的看着齐涵,齐涵不慌不乱,依然是刚才那副淡然出尘的样子,仿佛刚刚惊世骇俗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一般。片刻之后,轩辕宇终于落子。
“那涵儿倒是说说,这高墙之内和市井之中又有何区别?”
“皇上既然明知,又何必故问。”齐涵这话说得有些犯上了,但他深知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何况他知道皇帝也不会因为这一点点犯上就龙颜大怒,孙大宝教过他,自古谋士多欠抽,意思是自古以来有本事的谋士都心性高傲,偏偏上位者还都吃这一套,若是太过卑躬屈膝,反而会惹人轻视。原本齐涵也不是那种会卑躬屈膝的人,只是原本犯上的话被齐涵用那种淡然出尘的语气说出来,轩辕宇非但没生气,反而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这倒是朕的不是了,不过,千古以来,这高墙之内,才是国之根本?若是打破高墙,岂不是动摇了国之根本?”
“回皇上,臣君斗胆直言,还请皇上恕罪。”齐涵突然放下棋子,起身跪在了地上,轩辕宇愣了一下,收住脸上的笑容,示意齐涵起身,并允诺今日不管齐涵说了什么,都恕他无罪。齐涵谢过皇恩,却并未起身,而是直挺挺跪在地上,仰头直视轩辕宇,樱唇微张,声音清朗而坚定。
“回皇上,臣君认为,国之根本为民,社稷为重,君为轻,其他,皆尘埃矣!”
这一次轩辕宇愣了好久,随后突然起身,亲自上前两步,做了个虚扶的手势,齐涵忙谢过隆恩起身,虽然他从不曾上朝,也只见过皇帝几次,但也知道,能让皇帝起身相扶,绝对是天大的圣宠。两人再落座,轩辕宇看向齐涵的目光已经多了一丝炙热,轩辕宇是个明君,明君都想做千古一帝,而人才就是一切的基础。齐涵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他的确是熟读史书和兵书,却也无法提出这等超越时代的理念,这些自然都是孙大宝教他的,而那个本应在这里接受帝王恩宠的人,现在却在装疯卖傻。
心里想着,齐涵不由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孙大宝,孙大宝看起来玩儿的很开心,一边放风筝一边兴奋的大叫着,后面跟着胖嘟嘟的赵吉和一串宫女太监。看着众人像糖葫芦一样一串追着孙大宝,齐涵突然想起了孙大宝曾说过的“遛狗”一词,忍不住就笑了。
齐涵看着孙大宝,轩辕宇怔怔的看着齐涵,从齐涵一来,他已经屡屡惊讶于齐涵的出尘,齐涵的不屈,齐涵的智谋,可那些加起来,却都比不上此时此刻,齐涵那一抹温柔宠溺的笑给他的震撼,一个人,一定要真心爱着另一个人,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吧。轩辕宇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笑脸来,也是那样淡淡的,温柔的,带着一丝宠溺的,在冰冷的龙椅上坐了太久,他几乎都忘了,他也曾拥有过这样一个人,只可惜,帝王无情,那些年少轻狂的梦,注定要沦为他帝王路上的祭品。此时轩辕宇想起最开始时齐涵说的,至少,他很开心。是啊,至少,他很开心。
“大周王朝,金碧王朝,大禹朝,直到我天龙王朝,数千年来,我天龙王朝乃前所未有的盛世,已绵延五百七十二年,可那些江南江北的高墙,却已矗立了千年之久,他们在高墙之内,坐看朝代兴亡更替,靠的,无非是家族底蕴。而他们底蕴的根本,不是兵雄马壮,更不是财富万千,而是文化传承。高墙内的人,自出生便享有最好的资源,名师启蒙,博览群书,如此代代传承,才有了高墙内的千年风雅。可高墙之外的风景,却是截然相反。书肆之中,一本启蒙的《说字》要一两银子,而京城中,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一个月的花销不过二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成才的成本太高了,他们根本负担不起。因此,文化传承成了高墙之内的囊中之物,却不是一朝一国的。”
随着最后一个白子落下,齐涵清朗温润的声音戛然而止,轩辕宇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许久,才对着棋盘叹了口气,“朕后悔了呀。”
这次轮到齐涵愣住了,不解的看着轩辕宇,看齐涵茫然的样子,轩辕宇再次叹了口气,“涵儿,你明明有经世之才,却阴差阳错委身战王府,终身不得出仕,你心中,可有怨朕?”
“皇上何出此言?能进入战王府,是齐涵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在进入战王府前,臣君不知何为情,何为爱,不会哭,不会笑。是王爷教会了臣君何为情爱,在战王府的这些日子,臣君哭过,笑过,才知人生本该如此。世人都当王爷是痴儿,可在臣君心中,王爷是给了臣君新生的人。臣君这一生,不需要荣华富贵,也不想要名留青史,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原本齐涵不是会如此赤裸裸表白心迹的人,可他见轩辕宇那般说,怕生出什么枝节,才鼓起勇气说了这番话,只可惜孙大宝没在一旁听着,不然肯定要幸福的流鼻血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好吧,涵儿的心,朕明白了。没想到涵儿的诗文竟也如此出众,朕那傻侄儿倒是好福气,轩辕甫那老货以前总说他这儿子是福将,如今看来,倒是给他说中了!”齐涵不知道他刚才的话再次戳中了皇帝的心,若论无情无爱,这世间还有谁能比身为帝王的轩辕宇更甚?!只是齐涵能为了那一丝温情,如此决然的放弃一切,和一个痴儿相守一生,这种近乎凄美的决绝,深深震动了轩辕宇的心。
“那如何打破这堵高墙,涵儿可有良策?”
“回皇上,臣君闲来无事,曾思虑过此事,也有了些许眉目。要想将文化普及到高墙外,根本就是降低文化成本。关于此事,臣君做了三点准备,其一,降低纸张成本,其二,降低印刷成本,其三,降低学习成本。”
“涵儿赶紧说说,倒是如何降低这三样成本!”轩辕宇眼中满是兴奋,看样子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激动了,齐涵不急不缓一一回答。
“回皇上,臣君认为,可以用拼音之法降低学习成本,拼音之法一共只有六十三个符号,便可囊括所有文字,即便是普通孩童,多则几日,少则几个时辰便可掌握。至于降低印刷成本,臣君研究出一种活字印刷之术——”齐涵这般那般把活字印刷术给轩辕宇普及了一下,轩辕宇整个人都惊呆了,如果说他刚才还只是试探一下齐涵,现在他是真心后悔了,而且是很后悔,如此惊世奇才,竟然给他一道圣旨嫁人了,这么想着,轩辕宇连老战王都埋怨起来,这老东西,明知道齐涵是如此奇才,不说举荐给他,竟然先抢回去给他的傻儿子当媳妇!真是愚蠢之极!自私之极!远处放风筝的孙大宝猛地打了两个喷嚏,不解的四下望了望,怎么觉得有人在他背后骂他?
“至于这造纸之术,臣君只是初步有了些想法,可因为缺乏经验和资源,一直未能付诸实践。”
“涵儿不必担心,这些交给朕来解决,你为朕分忧,朕自然会与你方便!”
小喜子一路急匆匆的小跑到了锦华宫,他原本是御书房的小太监,因某次打碎了花瓶,险些被打死,幸亏及时被欧阳真救了下来,自此便做了欧阳真的耳目。小喜子为人机灵,人缘也好,总能及时打听到消息,因此也很得欧阳真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