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嫌弃的傻王的一生》醉倚危栏

16、做个有原则的傻子 “皇上，臣

　　“皇上，臣君有话说。”齐涵上前一步，将孙大宝挡在了自己身后，皇帝眉头一挑，轻轻挥了下手表示恩准。
　　“适才欧阳大人说，凡我天龙子民，无故当庭羞辱朝廷官员，视同欺君，该当处死，不知是否当真？”齐涵的声音刚刚度过少年变声期，清朗温润，甚是好听，欧阳林回头看了齐涵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虽然一闪而逝，却还是给孙大宝看到了，孙大宝心里冷哼一声，今天就不揍你小子了。
　　“此乃出自我天龙刑典，自然当真！”欧阳林朗声答道，齐涵微微一笑，回头将孙大宝拉到了自己身边。
　　“其一，我家王爷虽是天龙子民，却又不可视为平常子民，他自幼便是痴儿，我天龙刑典总章中明确提到，刑典适用于天龙子民，举凡世家、官宦、皇族皆不可例外，但有三种人例外，其中一种便是痴儿与疯癫。其二，刑典中写的明明白白，无故当庭羞辱朝廷官员者，视同欺君，但我家王爷并非无缘无故对安大人大打出手，而是安大人某些行为刺激了我家王爷，他才大发疯癫，出手伤人。其三，我家王爷乃痴儿，就算真的要追究责任，也该当由臣君来一力承担。”齐涵条理清晰，字字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干脆清楚，轩辕宇并没表态，眼角却有了笑意，欧阳林回头看向齐涵微微一笑，竟然还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对齐涵十分欣赏。不光是那些朝臣，齐宣也面露惊讶，他这个儿子他虽然一年到头也不见几次，性情如何他却还是知道的，却是何时变得这般能言善辩了？还是他这个父亲，从没了解过这个儿子？
　　“皇上，臣却不知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然刺激了战王爷，要让战王爷对臣大打出手！”安栋梁也是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一时之间给气迷糊了，完全没有琢磨出皇帝的心思，依然不依不饶。
　　“谁叫我！谁叫本王——”一直在一旁假装发呆的孙大宝突然抬起头，摆出一副王爷的架子，不过看起来却更像二傻子而已。
　　“王爷，是安大人在质问王爷，为什么突然打他。”齐涵心里有些担心这件事不能善了，但却又更倾向于相信孙大宝能解决好，毕竟傻王换了心之后，表现的实在是太聪明了。
　　“他要抢我媳妇，我要弄死他！”孙大宝立刻又有失控的苗头，不管不顾的大叫道，安栋梁顿时脸都给气红了。
　　“竖子休得胡言！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夫要抢你媳妇！”安栋梁也是给气懵了，都开始骂人了，轩辕宇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快，赵吉阴阳怪气的咳嗽了一声，上前不冷不热的看了安栋梁一眼。
　　“安大人要慎言呀，且不说战王是皇上亲赐诏书的王爷，不容质疑，且尽人皆知战王他是痴儿，大人何苦与一痴儿计较。”赵吉是老狐狸，他这其实不止是在替孙大宝说话，也是在提点安栋梁不要再闹了，不然没好处，可惜安栋梁已经气疯了，丝毫不领情，非嚷嚷着冤枉，要让皇帝惩治孙大宝。赵吉默默翻了个白眼，心说安栋梁真是给气晕头了，他也懒得再提点了，便弯腰退回到了皇帝身边。
　　“臣君不敢妄言朝中大臣，但却是有一点疑惑，不知当提不当提？”齐涵低头轻声道，轩辕宇挥了挥手，示意他尽管说，“我家王爷与各位大人都素不相识，却不知为何突然偏偏对安大人产生敌意，更不知为何，非要认为安大人他——对臣君有不轨之念。”毕竟脸皮薄，齐涵的脸刷的红了，欧阳林回头看了齐涵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艳，突然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却见孙大宝正呲牙咧嘴的瞪着他。欧阳林心念一动，突然转头走到齐涵面前，轻轻作了一揖。
　　“战王妃却是天人之姿，怕是这红尘中的男男女女见了，都免不了要惊艳一番。”说罢欧阳林甚至依然紧盯着齐涵看，眼睛都要长在齐涵脸上了一般，齐涵一阵尴尬，脸越发红了，却又不好反驳发作，突然想起自家王爷莫要又发疯，忙转头看向孙大宝，却见孙大宝跟欧阳林大眼瞪小眼瞪了一番，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了齐涵的手。
　　“媳妇我饿，我要吃鸡腿——”画风变得太快，众人有些不能适应，欧阳林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上前伸手在孙大宝面前晃了晃，孙大宝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欧阳林悻悻的摸了下鼻子。
　　“王爷，刚才在下也盯着战王妃看了很久，还出言赞美，王爷为何不痛殴在下一番？莫非是因为在下容貌俊朗？”欧阳林话音未落，不少大臣都偷笑起来，安栋梁脸都紫了，这时候谁都看出来，刚刚一张嘴就说什么欺君之罪的刑部侍郎，其实是向着战王府的。只是这刑部侍郎出身江北世家，且完全是靠着破案无数，屡立奇功才被皇帝破格提拔到刑部侍郎的，似乎跟战王府没什么关联，怎么突然蹦出来向着战王府了。
　　孙大宝张着嘴看着欧阳林，看了一会儿突然拍手大笑起来“你当我傻呀！”轩辕烈丢下这么一句话就不再搭理欧阳林了，大家愣了一会儿，轩辕宇最先笑了起来，然后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欧阳林悻悻的摸了下鼻子，也是自嘲一笑。
　　“皇上，且先不论战王是否真的是无故殴打安大人，但若就此放纵，怕是不妥吧。”一个长着鹰钩鼻，面色阴沉的老臣上前道，龙图阁宋大学士，是安栋梁的好友，看来是不想让大家继续纠结安栋梁是否真的对战王妃有不轨企图，再这么下去，安栋梁的名声就是黄泥掉□□，不是屎也是屎了。
　　“皇上，我家王爷不过是痴儿，一旦受到刺激情绪就会失控，若真的要惩罚，臣君愿一力承担。”齐涵忙上前一步道，轩辕宇似乎是陷入了沉思，欧阳林眼睛转了一下，抬脚上前一步。
　　“皇上，匹夫一怒尚且拍案而起，况且战王殿下是高贵的皇族。其实这件事现在的关键就在于，战王殿下到底是受了刺激才会情绪失控，还是随时随地都会无故伤人，微臣觉得，只要能分辨这一点，这件事就无可争议了。”欧阳林这么一说，不少朝臣都跟着点头，的确，如果孙大宝像个疯子一样随时都会发疯伤人，即便不惩罚他，也势必要控制起来，不能让他随便伤人，但如果真的像齐涵所说，有人刺激了他才会发疯，那就是别人诚心找死了。
　　“欧阳爱卿所言有理，就这么办。南宫爱卿，你可有办法分辨烈儿是不是疯癫？”
　　“回皇上，若是判断一个正常心智的人是否疯癫，倒是有些难度，因为若被测试者故意装疯卖傻，一时半会儿倒难以分清真假。但战王殿下天生痴儿，这是经过老臣和数位名医会诊的，做不得假，一个痴儿，正常思维尚且不具备，更遑论装疯卖傻了，微臣只需要经过简单的测试，便可分辨。”南宫博这么一说，众人也没有异议，毕竟当初战王府生了个傻儿子的事人尽皆知，当时老战王几乎寻遍了整个天龙的名医，不光是名医，什么和尚道士世外高人都找了一大堆，都判定轩辕烈就是个痴儿，没得救了，因此在轩辕烈是否痴傻这件事上，根本没有人怀疑，更没人会相信轩辕烈会故意装疯卖傻。
　　“战王妃，不知平日里，王爷都会被哪些事情刺激情绪。”南宫博上前询问齐涵，齐涵心思剔透，虽然他不知孙大宝突然闹这么一出的用意何在，却在最短的时间里看清了现在局势，并且努力让局势对战王府更有利。
　　“我家王爷虽然是痴儿，但公婆和两位兄长对王爷自幼教导甚严，公公曾言，我家王爷此生注定文不能成武不能就，但却一定要做个好人。这些年来，世人只是我家王爷痴傻，可曾听闻我家王爷何时胡作非为，仗着自己是痴儿就无法无天？”齐涵这么一说，众人倒是真没有异议，不得不说，老战王家教甚好，轩辕烈虽然很傻，却从不招惹是非，即便有人说他傻别他听到，他也只是努力辩解自己不是傻子，却从没伤过人。
　　“这倒是，烈儿自幼乖顺，朕曾听闻他被人欺负了都不会还手，确实是个好孩子。”轩辕宇似乎回忆起什么，一脸感慨的点了点头。安栋梁和宋大学士的脸色顿时不好了，再这么下去，安栋梁非但白挨了一顿打，估计窥觊王妃的恶名是跑不了了。
　　“皇上，这以前如此不代表现在和以后都是如此！”宋大学士忙上前一步辩解，轩辕宇根本没搭理他，齐涵也没搭理他，宋大学士一张老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但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底线，即便我家王爷是痴儿亦不例外，这世上若真有什么事能刺激我家王爷情绪，大抵也就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