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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即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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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到年末,办公室繁杂的事务成堆,维安这几天不得不加班赶工,也时常忘了吃饭。
她其实有陈年胃病,不能空腹太久,但今天又接待了几个客户,一下忘了时间,所以好死不死这会儿胃疼。
此时的维安趴在办公桌上,脑袋朝着窗户外面。
华灯初上,这个城市开启了自己的闪耀模式,一幢幢大楼都披着光,像是在彼此叫嚣。
维安疼的紧,拿出手机叫了车,然后慢吞吞的整理好东西,准备下楼。
等到了门口的时候,维安叫的车还没到,但是她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熟悉的车,泛着银色的光,司机正站在门口等待。
司机很眼熟,维安立马想到了这是谁的车,于是转身往侧边阴影走。但还是没来得及,维安被一个淡淡的男声叫住了。
“邹维安。”
维安无奈的拂了一下额头,转身:“你好,这么巧。”
白景言站在电梯口,手里提着公文包,另一个只手插在兜里,闲闲散散的。领带还有些松垮,应该也是刚加完班。
“加班了?”白景言问。
“嗯,对。”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叫了车。”
又是这样一场熟悉的对话,维安感觉尴尬,静静地站着,眼睛盯着地面,不想往上看。
“你不用老是这样躲着我。”
“我没有。”
白景言走向维安,看着她的头顶,叹息了一声:“让我送送你吧。”
这句话的语气很微妙,是维安从没听到过的,至少从她认识白景言起,他就没用过这种妥协的语气和她说话。
维安抬起头,看着白景言。他的眼里满是疲惫,嘴唇紧抿,眉头微皱,是她熟悉的表情。
半饷,维安呢喃:“何必呢。”
说完,维安自己一个人走到门口,不再看白景言。她将自己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面容模糊不清,一种疲惫感油然而生。维安觉得胃更痛了。她受不了,于是慢慢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肚子。
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温热的气息靠近维安。
“怎么了?”白景言语气有些急,问完不等维安回答便一把抱起她,吩咐站在一旁的司机开车,声音冷硬:“去市医院。”
司机问言开车。路上两人都不说话,但白景言仍把维安抱在怀里,不肯松动。维安挣脱不了,只好牢牢靠在他怀里。
车到了市医院,司机帮白景言打开车门。白景言迅速下车,冲进医院大厅,架势很大,吓到了咨询台的小护士,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立马上前问:“先生,需要帮助吗?”
“帮我叫一下顾医生,就说我是白景言。”
小护士愣了愣,但还是马上打了内线。
维安有些汗颜,揪了揪白景言的衣服:“我没事,只是胃痛,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白景言表情依旧严肃:“你不用管,有我就行了。”
这时医院的楼梯口跑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直朝着维安他们的方向走来。白景言看见了,说:“她胃痛。”
医生到了他们跟前,有些气喘吁吁,“我还以为是你出了什么大事呢,急的我马上跑下来。”
“别废话。”
医生不乐意了,“嘿,你这人。算了,不和你计较,我和人小姑娘说。胃痛多长时间了?”
“从下午四点开始。”
“没吃饭?”
“没吃。”
“以前经常犯胃病吗?”
“经常。”
“行,我知道了,走吧,跟我去诊室。”
白景言继续抱着维安走,边走边问她:“你什么时候有胃病了?”
维安答:“你走了以后。”
白景言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走得更快了,眉头也皱的更紧。
一阵手忙脚乱后,维安安安稳稳的躺在了病床上,正输液,床边坐着西装革履的白景言。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直很诡异,都不说话,维安偏头看着输液滴管,白景言盯着她。
最终,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这份尴尬的沉默。白景言起身出门接电话。他刚走没多久,那个医生便进来了。
医生笑嘻嘻的,跟维安搭话:“这么说,你就是景言一直念念不忘的邹小姐了?”
维安礼貌的回答:“我的确姓邹,但前面的形容词恕我担待不起。”
医生笑得更欢了,“可以,景言一定说不过你。我叫顾城,是景言在美国的同学。”
维安点头:“你好。”
顾医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又开始发问:“邹小姐现在单身?”
维安语气变得戒备:“我单不单身,好像跟顾医生没关系吧?”
“是跟我没关系,但作为景言的兄弟,我还是应该关心一下的,”顾医生靠在病房的墙上,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当初在美国的时候,好多女孩儿都在追景言,但他一个都没谈,问他为什么,他也一直不说。直到有一年六月的时候,那天景言一个人在宿舍喝闷酒,喝醉了说梦话我们才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人,姓邹,叫维安。”
六月是维安的生日,往常她过生日的时候都会专门找一天和白景言腻腻歪歪待着。有时两人坐在图书馆一天,有时在市区的某一个公园,两人对着湖面静静发呆。白景言走了以后,维安开始刻意的忘记过生日这件事情,害怕找不到人陪,也害怕被孤独吞噬。
看维安不说话,顾医生继续说:“我们都看得出来,景言一直过的不开心。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的表情有任何变化,他也从来不会突然不提前打招呼就联系我们。所以今天我才那么急的跑下来,以为出了大事,我还真没见过他那么严肃认真的表情。你应该知道,他看什么事都云淡风轻,可能唯独你不是吧。”
“景言家里很复杂,他去美国上学是家里安排的,他不能反抗。原本他被要求留在美国发展的,但他执意要回来,跟家里闹翻了。不然你说,他一个大公子,为什么要回来辛辛苦苦的创业呢,常常夜不归宿,我都找不到他人。”
维安一言不发,等顾医生说完后,盯着被子,吸了下鼻子:“他不好过,我知道。我也不好过,他知道吗?”
“我知道。”
白景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顾医生看见他来了便离开病房,临走时拍了拍白景言的肩。
维安看着白景言,笑了一下,“这是你派来的说客?”
“不是。”
维安转过头,不再看他。白景言走到她跟前,抬起手,摸着她的头顶,语气温柔“维安,别和我闹了,好吗?”
我们都放过彼此吧,跟着心走。我回来了,让我陪着你吧。
维安慢慢屈膝,抱着双腿,脸埋在被子上泣不成声。
白景言坐到她跟前,把她揽到自己怀里,默默陪着她。
维安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带着哭腔说:“我饿了。”
白景言马上问:“你想吃什么?”
“我想和香喷喷的白粥,学校门口那家的。”
“好。”
白景言拿起外套出门,正要离开却又退了回来,不放心的说:“你乖乖待在这里,那儿也不要去。”
维安点头:“好。”
等到白景言提着粥回来的时候,房内的病床已经空了。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盯着那个空床位,反应不过来。突然想到,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维安是否也是这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