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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二章 嗓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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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网部的正选被一群手持钢/管的不良少年堵在了校门外的巷子中?领头的人和手冢有旧怨扬言要彻底废了他的左臂?
小樱呆滞了两秒才理解了佳弥子的话,立刻就明白了她为什么如此焦急——在学生会竞选的紧要关头,手冢不管是受伤还是被记上打群架的大过,不仅会与会长一职失之交臂,甚至网球生涯和整个学业都会被毁掉!
那些人的居心,真是比一些烂透了的成年人都要歹毒卑劣。
小樱跟着佳弥子冲到现场,正看见手冢捂着左肩而对方领头的再次举起钢/管对着他的头夯去。
“啪!”小樱一个侧踹把人踢飞,连带着压倒了后面几个。
对于突然出现的少女,两方人都吓了一跳。
那领头的一声呻吟,那些混混一窝蜂地围上去表忠心,剩下的几个也只是瞪着小樱不敢轻举妄动。
小樱趁乱对手冢护着的少年们说:“还不赶紧带你们部长去医院?想断送他的网球生涯还是想留在这里打群架?都走都走,交给我来处理。”
“不行。”手冢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豆大的冷汗不断从额头上滴下来,但他坚决不同意小樱的提议:“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呵。”小樱面无表情地冷笑,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那些混混,口中对手冢他们说着:“你信不信,我一会儿就是杀了他们,法医解剖也找不出能给我定罪的证据。”
没等手冢再说什么,小樱用石子把送上来找存在感的两个混混放倒了,肉眼不见任何伤口瘢痕。
见此情况,不二制止了想要继续说教的手冢,低声对其他人说:“我们先走,赶快报/警。”便连拉带扯地把手冢拖离了这是非之地。
确定青学的人走远了,小樱对那些混混挑衅一笑:“一起上吧,快点打完我还要回家吃饭。”
“臭表/子你找死!”领头的缓过气,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抡着钢/管就扑过来,其他的也纷纷效仿。
小樱可不想之后再和这些人/渣纠缠,说了不留证据那就不能带伤,而且必须让他们长记性,还有什么比直接攻击神经系统更好的招式呢?正好测试一下自己能不能达到师父的高度,把查克拉化成电子制作出压迫神经的电膜,想想就觉得兴奋。那就载附赠一人一个奈落见之术好了,保证承包一年噩梦。
小樱将这些垃圾废物利用,打地不亦乐乎,很快掉落一地鬼哭狼嚎。
就在此事接近尾声的时候,小樱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喊:“住手!”
慵懒沉稳的声音,熟悉到心底抽痛……
小樱遗忘了一切,惊怔而恍惚,连呼吸都仿佛凝固——卡卡西老师!
“危险!”
一片空白的视野中,小樱下意识抬手格挡,钢/管把她的胳膊和幻觉一起敲碎。
“危险!快躲开!”
有人把她从狼藉的战场拉开,有人动手把最后的祸首制服。小樱散乱的目光在来人脸上逡巡,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一丁点认识的感觉。
不是。都不是!
她的卡卡西老师,不在这个世界上。
果然,只是幻觉吗——
“高木,这些小混蛋交给你处理,我先送她去医院。”米色西装的男人用卡卡西老师的声音对小樱说:“忍一忍,马上带你去治疗。”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除了声音,没有任何卡卡西老师的样子。
“你是谁?”小樱气若游丝,好像渴望知道,也好像抗拒答案。
“白鸟任三郎,是个警/察。”他以为小樱是怀疑他的身份,便亮出警/察/证,“抱歉,我们来晚了,但请放心,没有人会再伤到你。”
眼泪扑簌簌地滚下来,小樱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臂上的剧痛,可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想泄露一丝委屈。
她的卡卡西老师,不在这个世界上。
更与眼前这个人毫无关联,她只是听错了而已。
只是幻觉而已。
身经百战的人还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活该她断了胳膊。
到医院拍片检查,小樱一言不发地进了手术室。而那些哭爹喊娘涕泪横流的不良少年,还没到警/察/局就“装”不下去了,中途还想开溜,都被高木警/官削了一顿,终于老实下来,可死活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丢脸,还害怕。
这些惯于逞凶斗狠的街头混混,也不是没经历过断手断脚头破血流的疼痛,但和小樱给予的教训相比,那就成了蚊子叮。可过了那阵子之后,什么感觉都没了,看见的那些恐怖景象也消失无踪。
要说出来是被个黄毛丫头给揍的叫苦连天,谁信?还当他们撒谎都说不囫囵,大白天就开始做梦,比如这个看上去弱唧唧实际上心狠手辣的小白脸警/察,就一脸不耐烦地问他们要证据。
然后关键就来了,他们自己翻开衣服凑近了都没看见伤,再想想那小妞出现得诡异、手段更诡异,怕不是……女鬼吧?所以才说什么“死了法医都看不出来”,鬼杀人当然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所以……啊啊啊,警/察叔叔救命!
想“明白”了这点,一群杀马特不良少年抱着高木的腿死活不肯离开警/察/局。为了留下来,不仅这次还有以前的斑斑恶迹统统都倒出来了,还往重里编,争先恐后地认错,态度好得不得了。
高木和其他警/察都哭笑不得,问他们为什么,众口一辞翻来覆去的就一句“我不想被鬼杀死”。听得电话那头的白鸟黑了脸,直接说:“关一块儿饿一顿再好、好、审。”
小樱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入道已经到医院了,上来就是凶巴巴的责问:“怎么搞的?”听得等在周围的白鸟和青学少年皱眉不已。
小樱知道自己在舅舅心中就是个人形核/弹的形象,突然就重伤到需要手术的地步肯定令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可是今天的事情实在没办法说出口,唯一要交代的就是:“一时大意,没事不疼,先别告诉霞婆婆。”
入道一瞪眼就要炸,小樱赶紧可怜兮兮地哀求:“舅~舅~,我想吃红豆丸子汤……”
那股气在入道嗓子眼儿拱啊拱的,最后还是被他憋了回去。他是真的对家里清一色的粉红系女性束手无策,尤其是泪光闪闪的时候,什么原则啊脾气啊都是浮云。他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等着”,便赶着去买小樱最喜欢的七辻屋家的甜点了。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少年。
看着病号一手冢和病号二小樱大眼瞪大眼,非常尴尬。
“咳嗯。”白鸟清清嗓子,开始给受害者做笔录。鉴于加害者都坦白了,他要问的也只有:“春野同学,你是怎么制服除领头之人以外的混混的?”
小樱眨眨眼睛,实话实说:“用拳头,一人一下,全都趴了。另外补充一点,如果不是你的喊声吓住我了,我也不用进医院。”
“……”白鸟克制住掏耳朵的欲/望,全当没听见最后一句,秉公执/法:“对方一共10人,携带7根钢/管,我和高木警/官抵达现场的时候,看见9人躺在地上哀嚎,你确定真的是你干的?要知道如果对方反告你防卫过当的话,你还是会被学校记过甚至开除的?”
“可是警/官,他们,或者说你们,有证据证明小樱妹妹防卫过当、失手伤人了吗?”不二湛蓝的眼眸中寒霜密布,“明明受伤的只有小樱妹妹和手冢不是吗?而且你为什么要在没有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问讯?警/察难道就可以无视事实和法律了吗?”
白鸟投降似的举起一片空白的记事本,表示:“嘛,我只是随便问问,具体情况当然是等三船先生回来再说。”
“不用了,警/官有什么疑点都可以问,我一定如实回答。”小樱拒绝了不二的好意,她想赶紧把这人打发走不要再听见熟悉的嗓音。
但是白鸟犹豫了。那些不良少年将前因后果说的一清二楚,唯独涉及小樱的那部分都是含含糊糊,逼急了就大喊“别问了她是个妖怪”。警/察们没办法了才让白鸟来讯问小樱的,可是这个可怜的小姑娘越是通情达理,他也就越问不出口。
小樱大概猜到了他在纠结什么,她觉得自己应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学过防身术,知道人体何处痛觉敏/感,而且天生力气比较大,加上见义勇为之下有点激动,所以真的只是一拳打倒一个,可能的确用力过猛了,但是对方不到重伤的话,应该不能判我防卫过当吧?”
“当然。”白鸟点点头,原封不动地记上这段话,打算就此打住:“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些人再来打扰你了,安心养伤吧。”
“好的,谢谢警/官,慢走不送。”
送走了一个麻烦,病房里还有一堆麻烦。
大石噗通跪下,低头行了个大礼:“小樱妹妹,今天真是……”
“打住打住,”小樱示意不二把他扶起来,“都说了这只是个意外,我本来完全能够全身而退的。再说,就算现在这个样子,也好过你们一群人都受伤住院、处分禁赛。一、一个月我就恢复了,而且我是受害者,警/方和学校都不会对我太严厉。”
手冢轻轻地问:“所以,你是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才会劝我们离开,是吗?”
“那当然了,”小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无所觉地说:“我和你们的交情,还没好到头脑发热、奋不顾身的地步。”
“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和之前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诉父母。”手冢颔首,表示这就是小樱违反约定的下场。
“等等!这又不相关,你不能——”小樱急了。
手冢不为所动。
“我好歹也是为了救你好不好,你竟然恩将仇报!”小樱气苦,另一只手狠狠捶着病床,“你信不信我现在摘了你的眼镜?这可是医院!”
手冢依旧不为所动。
“不行!你真的不能说,真的!否则会……”
“如果你不想让更多人知道的话,”手冢意有所指地看了自己的队友一圈,其中几个已经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人了,“那就不要再讨价还价,乖乖把药吃了然后休息。”
小樱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手冢国光,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你不是。如果因为这点小伤小痛就动摇了你的决心,那我只能说,你永远不够资格来阻止我想干的事。”
“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手冢打开门,请全体队友出去,才带上门离开。
面对所有人的疑问眼神,手冢什么也不肯解释,只说起今天的事的处理办法:“警方已经和学校联系过,教导主任那里需要我们主动去承认错误,如果被问起,春野同学见义勇为、阻止械/斗的情况可以说,但她的‘战果’绝对不能说,只说警/察很快赶到。等到春野同学出院了,我们一起登门道谢,并和三船先生商量追究责任和分担医药费、营养品的事情。”
对这样的安排,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但是小樱和手冢的对话,令人想要忽略都难。于是不二便大胆地旁敲侧击:“手冢,所谓‘之前的事情’,你真的会告诉伯父伯母吗?违背当事人的意愿谈论某件事情,不是你的风格。”
手冢疲惫地拧拧眉头,思考良久,还是说:“不,我确实不应该随意地谈论别人的心事,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以此作为要求她的条件。”而他在心底默默加了一句,或许再等等吧。
“呵呵,的确,我们应该做的就是不断变强,不要再让小樱妹妹来保护我们了。”不二恢复了温和的微笑,说出的话却坚定无比。
“啊。”
“对喵~”
“就是这样!”
入道听见青学少年活力满满地齐声应是,不屑地笑骂:“哼,一群天真的笨蛋,赶紧回家洗洗睡吧。”话音一落,就把他们关在病房之外。
“……”
“……”
“走吧。”手冢平稳地说。
病房内,小樱一边美滋滋地吃着温热的红豆丸子汤,一边安抚入道:“舅舅,今天真的只是个意外,如果你能现在就让我回家修养的话,不出三天就能恢复原状,保证不留后遗症,真的。所以,我们不要把事情扩大了好不好?就此打住。我以后一定会很小心、非常小心,绝对不会再轻易受伤了。你就答应我吧,不告诉霞婆婆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住到拆线,别想自己治疗,疼一疼长记性。”入道还是凶巴巴地,但是语气上可以听出来已经妥协了:“复健按我的计划进行,我就不告诉母亲。”
“你不会还想让我当你们集训营的陪练吧?”小樱警惕地盯着他。
“零花钱翻倍。”入道给出另一项优惠,默认了小樱的疑问。
“不要,我最近没时间。”小樱一口回绝。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除了受伤的事,还有你用操纸之术进行窃/听的事,我全都告诉母亲。”入道得意洋洋地说。
“……零花钱四倍。”小樱干脆狮子大开口。
“三倍不能再多了,反正到时候你都要回青森,就当是去度假,有什么可抱怨的。”入道不满地说。
“不告诉霞婆婆、绯姨母和有介姨父,零花钱三倍,换我当一个星期的陪练,成交!”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樱已经击掌约定好了。
入道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