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一章 试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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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个国家，由皇室和许多世家组成，一场巨大的灾难之后，皇室衰微，掌握军权的第一世家就成了皇室的心腹大患。随着皇室的排挤和打压，第一世家也逐渐对皇室心生不满。但是第一世家的长子，不愿意看见热爱的国家和民众陷入战乱，或者最疼爱的弟弟死于连坐，于是他大义灭亲，亲手铲除了自己的家族，只对外宣布自己是灭门的罪人，以换取弟弟安全地长大成人。但是不明真相的弟弟，对哥哥恨之入骨，他不惜一切代价获得力量，终于杀死了心目中的仇人。哥哥以为，自己的死可以让弟弟消除仇恨，回到祖国过上平静的生活，然而其他仇视皇室的人，将哥哥牺牲自己的真相告诉弟弟，挑起弟弟对国家的仇恨，悲痛欲绝的弟弟果然被其利用，不仅没有如哥哥所愿过上幸福的生活，反而在复仇中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小樱注视着蓝得虚无的天空，寥寥数语说尽了这段真实的故事。
“兄长，就像一座沉默的山，自以为扛起了整片世界，实际上却成了弟弟不能承受的重压。”小樱哂笑一声，指着不二说：“有一个保护欲过剩又不善于表达的哥哥，有时候真让人同情。”
“……我以为，你是来安慰我的。”
“不论学长需不需要安慰，那个人都不会是我，再说在整件事中，我更倾向于裕太君。”离开之前，小樱还说：“别把支配当成了保护，也别把放任当成了自由，如何走一条中庸之道，你就慢慢烦恼吧，谁让你是哥哥呢。”
不二独自静坐了很久，忽然扶额低笑：“鸡汤没喝到，反而被塞了一颗毒巧克力，我真是……”
不知是暂时放下还是彻底想通，总之不二的标志性微笑又回到脸上，连带着男网部也雨过天晴，终于不用再战战兢兢地躲避腹黑的无差别攻击，部长泽田决定趁此机会进行一次正选合宿，美其名曰“让队伍恢复往日的团结，以更高的实力迎战全国大赛”。
“地点可以定在我叔叔的温泉旅馆，那里自带两块网球场。现在是淡季，他准备关闭旅馆给员工放假，如果我们自负饮食并且保证卫生，他可以只收水电费。怎么样，很划算吧？”泽田使劲浑身解数说服龙崎老师。
“自负饮食？合宿那么大的训练量，你们还想自己做饭？”龙崎老师哼了一声：“别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思去训练！”
“嘿嘿嘿，所以说我想邀请久保她们一起啊，女网部的经理和种子队员负责后勤杂务，男网部用社团经费承担全部费用，很公平的。”
“然后，久保同意吗？”
“嘿嘿嘿，这不是先来向您请示吗？”
龙崎老师看穿了泽田的如意算盘，不过她也的确在考虑合宿的事情：“好吧，我来和久保商量。”
“不要。”久保听后，第一反应就是就是拒绝：“我的部员可不是女佣。”
“一场练习赛。”泽田咬牙加码。
“不要。我们有小樱就够了。”
“全国大赛之后你们的庆功宴，我们请了。”泽田下了血本，正中红心。
“这还差不多。”久保基本满意，不过又提了条件：“把你们的种子选手也带上，毕竟后勤方面的体力活也挺多。”
“好好，我知道小爱是想顺便帮我们训练后辈。”
“谁给你的脸……”
期末典礼一结束，网球部的28人就被打包送上了两辆大巴车，开进山间的温泉旅馆。
抵达已是夜幕四合，好在泽田叔叔已经准备好的晚餐来招待他们。说明了房间和设施的使用事项，泽田叔叔就安心离开——虽然队伍中不乏熊孩子，比如自家侄子，但还是有不少可靠的小大人，比如侄子的女朋友和那个戴眼镜的副部长。
通铺睡前是最好的八卦时间，龙崎老师和部长们还在商讨训练菜单，管不着楼上楼下的皮猴嘻嘻哈哈，男生那边如何暂且不知，女生这边就连拘谨的一年级种子菅野也加入到话题中来，大开眼界。
小樱和久保、雨村回来的时候正听见她们在讨论泽田和久保到底谁会先表白，久保的脸色乍青乍红煞是精彩，雨村含笑一声重咳，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小樱，菜单上的运动量没有达到她们的极限吧？”久保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地“尸体”：“睡着的人，通通翻倍。”
“诶？我们也要训练？”菅野跳起来。深知小樱训练菜单之恐怖的菅野，还庆幸这次合宿召集她们这些非正选只是作为临时经理，谁知一道晴天霹雳，打消了她的美梦。
其他人也不敢装睡了，纷纷求饶，小樱背着久保眨眨眼，示意她们安心。虽然吧，菜单上的运动量其实是按照稍稍超过极限来制定的，就算是临时经理，每天六个小时的运动量也不容小觑。
小樱交给本乡一沓食谱说：“这是全部人员合宿期间的一日三餐，每人每类食物要尽量按照上面的重量分配，注意口味清淡，龙崎老师已经把磅秤放到了厨房，食材的采购还请学姐费心安排。另外，男生中的菊丸、河村，女生中的松本、小寺、关谷，分别跟着正选一起训练，后勤工作就只有学姐领着男生桃城、海堂、荒井和女生白鸟、清田、菅野来完成，还有你们七人的训练，也请学姐酌情增减。”
“放心吧，保证把你们喂得膀大腰圆。”
女生齐齐打了个冷颤。
忍者春野樱的时代还是出门靠走、通讯靠吼、打架用刀、打铁用锤的落后冷/兵/器时代，继承了全部记忆的小樱，深谙如何充分利用山林的自然条件进行环保节能的绿色训练。所以由她主导的训练菜单，上坡爬树、攀岩涉水，比比皆是。
女生还好，有小樱慷慨提供的护理组合，不至于变形太多；男生就惨了，手脚粗糙、肤色黝黑，一个个彻底沦为鲁滨逊。
当然，训练效果是显著的，再一次站到球场上，众人都发现自己身体轻盈、浑身是劲，整体素质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合宿的最后一天，依约进行了男女生全体对抗赛。久保满意地看着力量、速度、控球能力、大局意识都焕然一新的队员，没再纠结比分，不过——
“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啊，小樱？”久保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这次比赛小樱“不幸”抽中了河村隆，虽然他不是正选，但就力量来说男生那边谁也比不上。本以为小樱会凭出色的控球能力来攻击河村灵活性差的弱点，没想到这个疯丫头竟然选择了正面对决，关键是还把河村打到握不住球拍。
“这不科学，这不科学！”计算不能的乾已经蹲在阴影下画圈圈了。
手冢下意识地握紧自己的左臂。他能感觉到，小樱并没有使用不科学的能力，也就是说，她的力量完全来自机体的锻炼，要刻苦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在那副瘦小的身躯里集中如此巨大的能量……
最后的晚餐结束前，泽田清清嗓子，宣布：“合宿即将结束，但是我们的训练还要继续，今天晚上的项目是精神力的锻炼，我和更木为大家策划了特别菜单——试胆大会！”
“什么？！”
“没错，精神力非常重要，我也同意了这项活动。”看来龙崎老师也是策划者，她让更木亮出道具：“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依次出发，登上旅馆后山山顶，取得一颗带有特殊标记的网球，并在规定的一个小时内返回即可。每组除各自的球拍、手电筒和对讲机以外，不得携带其他任何物品。好了，来抽签吧。”
黑漆漆的后山树木茂密，天空中的明月繁星根本透不进丝毫光芒，白天熟悉的羊肠小道，现在变得张牙舞爪。
“呵呵，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不二跃跃欲试地抽了一张纸条，“是三号呢。”
其他人迫于龙崎老师的淫/威，也硬着头皮上前。
“龙崎老师，至少再给我们配一个指南针吧。”路痴属性大岛苦着脸哀求，不少人附和。
“嗯？你们这几天上蹿下跳的，还不熟悉后山的地形？”龙崎老师眉毛一挑，大有敢点头老娘回去训死你的架势。
“不敢不敢，熟悉熟悉。”
“好了，泽田、更木，你们去布置吧，大石、安藤，两分钟之后出发。”
龙崎老师幸灾乐祸，“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去吧，老婆子我就勉为其难当当裁判，坐在这里等着你们好了。注意安全，也要保证速度，一个小时回不来的，乾的野菜汁管够哟。”
乾的眼镜白光一闪，手中就多了一杯苔绿色的黏液。
“呼，还好不是小樱妹妹的唔唔唔——”菊丸刚松口气，就被大石消声了。那种生/化/武/器一样的存在，绝对不能让龙崎老师知道。
“讷，手冢在和小樱妹妹说什么呢？”不二坏心眼地问出声。
“商量路线。”手冢不动声色地给出标准答案，幸好两人是一组，不幸他们是最后。他刚刚在问小樱，夏夜的后山有没有多出某些存在，毕竟这是他们最活跃的时节，万一被互相惊吓到可就麻烦了。
“不用着急，在规定时间内回来就好。”小樱的回答也很正常。
直到出发，不二都在打量手冢和小樱，可惜两人再没有说一句话。
清亮的山风吹动茂密的枝叶沙沙作响，小樱确定周围无人才继续刚刚的科普：“一般来说，山中居住的大多是自然形成的精怪或者守护山林的神灵，除非有大型的天灾人祸使其污染堕落，否则不太可能主动伤害人类。夏季的夜晚的确是他们最喜欢出来游荡聚会的时节，但一般也是在子时之后更为偏僻的深山中，像这里充满人类活动的声息，他们不喜欢涉足的。”
手冢点点头，迟疑地说：“你好像，并不排斥他们。”
“我也很厌恶邪恶的妖怪鬼神，但是，”小樱脸上浮起一个悲伤而怀念的笑容：“或许因为最初见到的，是很温暖很珍贵的存在，所以我对他们不会抱有先入为主的恐惧敌视。手冢学长不一样吧，从小就被他们的恶意包围的话，自然会对他们深恶痛绝，可是你还能友善地对待佳弥子，很难得了。”
“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不智之人，无法成就大器。”手冢风轻云淡地说。
“噗，这是手冢爷爷说的吧。”小樱实在不能想象这是手冢少年的原创，但是在他堪称谴责的目光中，很识时务地转移话题：“到岔道了，这里有夜光字：摇篮中的网球，显示正确的方向。啊，那里——”
树枝上用绳子吊着一个小竹篮，距离地面大概两米半。
“所以带着球拍，果然是别有用心。”树下堆放着大小均匀的卵石，小樱捡起一块掂了掂：“有点沉，不过没问题。”话音未落，她就将卵石击出，命中竹篮。
网球落下，上面写着：“请将我放回去，然后右转。”
“真是麻烦。”话虽如此，小樱还是麻利地爬上树，放好网球。
“春野同学，我们是最后一组。”等小樱站稳，手冢才说。
“谁知道呢。”
“……”
右边的路果然更加崎岖，不少地方还需要手脚并用或者两人合作，才能拿着球拍走过去。好不容易到了一处缓坡，又看见第二道关卡：“鼓起勇气，抓住成功的钥匙。”标牌下是三个蒙着黑布的箱子，只有顶面小小的洞口。
这次手冢一马当先，把手伸进去，但他立刻顿住了。
“怎么了？”
“没事，有鱼而已。”手冢镇定地掏出一把钥匙，“走吧。”
“原来前面的尖叫声是这样来的啊，黑暗的环境中突然触碰到未知的湿湿滑滑的活物，是挺吓人的哈。”
缓坡过去，路径变成了真正的羊肠小道，地面上还几乎布满了突起的树根，让人不得不放慢脚步。
走了半天没有遇到一个人，寂静在黑暗中放大了两人的呼吸声，小樱继续寻找话题缓解尴尬：“说起来，手冢学长带伤打网球的事，彩菜阿姨知道吗？”
“带伤？”
“你的左臂。”
“你知道了，不过放心吧，已经痊愈了，母亲是知道的。”
小樱停下脚步，严肃地说：“痊愈，是你的感觉，还是医生的诊断？”
“都有。”手冢示意她跟上。
“学长，”小樱依旧站着不动：“以你现在的手臂，手冢领域撑不过一个小时，那种发球打不出第四个吧？不能随心所欲使用绝招的话，根本不算痊愈。”
手冢索性也停下来，认真解释：“医生的诊断结果显示，肱骨骨裂已经愈合，肌腱拉伤也恢复了，所以的确是痊愈了没错。至于领域和零式发球，因为增加旋转带来的负担过大，即使没有受伤之前也不能长时间使用。”
“可是，学长的伤持续了很长时间吧，在这段时间中，你其他方面的素质都飞速增强了，唯独惯用手，从力量到技巧都还是原地踏步，就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
“肱骨外上髁炎，也就是网球肘。因为学长当初没有及时治疗骨裂和拉伤，在恢复期间还过量练习，很可能导致了肘关节骨骼轻微变形或伸肌腱近端钙盐沉淀，手臂尤其是手肘的承受力降低。而医生在诊断中大概只顾虑到肱骨处的伤口，所以忽略了肘关节。学长如果想在网球道路上走的更远，最好重新检查治疗，并且彻底休息一段时间。”
“多谢提醒，全国大赛之后，我会去医院全面检查。”
小樱正想反对，就听见两声饱含惊惧的高亢尖叫划破夜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一章 试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