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泥泞孤狼,宿命之印 ...
大漠烈日毒辣,炙烤着这片粗犷的土地。
狂风卷起黄沙,打在脸上阵阵刺痛,连呼吸都带着干涩的土腥味。
沈听澜一袭暗红色中原宫装,裙摆的纯金凤凰图腾在黄沙中熠熠生辉。
在野蛮的蛮族王庭中,她这身装扮格格不入,却透着不容直视的威仪。
她步履平稳地走在营地道上,神色清冷,脊背笔挺,仿佛巡视的并非敌营,而是大燕的皇宫内院。
赫连勃的亲信乌日更落后半步,阴鸷的眼睛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昨夜王帐交锋,这位大燕公主用冶铁之术与兵法,硬是从单于刀下换取了结盟筹码。
单于下令,王妃有权巡视王庭,但必须有人“贴身保护”。
“波动的气运异常在西南方向。”
“探查到极强的神魂牵引。”
沈听澜不动声色地调转方向,径直朝西南角走去。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味道便越发令人作呕。
牛羊粪便的腥臭、伤口溃烂的腐气,混杂着血腥味,被烈日一烤,化作毒瘴直冲鼻腔。
道路两旁的营帐逐渐破败,变成一排排粗木搭建的简陋栅栏。
栅栏里关押着衣不蔽体的战俘,他们瘦骨嶙峋,眼神麻木地蜷缩在阴暗角落。
乌日更跨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如墙般挡在沈听澜身前。
他满脸警惕,粗声开口:“王妃,前面是战俘营。”
“里面关的都是各部族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污秽不堪,会脏了您的鞋。”
“单于吩咐过,您千金之躯,不宜涉足此地。”
“若是冲撞了您,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沈听澜停下脚步,凤眸微抬,冷冷地睨着他。
那眼神毫无波澜,却透着久居上位的睥睨。
“本宫既然答应了单于,要在三个月内建起第一座高炉,自然要亲自挑选最强壮的劳力。”
她的嗓音很轻,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冷硬:“中原的冶铁之法,需要将原矿砸碎、搬运,在极度高温下锻打。”
“这些皆是耗费体力的苦差事。”
“王庭的勇士是用来打仗的,难不成乌日更将军打算亲自去干这些粗活?”
“还是说,将军想抗旨不尊?”
乌日更被噎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握在刀柄上的手紧了又松,最终还是忌惮单于的命令,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妃执意如此,属下自然遵命。”
“但请王妃务必跟在属下身后,这些战俘都是疯狗,咬起人来六亲不认。”
“若是伤了王妃,属下无法向单于交代。”
沈听澜没有理会他的警告,径直迈入战俘营大门。
脚下的泥土已被血水和污物浸透,泥泞不堪。
四周充斥着战俘的呻吟和看守挥动皮鞭的破空声。
前方最深处的泥潭边,围着十几个手持带刺长鞭和削尖木棍的蛮族看守。
他们面目狰狞,口中发出阵阵怪叫。
人群中央传出嘶吼与皮肉撕裂的闷响,在空旷的营地里回荡,令人胆寒。
沈听澜踩着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站定,目光越过看守的肩膀,直投向泥潭中央。
那是一个男人。
他高大的身躯被四条儿臂粗的精钢锁链牢牢锁住,锁链深嵌泥土之中。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两根带倒刺的精钢弯钩,竟生生穿透了他的双侧琵琶骨。
干涸的血痂与新血混杂,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蜿蜒流下,染红了泥水。
他身上找不到一块完好皮肤,新旧鞭痕皮肉翻卷,在泥水中浸泡得发白溃烂。
即便身处这般绝境,男人依然凶悍得令人心惊。
一名看守挥舞长鞭重重抽在他背上,带起一串血珠。
男人连眉头都没皱,竟借着鞭打的力道,拼着琵琶骨被撕扯的剧痛用力拧过身子。
锁链绷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一口咬住那看守握鞭的手腕,发狂般甩头,硬生生撕下一大块带血的皮肉。
看守发出凄厉的惨叫,丢下皮鞭倒地翻滚。
其余看守勃然大怒,纷纷举起削尖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朝男人的大腿、腹部狠狠捅去。
木棍刺破血肉的声音沉闷黏腻。
男人被打得单膝跪倒在泥水里,粗重的喘息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几根长矛交叉压在他的肩膀和脖颈上,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乱发被血水黏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容貌。
沈听澜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虐杀。
似是察觉到不同寻常的视线,泥水中的男人倏地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是一双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透着纯粹的野性与桀骜。
但在看清沈听澜面容的刹那,男人眼底的疯狂骤然停歇,瞳孔猛地一缩。
周遭的咒骂与惨叫仿佛瞬间远去。
男人古铜色的胸口处,一块原本暗沉的烙铁印记,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
红光穿透污泥与血水,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南”字。
滚烫。
灵魂深处的烙印仿佛在灼烧。
沈听澜心头猛地一跳,呼吸为之一窒。
宽大袖袍下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心,她借着这股刺痛才强行稳住心神。
是他。
陆观南。
无论跨越多少个世界,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那股铭刻在神魂深处的羁绊绝不会错。
哪怕身处绝境,他眼底依然隐隐透着守护她的本能。
曾经护卫大夏国运的神祇,曾经在枪林弹雨中为她挡下子弹的沈南舟,如今竟被这群蛮夷用铁钩穿透骨头,按在泥水里当畜生折磨。
那些翻卷的皮肉与伤痕,像利刃般凌迟着她的心。
沈听澜眼中杀意翻涌,恨不能立刻将这片王庭夷为平地。
“宿主,他的神魂碎片受损极重,记忆全无,此刻完全是凭野兽的本能在硬撑。”
沈听澜闭了闭眼,将所有的痛惜与杀机尽数咽下。
再睁眼时,她依然是那位冷傲的大燕公主。
她微抬下颌,伸出戴着景泰蓝护甲的手指,直直指向泥潭中被长矛压制的男人。
“本宫要他。”
乌日更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脸色骤然一变。
他大步跨上前,连连摆手,语气透着忌惮:“王妃,万万不可!”
“此人绝不能交给您!”
沈听澜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
“本宫连挑选一个奴隶的权力都没有?”
“单于昨夜的承诺,原来只是一句空话。”
“王妃息怒,并非属下违抗单于的旨意。”
乌日更指着泥潭里的男人,压低声音急促道:“这战俘营里几千人,您挑谁都行,唯独他不行!”
“他叫赫连南征,是白狼部落的首领。”
“这头孤狼三个月前夜袭王庭,单枪匹马杀入主帐,差点一刀抹了单于的脖子!”
“为了抓住他,王庭折损了上百名顶尖勇士。”
乌日更咽了口唾沫,看着赫连南征的眼神带着恐惧:“单于留着他,是为了逼问白狼部落的藏宝地。”
“用精钢穿透他的琵琶骨,就是怕他暴起伤人。”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您把他带在身边,随时会被他咬断喉咙!”
沈听澜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刺杀过单于?”
她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下高坡,逼近泥潭边缘。
乌日更吓得紧紧跟上,生怕泥潭里的疯狗突然暴起。
沈听澜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男人被迫仰着头,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粗重低沉的低吼声。
胸口那个“南”字印记红光越来越亮,烫得他周围的泥水都升起淡淡白雾。
“本宫要的,就是最凶狠的狼。”
沈听澜的视线扫过他琵琶骨上溃烂的血肉,声音冰冷:“中原的高炉一旦点燃,温度足以融化金石。”
“普通的奴隶根本扛不住那样的炙烤。”
“只有这种生命力顽强,怎么折磨都死不掉的战俘,才能充当最完美的苦力。”
她转过身,直视乌日更的眼睛,语气施压:“至于危险?”
“他琵琶骨被穿,手脚皆戴重枷,难不成将军觉得,本宫带来的大燕护卫都是摆设?”
“还是说,将军觉得你们蛮族的精钢锁链,锁不住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这……”
乌日更满头大汗。
“去禀报单于。”
沈听澜一字一顿道:“赫连南征,本宫要定了。”
“他若是在本宫手里翻了天,本宫拿项上人头向单于谢罪。”
“但若是耽误了冶铁的大计,这延误战机的罪名,将军担得起吗?”
大帽子扣下来,乌日更彻底没了脾气。
单于对中原的冶铁之术极度渴望,若真坏了事,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再者,这疯狗琵琶骨被锁,交出去当个苦力,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属下遵命。”
乌日更咬了咬牙,转头冲看守怒吼:“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疯狗绑结实了,给王妃送过去!”
“多加几条铁链,连嘴也给他封上!”
看守们如蒙大赦,立刻拿来粗重的麻绳和铁网。
他们不敢靠近,只能用长矛牢牢压住赫连南征,将麻绳一层层缠绕在他身上,最后用一张挂满倒刺的铁网将他整个兜住。
赫连南征没有再挣扎。
他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沈听澜身上,眼神深处翻滚着狂躁与嗜血,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本能臣服。
沈听澜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拂袖离去。
回去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赫连南征被铁网兜住,由两匹战马拖行在粗粝的沙石路上。
铁链碰撞声和皮肉摩擦地面的声音交织,声声刺耳。
沈听澜走在最前面,脊背挺直,步伐没有半点停顿,更未回头看一眼身后血肉模糊的男人。
每走一步,她掌心的指甲便深陷一分。
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滑落,隐没在宽大的红袖中。
终于,王帐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
大燕的陪嫁侍卫守在帐外。
沈听澜停下脚步,冷声吩咐:“把他拖进去。”
“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营帐半步。”
“违令者,杀无赦。”
侍卫们领命,从蛮族看守手中接过铁链,将赫连南征粗暴地拖入王帐。
砰的一声闷响,赫连南征被重重扔在羊毛地毯上。
侍卫们退了出去。
厚重的牛皮帐帘落下,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天光。
宽大的营帐内,只剩下几盏羊油灯摇曳着昏黄光晕。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血腥与泥土腥臭。
沈听澜深吸了一口气,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
她转过身,正欲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变故突起。
原本瘫倒在地的男人,身躯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动起来。
喀嚓一声脆响。
刺耳的骨骼错位声在寂静的营帐内格外惊心。
赫连南征竟硬生生折断了左手手腕,借着骨头缩小的空隙,从粗麻绳中抽出了左手。
粗重的精钢锁链依然死死锁着他的琵琶骨,鲜血随着他的动作狂涌。
但他凭借神魂深处那股爆裂的本能力量,竟强行抗住了撕裂骨肉的剧痛,获得了一丝致命的活动空间。
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双腿猛蹬地毯,带着满身骇人的铁链与倒刺,不管不顾地扑向沈听澜。
事发在电光石火之间。
沈听澜只觉一道黑影扑来,浓烈的血腥气迎面而至。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狠狠撞倒在铺着狼皮的卧榻上。
后背砸在坚硬的榻沿,剧痛袭来,让她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
下一瞬,那只折断了手腕、鲜血淋漓的左手,死死卡住了她的咽喉。
赫连南征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属于野兽毫无理智的疯狂杀意。
他喉咙里发出粗重的低吼,指骨倏地收紧,一点点挤压着沈听澜的呼吸道。
胸口那个“南”字印记,在昏暗的羊油灯下泛着滚烫血光,似是某种无法斩断的宿命纠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1、 每日6-9点一更,18-21点掉落1-2更 2、免费文《[综]快穿之炮灰逆袭记》不定时更新 3、已开新文《圣僧的掌中蛇[白蛇传]》 4、也看看我的预收吧(╥﹏╥) 《给古人来点文化震撼[快穿]》 《穿书后发现剧本是盗版的[庆余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