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天下第一[穿书]》闪电S

9、第九章

　　以林声慢的修为而言，江无妄这鞭子没有什么威力。筑基后期和炼气期差的可是足足一个大境界，因此林声慢连躲都没躲，直接伸手攥住了江无妄的鞭子，一拉一拽，这根金鞭就到了他的手中。

　　“你说你，何必自取其辱呢？”林声慢微笑着收起金鞭，“不过既然你要给我送礼，我也就不客气了。”

　　因为林声慢的动作，江无妄鞭子被抢走，手心也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痕，他气的脑子都要炸了，指着林声慢的手都在发抖，对着身边的人怒吼：“你们都给我上，打死这个小白脸！”

　　林声慢身份尊贵，修为又高，跟班们实在是不想动手，但是迫于江无妄的淫威，只能苦着脸将他围住。

　　不过江无妄有跟班，林声慢自然也有，更不用说林声慢自身的修为也是摆在那的，所以最后的结果……相当惨不忍睹。

　　看着林声慢带着他的金鞭扬长而去，江无妄气的对着躺了一地的跟班狠踹：“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谢寒霜看他们斗殴就像是看小朋友打架，不过眼看江无妄气的快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他还是席地坐下，将新得到的九霄环佩放于膝上，然后开始拨动琴弦。
　　这一次他弹奏的是一首治愈人心风格的曲调，再这样温柔的琴声下，原本高涨的怒气、暴戾等负面情绪，就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小手缓缓抚平了一般。一曲奏完，江无妄心中虽然依旧愤怒，但已经不至于像之前那样脑子里除了怒气和杀意什么都不剩的地步了。

　　九霄环佩不愧是六大名琴之一，虽然现在因为受到损毁品阶掉落，但是弹奏起来的手感依旧一流。九霄环佩的琴灵是一朵雪白的九霄花，配合着琴曲的音调，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治愈的香气让琴曲的效果更加明显。

　　一曲奏完，江无妄逐渐恢复了理智。
　　刚刚那场斗争，有脑子的都不敢围观，害怕被波及，因此此时周围都已经空了，只剩下倒了一地了跟班。江无妄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依旧恨的咬牙切齿，但是他也知道他在这里无能狂怒也并没有什么用，只会丢人现眼而已，于是最后虽然不甘，但还是带着他的这群负伤的跟班回府了。

　　之后江无妄就开始和他的跟班商量，要怎么报复林声慢才能扳回一局，谢寒霜没有参与，他用玉玦联系钟离南星，然后去赴约了。

　　钟离南星见到谢寒霜来了，眼睛都在发亮：“先生！”他亲自为谢寒霜泡了茶，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的赏心悦目，可以看出茶道造诣不浅。青色的茶汤倒入白玉杯中，悠长淡远的茶香让人闻之心神一清，袅袅白雾环绕，氤氲出一副云顶山峰的幻象，在山峰顶端，还有一线金色的阳光，似乎即将有一轮朝阳即将升起。

　　钟离南星恭敬地给谢寒霜奉上茶：“这是我刚得不久的云顶金峰，不知是否合先生口味。”

　　虽然三百年间时移世易，不过云顶金峰的名字谢寒霜还是听过的，和碧波绕翠、天海幻云名列三大顶级名茶，好自然是极好的，贵也自然是极贵的。所以谢寒霜已经很久没喝过了。
　　他端起茶杯轻嗅，然后轻啜一口，茶香环绕身周，身心似乎都被涤荡一般，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像是云顶金峰这样的名茶，其最后的口感和泡茶人的茶道水平是分不开的，而一杯茶成与不成从最后的幻象就能看出来，茶成后的幻象中能有“金峰”，就说明泡茶人的茶道水平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顶级的茶配上顶级的茶道，自然是人间享受。
　　一杯茶喝完，谢寒霜估摸着估计喝掉了自己五年的工资，因此看着钟离南星，态度显得格外和蔼：“小友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钟离南星对着谢寒霜郑重的行了一礼：“不瞒先生，其实我的琴道境界已经三年无所进，多亏先生今日点拨，方才让我突破瓶颈，如此大恩，无以为报，先生有何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

　　谢寒霜一笑：“如此说来，倒是真有一件事需要小友帮忙。”

　　……

　　和钟离南星论了半晚上的琴道，谢寒霜回城主府的路上，又被一个清丽貌美的女子突然拦住。

　　女子对他行了一礼，然后说：“先生之才，我家主人万分仰慕，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谢寒霜瞄了眼她双手呈上的精致木盒，笑了笑：“谢过你家主人了，不过我吃穿不愁，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天色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

　　“先生！”女子有点急切地叫住了谢寒霜，“先生最起码看看，主人送给您的是什么？”

　　“不必了。”谢寒霜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

　　谢寒霜回城主府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他左脚刚跨进门槛，就被最近一直服侍他的那个小丫鬟拽住了：“先生怎么才回来？少主一直找您呢。”
　　“少主刚刚发了好大的脾气，身边的人都被拖下去了三个。”小丫鬟很是惶急的样子，身体都因为恐惧在打摆子，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的混乱，足以看出江无妄平时积威甚重，“少主命我在这候着，第一时间带您过去……都半夜了，少主觉也不肯睡在等您，您……您一定小心。”

　　谢寒霜被慌张的丫鬟催促着，赶到了江无妄所在的大厅中。

　　江无妄坐在专门为他定制的镶金嵌玉XXXXL号椅子上，满身的珠光宝气也压不住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的难看脸色，看见谢寒霜之后，他积攒的怒气似乎都有了发泄口：“你去干什么了？！”

　　谢寒霜仍旧不急不慢：“之前不是告诉过少主吗，我出去转转。”

　　“你去哪里转能转到半夜还不回来？”江无妄怒气不减。

　　谢寒霜沉默了片刻，怎么总觉得这对话怪怪的？脑海中浮现现代的某些狗血肥皂剧。将那些狗血剧的女主角换上江无妄的脸之后，谢寒霜不由得浑身一震，连忙打住了这可怕的想象。

　　“少主，虽然我想一直陪伴你的左右，但是为了能弹出更好的琴声，出门采风也是必不可少的。”

　　江无妄还是很生气。
　　他有点说不清自己的怒气来自何方，可能他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谢寒霜常伴左右，因此在突然找不到谢寒霜的瞬间，他总有种感觉，谢寒霜是不是抛下他离开了。
　　围在他身边的人或是为财或是为权，所以江无妄知道，只要他一日是北麟少主，就一日不会缺人用。可谢寒霜不一样，他总有种让他捉摸不透的感觉，虽然看似近在眼前，可却又仿佛远在天边，他虽然看起来好像也喜欢法器珍宝，可是更多的却是欣赏，而非贪婪。他不知道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愿意跟在他身边，所以只能相信他的说法，因为他是最能听懂他的琴的人。

　　可是这样的理由显然无法让江无妄安心，尤其是今天的论乐大会，谢寒霜表现如此惊艳，想要他的人一定很多吧。他也不用再委屈自己，陪在他这样阴晴不定的废物身边。

　　就像……以前那个人一样。抛弃他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他还记得那个人留给他的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所以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没用。

　　之后……似乎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他只记得自己很愤怒很愤怒，最后醒来时，他身边伺候的人重新换了一批，而他对那段记忆完全没了印象。

　　谢寒霜走到江无妄身边，弯下腰与他平视：“少主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的，赶都赶不走的那种，希望你以后不要厌烦我就好了。”

　　江无妄没想到谢寒霜会说这些，睁大了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他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无法理解他阴晴不定的脾气，只能换着法子奉承他。
　　可是谢寒霜说这些，意味着他什么都懂，江无妄一时间脸色涨红，有种所有隐秘心思都被看破的困窘感。

　　“你知道就好！以后再犯，爷决不轻饶！”江无妄不自在极了，他躲开谢寒霜的视线，粗声粗气地说完，然后转身就走。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所想的，一定要问清楚谢寒霜出去干什么了，以及这次一定要惩罚他的打算。

　　走到一半，江无妄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扔给谢寒霜一块金镶玉：“以后用这个和爷联络。”说完不等谢寒霜回答就走了。

　　谢寒霜看着江无妄带着几分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想到之后的剧情，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谢寒霜刚慢悠悠地吃完早饭，就被叫到了江无妄身边，然后——帮他挑衣服。

　　不用说，江无妄现在已经开始为青莲仙子的见面而做准备了。从江无妄这里，谢寒霜刷新了认知，他没想到发现男人穿衣服竟然还能这么麻烦，挑完上衣下裳以及鞋履之后，还要挑各种配饰，什么发簪发冠项链鸣玉手镯戒指，简直听得他头大如斗。
　　江无妄一声令下，各种华丽富贵珠光宝气的衣服配饰，流水一样被呈上来，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谢寒霜围观了一早上，感觉眼睛都要被晃瞎了，看东西都带金光了，江无妄才总算定下一套衣服来。

　　就冲着这郑重其事的劲头，谢寒霜相信江无妄对青莲仙子一定是真爱。

　　和青莲仙子约定了见面时间之后，江无妄出门之前特地沐浴焚香了一番，然后才一身隆重地出了门。谢寒霜穿一身朴素的青衣，跟在江无妄身边，已经做好了打酱油的准备。然而他们都忘了有句话叫做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场江无妄精心准备的约会，青莲仙子只在刚见面时，维持着基本的礼貌，招呼了江无妄一声，然后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放在他身上，全程只关注谢寒霜，甚至亲手为谢寒霜斟了一杯茶，谢寒霜感觉江无妄的目光都要把他背后烧出两个洞了。

　　“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再听一次先生抚琴？”

　　谢寒霜还没回答，江无妄便抢了他的话：“为仙子抚琴，他一定乐意之至。”

　　青莲仙子只做没听见，仍旧看着谢寒霜，等他回答。

　　谢寒霜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便答应了下来。他今天出门时背着九霄环佩，此时便取下来，放于桌案之上。

　　他们现在坐在一处凉亭中，四周开满了雪白无暇的莲花，微凉的荷风送来香气，环境既美又惬意，谢寒霜便干脆将现在的意境融入了琴声中。

　　清幽动人的琴声中，仿佛能看见一朵朵莲花无声盛开，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送来淡雅微凉的香气，抚平心中的所有烦躁。

　　一曲奏完，谢寒霜注意到，青莲仙子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虽然她的眼睛很美，但是依旧看得他有点发毛。

　　“先生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谢寒霜可以确定，三百年前青莲仙子应该还没出生，因此并不觉得她会见过他，所以也并没有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是吗？”

　　“三百年前，仙门魁首谢寒霜，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