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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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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宗元似笑非笑的接着道:“且若他们要派人来,你便说是我烧的乱了心,只认得尚君院里的老熟面,别人根本无法近身,就连你也一样。”
芙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欠身向江宗元行了礼,转身去办这艰巨的任务了。
眼下没了别的顾虑,冯珝翊将手旁的帘子盖在琴上,然后抱着琴站起了身道:“我这便把琴收起来,你也先去准备着,我一会过去。”
江宗元点了点头,目送着冯珝翊进了屋,然后才大步向卧房走了去。
收好琴之后,芙芝也没回来,冯珝翊也不急,不紧不慢的向江宗元的卧房走了去,想看一看这习武之人装病该是什么模样。
屋里寂静无声,冯珝翊缓步走进去,绕过屏风,心竟忽然紧张起来,抬了几次的手都没敢掀开那个帘子过去。
“咳、咳、咳……”
清晰的咳嗽声忽然从帘子里面出来,童时的记忆突然冒出来,令冯珝翊的脑子登时一空,掀开帘子冲了进去。
床上的江宗元脸耳被烧的通红,嘴也干涸的发白,加上偶尔冷颤,种种病态都指向着高热症状,与童年时如出一辙。
“江宗元?……”冯珝翊迟疑的唤出声,明显是被他骗的上了当。
江宗元紧闭着眼睛,回应她的只是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偶尔的咳声。
冯珝翊的手被吓的冰凉,屏息的挪布过去,伸手去摸了他的额头,是滚烫滚烫的。
“江宗元?……”她再唤一声,声音里明显的带了颤音。
江宗元突然睁开眼一笑,抬手拉过冯珝翊到自己的身上,随即翻身反压在了冯珝翊的身上,轻轻的呼出气问道:“叫我做什么?”
冯珝翊一僵,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服,瞪圆了眼睛看着如此近的他,即刻烧红了耳朵。
江宗元左手拄在一旁,与冯珝翊面面之间仅仅差了几寸,勾勒出了极其暧昧的姿势。
面对片刻,江宗元倏忽敛了功夫,褪去了脸上的红热之态,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她,轻声道:“珝翊,你方才不还是在唤我,这会怎么又不说话了?”
温热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冯珝翊脸上覆了一层红晕,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抬起眼,目光与他对视起来,一时也忘了回答他的话。
“珝翊,难道你还没抓够吗?我这衣服可是已经被你要抓破了。”江宗元缓缓的又道,却是贴的冯珝翊更近了。
江宗元这一提,冯珝翊才意识到自己将他的衣服抓得松了,甚至还露出了他健硕的胸膛。
脑海中翻滚出画面,冯珝翊缓缓的动了动喉咙,将目光投向了别处,直愣愣的道:“你快松开!”
江宗元勾唇浅笑,道:“那为何你还紧紧抓着我,是舍不得松开吗?”
“小主子!珝翊姐姐!芙芝回来了!”门外响起了芙芝的声音,打断他们毫无意义的对话。
冯珝翊很快的反应过来,松开了抓着衣服的手,随后推开他站起身去,整理好了头发和衣裳,才回应门外道:“进来吧!”
芙芝笑着推开门,将药包在他们的眼前晃了晃,道:“珝翊姐姐,这药借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冯珝翊不自在的回应道:“拿了去煎吧,一日三次的送过来。”
芙芝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要走,又似是突然想起了点什么,便转回身对冯珝翊又道:“珝翊姐姐,我看你脸色那么红,是不是也得病了?要不要这药也给你煎一份?”
冯珝翊一愣,摸了摸自己脸,都觉得烫手,便被自己吓的背过了身去。
江宗元见此,忍不住的掩唇轻咳一声,末了才随口对芙芝道:“她没事,你先下去吧。”
芙芝摸不着头脑的点了点头,迟疑的拿着药走了出去。
静了一会,冯珝翊觉得不那么热了,又深呼了一口气,才故作镇定的转过身,对江宗元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透透气。”
江宗元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去拦冯珝翊,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笑。
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里,冯珝翊倒了一杯桌上的冷水,囫囵的咽下去,流进胃里,这才算完全的扑灭了脸上的热。
江宗元对外说不让旁人进,旁人也没一个赶紧,就连江仁远也是一样,只是差人送来了足够的药材,便再没多打扰。
一日匆匆的过去,冯珝翊一整个下午都没去找江宗元,直到翌日天大亮,她便洗漱边听芙芝说了院外的情况之后,她才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看他。
轻轻叩响了门,里面传来了江宗元的声音,“进来。”
昨日的暧昧气息消散在房间里,江宗元坐在桌前悠闲的饮茶,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放下茶盏,抬起头说道:“珝翊,昨日怎么一下午没来,我可是等你等好久。”
冯珝翊坐到他面前,刚呼了两口气,便觉得屋里的味道不太对,又紧的嗅了两下,便隐隐的嗅到了桂花的味道。
忽视了江宗元,冯珝翊起身蹲下身去,从桌子底下拖出了一个酒坛子。脑子不听使唤了,她直接抛了江宗元方才的话,赤手开了酒坛。
“给你。”江宗元道,递给冯珝翊了一个酒吊子。
陈年坛封一开,桂花的香气登时便流窜了出来,冯珝翊不禁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的接过酒吊子,盛了一些送进了嘴里。
几日未碰,冯珝翊便贪了嘴,忍不住的多喝了一些。
桂花酒的酒劲便涌上了头,冯珝翊迷迷糊糊的站起身,脚下就像踩了棉花。
残存的意识告诉自己要回去,可她的脚却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踉跄的几步出去,不禁的向一旁栽了过去。
江宗元伸出手接住她,转身将她安放在床上。看着冯珝翊红扑扑的脸,他不禁无奈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早预料会如此,所有特意准备了醒酒汤,在她这迷迷糊糊的时候给她喂了下去,免得她醒来头疼。
不知过了多久,冯珝翊才有了意识,缓缓的睁开眼,看天已经是黑了。
没有一点酒后的疲惫,冯珝翊伸了伸胳膊和腿,然后坐了起来。
江宗元端着粥从外面回来,看见她坐了起来,端着粥走到了床边,盛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了她的嘴边,道:“来喝点粥。”
肚子里空空如也,这一闻到粥的味道,冯珝翊迫不及待的便张口喝了下去。一勺入口,她觉得江宗元喂的慢了,直接从他的手上拿过碗,自己用碗喝。
江宗元接过她的空碗,张口道:“之前芙芝来说,那个公主已经入了府了,一路随行而来的还有皇帝唯一的儿子太子褚明徖。”
冯珝翊有些意外,“他来做什么?莫不是怕公主在府里吃了亏。”
江宗元摇了摇头,道:“还不清楚。”
冯珝翊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道:“我想去北院看看。”
江宗元想也不想便道:“早去早回。”
冯珝翊微微的点了点头,起身整理好了衣服,又拿起桌上备好的水漱了漱口,就去了北院。
轻轻的叩响了门,还没等眨眼的功夫,门就开了。
“我就知道是你。”欢蜜笑了笑,道:“快进来。”
冯珝翊点点头,顺着门缝走进去,跟着欢蜜一路进了她的卧房里。
欢蜜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椅子上,迫不及待的张口问道:“珝翊,我听说小主子病了,这是真的吗?还是也是为了躲公主的借口?”
也是?冯珝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道:“你的意思是说,三少爷他也是?”
欢蜜点点头,笑道:“可不,就为了这,他刻意的去野外假摔了一跤,装作摔断了腿,准备余下几日都卧在床上。”
冯珝翊忍不住的笑出来,心里想这两人还真是像,竟胆大的都用了这种一眼看懂的法子。
欢蜜见她不说话,自己接着说道:“珝翊,今日我还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去看了一下那公主,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美,倒是性子却如传说中一般。”
冯珝翊问道:“姐姐你的意思是说,她就如同传说中那般天真无邪,不懂世俗?”
欢蜜轻笑一声,道:“我的好珝翊,你这话可就太抬举那公主了,她那哪里是天真无邪,根本就是没脑子且还没教养。”
若放在外面,这话是万万不可能说的,可是现在是在江路何自己的北院里,所有欢蜜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听了欢蜜的话,冯珝翊也不辩驳,却还是忍不住的叮嘱道:“这无心的不比有心,这没脑子的也不比有脑子的行事正常,不管怎么样,你自己也要注意一些,免得折了三少爷上去。”
欢蜜点点头,道:“多谢珝翊你操心了,不过,小主子才应该是最应该小心的那个人。”
“此话怎讲?”冯珝翊说道。
欢蜜笑了笑,当即道:“虽你不觉得小主子容貌哪里好,可若是放在天下,怕是没有哪个女子见了他,能心若止水,丝毫不对他心动。”
“那又如何,不过一张皮罢了。”冯珝翊不以为然的道,话锋却忽然一转,调笑着道:“那你呢,是不是也对小主子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