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增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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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蛇渊朝是在太阳出来以后，躲避了正常的道路，从森林里翻窗户回家的。
他的身上沾满了腥臭的红色液体，就连好看的脸上都难以幸免的被几滴血水涂鸦，宛如地狱的修罗般让人恐惧的异常状态。
好在蛇渊躲过了家里另外两个人的视线成功进了浴室，虽然小出小姐听到屋里的水声有些意外，但好在雾气与水汽遮掩了房间里的腥味。
稀稀落落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少年浸泡在浴缸里闭目养神，窗户缝隙的一缕阳光洒在水面上，蛇渊安静的享受着片刻的温暖，又很快想起那个名为尸鬼的种族。
“真的很厉害啊，就算砍下了头颅也能够再生，血好像流不尽似的，就是还有痛觉。”他捂着皱起的眉：“难道真的需要买些御币、符纸或者是盐之类的？还是遵循原则买十字架或木锥？”
少年揉着自己的脑袋，神态懊恼道：“啊，早知道就带绳子了，这样可以关押她几天来做各种实验。”
但一想到买这些有的没得，可能还需要坐公交去一趟外村，蛇渊被名为懒癌的东西屈服，无奈的打着哈气坐起来：“还是算了吧，反正第二天早上就死掉了，话说……”
他想起了清水透露出来的信息：“能够在夜间出现的尸鬼都是杀过人的呀。”
少年此刻笑的灿烂无暇。
“那真是太好了。”
他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从后院拿了个铁锹，把带有献血的衣物全部埋葬在自己窗外的树下，等干完活他用袖子随意擦拭了下额间的汗水，一抬头发现田中姐弟是身影。
他们沉默的并肩往一个移动，蛇渊想起来那地方是武藤的住宅，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正在此刻母亲与父亲经过后院，少年立马放下手中是铁锹躲到一边，两人一些话语被他捕捉：“今天早上听说武藤家的那孩子也去世了。”
“是那个和朝走的很近的吗，他估计很伤心。”
“总觉得村子里传染病越来越严重了，也不知道尾崎先生怎么说。”
“朝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蛇渊瞪大了双眸，满脸的不敢置信，双腿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他捂着脸莫名的感受到寒冷刺骨的空气，那粘稠的如同液体般的感受再一次席卷他的全身，就如同置身于遥远的黑暗，那或许并不是黑暗，而是更为让人窒息的某种东西。
他的双眼并没有闭上，但眼前的一切已经全部都看不见。
但他却感受到了，或许是某个奇异的开关早就打开，明明是在黑暗的世界中他却能感受到点点红色的星辰与黏腻的触手。这种感觉很奇妙，那并不是眼睛看到的，而是呼吸间便可以认知的、人类对于某些东西最基本的存在。
他像是被迫沉溺在某种黑色的液体之中，就连呼吸都做不到，周身被触手淹没，恶心与不适感涌上心头，双眸因为某种玄而又玄的感觉疲惫的怎么也睁不开。
“朝？小朝你怎么在这里？”
蛇渊的身体一抖，猛的睁眼望向面前面容模糊的女性，从声音来听大概对方非常担心自己，用手抹去少年额头上的汗水。
“你怎么在这里？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母亲似乎想要把他扶起来，蛇渊的脑海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想法，他自己站了起来，露出一个虚弱无比的微笑。
“嗯，的确有些累，我想要回家休息。”
话闭昏昏沉沉的往家门走去，身后那个温柔的女声有些嗔怪的低估：“为什么要用敬语啊。”
蛇渊再次去武藤家是去参加名为武藤彻的少年的葬礼，他这几天对外称病，就算是现在也脸色苍白，双眸下有明显的淤青，神色恹恹的让人更难以靠近。
也只有少年自己知道他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他就如同漂浮于夜间的鬼魅，攻击着那些只有夜晚才能爬出的非人生物。特别是昨天晚上，他端了一个村子里的下水道，数名尸鬼被他曝晒于阳光之下，他也遇见了那个才搬来多久的桐敷家的管家。
对方在早上前来下水道发现里面被晒成灰的尸鬼可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在一旁还没走远观察着的蛇渊看见后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觉得今天晚上应该去桐敷家拜访，毕竟他终于想起来，清水是在桐敷搬来没过多久去世的，从她开始村子里就“传染病”高发了。
蛇渊进入武藤家门的时候，那股笼罩在这家人之间的悲痛至极的气氛愈演愈烈。他在给对方送过花以后来到了棺木边，明明前几天还生龙活虎的武藤现在变成一具永远也不能动的尸体，少年像是只是睡着了般的躺在那里。红眸的少年安静的与对方待了一会儿，眼神闪烁着莫名的光，他与对方的父母寒暄过几句后独自一人进了里屋。
武藤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被下葬，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突然诈尸，但是蛇渊私心里其实是不想的。他会为对方报仇，可是却不能够承认已经死去的人，除非对方真的能够抗拒住鲜血的诱惑，但是以蛇渊这几天的经验来看，血液对于他们宛若毒.品般上瘾，要想戒掉却是难上加难。
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一下，整个人都停滞了几秒。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蛇渊捂着眼睛叹了口气，或许他不太适合做别人的朋友，就连在对方死后也没有多少伤心的情绪，更像是一个机器，在计算着过分的剩余价值。
“卡拉。”
打开门后蛇渊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一旁的医生，他坐在对方的面前聚精会神的盯着对方。或许是放弃了或许是别的原因，尾崎医生好像已经不在自责了，他面容僵硬又冷酷，仿佛对于某些东西产生了不屑的想法，带有高高在上的嘲弄与对无知者的无情。
什么嘛。
尾崎知道那个怪胎在观察自己，对方的视线太过于炽热以至于没过多久他便烦躁的忍不住想出去。里面的空气已经凝滞与压抑到一定程度，他长舒一口气，手指勾着衣领往外松了下，刚想站起来就听到对面那个小孩说着怎么听怎么烦人的话：“医生这么久了还没有研究出是什么传染病吗？”
尾崎觉得自己被迁怒了，他见多了这种场景，那些绝望的家属需要一个发泄口，而往往医生会充当这个角色。现在躺在棺材里的孩子是面前这小孩的好友，自己恰巧又是对方的主治医生。
如果是以前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在自己好不容易查清楚这些异常事件根本就不是传染病以后，没必要的心理落差感就出现了。
“啊对对对，我没研究出来，但是你又知道什么呢？”他说完话立马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冲动，烦躁的抹了把脸说了声“抱歉”。
蛇渊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里休息，他的确是一直把视线放在医生的身上，但也只是失神的盯着而已。他这几天着实昼夜颠倒的厉害，要不是今天在这里碰见，他都快忘掉医生这个可以帮助他的人了。
“医生真的觉得这只是传染病吗，”少年的声音疲惫，他揉了揉眼睛稍微清醒了点后，闷闷道：“我的朋友他又没有接触过其他病人，怎么会换上病的呢，难道真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吗？”
蛇渊不是没想过把尸鬼的事情公之于众，他曾在一次晚饭间与家里人聊过这个话题，可惜他的父亲语气嘲弄的认为他故事书看多了，他的母亲摸着他的脑袋认为他这几天的确是生病挺严重。
家人的不信任让他更加没法把事情往外说，难道真的要挖开坟墓才能印证某些事情？但这对于外场村这个以棺木生意为主要收入来源的村庄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自己明明有把所有事情解决掉的能力，除了提点别人几句，其他没必要的事情他不会多余的去做的。
尾崎又有了掏烟的想法，他摸到了口袋以后才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无奈的搓了搓手。他在武藤病倒以后突然发现或许是自己研究的方向有问题，那样的两个孔洞的伤口除了传染病还有一种更难以置信的理解，那种传说中名为吸血鬼的生物。
可他不知道如何与对方开口，难到真的告诉这个男孩子你的朋友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别的什么生物杀掉的吗，这谁会相信呢。
“或许吧，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又能怎么样呢？”尾崎随意比划了两下，“或许那种东西还不如传染病来的容易，但你真的相信吗？”
蛇渊笑了一下：“医生又没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呢，说不定我能给彻报仇呢。”
男孩子得到了最佳答案，他相信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您是有新的研究方向了嘛，那太好了，”蛇渊的语气真诚，他只要不说些偏激的话语就能轻易获得别人的好感：“虽然我可能不能对您进行说教，但是我也会想的，如果彻能够接受住院治疗的话，那么是否就能遏制一点这种病症的发生，更能够做到绝对的隔离作用。”
“可惜当时彻不愿意住院。”
尾崎的眼神一亮，猛的站了起来。他的确可以选择让患者住院，医院的人手不多但是换着人看护还是能够做到的，这样也能避免一些没必要的突发情况。
医生的眼神炽热的望向蛇渊，男孩子做了个歪头的疑惑动作，像是在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如此激动，但这不妨碍他对于对方的祝福。
尾崎看着对面的人双手十指相扣握在一起，做了个祈求的动作，嘴中喃喃自语：“神明会指引我们方向，一切罪恶终将迎来终结审判。”
下午，一位在家门口收拾东西的老人遇见了才搬来的桐敷家的管家，那名蓝发的青年热情的帮助对方收拾着东西，在闲聊中得知对方因为最近的传染病被医生叫去住院。
啊原来如此，是医生发现了我们吗。
自从早上发现同伴变成灰以后就一直低气压的管家终于明白了原因。他不怕在明面上的敌人，就怕人在暗中行动，现在找到了明确的方向自然要去处理掉那个烦人的医生了。
“那么我能前去医院看您吗？”辰巳面带微笑的问道：“我会带上慰问品的。”
“慰问品就不用了，”老人微笑了一下递给对方一个橘子：“只要人来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那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增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