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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4 ...
44
那天晚上两人的谈话基本是无果。何进要的东西乐明只说没有,而对何进蒋冲天联手算计他的事,乐明也没有一点追究的意思,好像这次的事就想到此为止了,也不用再说谁对得起对不起谁。何进也不傻,一听他这口气就知道这里面有别的事儿,但看那家伙只低头抽烟,笑着不说话的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便干脆的掐了烟,连乐明的烟一起夺走,和烟灰缸一起扔床头柜上,吩咐:“睡觉。”
乐明手还摆成夹烟的形状举在半空,没等说话何进已经连灯都关了,只好笑着叹了口气,靠着墙躺了下来。刚躺下来就感觉身上一空,何进把乱七八糟盖着的被单一抖,抖开了,轻落在两人身上。然后何进转了个身,面朝外,又是和衣而卧。两人中间空了好大一片地方,却是一整晚,都没有人往过多靠一步。太过分明的界限,反倒说明一个床上的两个人,都没有睡得太好。
第二天一大早,乐明就被唐光赢派来的人带走了。就算是做样子给下面人看也好,拷问蒋冲天下落也是必须得。所以当晚上人再被送回来的时候,就像经过严刑拷打的革命党员,而且从狼狈程度看,肯定是长时间守口如瓶。
何进把人接过来的时候,谁看也看得出是眼中冒火。所以架乐明进来的两个人也溜得很快,免得何进拽住他们问谁能负这个责。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除了唐光赢,谁能下得了这个令。
等送他回来的人走了,乐明才从何进肩膀上抬起头笑,还是中途拐弯的尾音,什么时候都像在调戏:“何总?”
嘴角破皮,眼角和颧骨上都有淤青。虽然血被人擦干净了,但还是能看出来被打得不轻。何进拽住人上上下下地看,猛地发现他手握的地方有血一点点渗出了衣服,握着的手马上就松了。手放开了又怕人晕倒似的,又条件反射似的扶回去,就发现被扶的人跟着他的动作皱了皱眉。何进一把撸起乐明的袖子,就看到胳膊上交错的鞭痕,或多或少往外渗血。
“唐光赢干的?!”何进语气阴沉表情阴沉感觉更阴沉。
“没事,老人家想侄子想的厉害。”乐明抽回胳膊,看似不经意的拽下袖子盖住伤处,找个能坐的地儿休息去了。这SM他还真玩不起。吊了一天,骨头都在疼。
看着人在沙发里坐定了,何进也没往过走,直接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下。你困了先睡。”就找唐光赢算账去了。去了大概半个小时。再回来的时候发现乐明躬着背在床边坐着。看他回来抬头一笑,明明已是倦极的表情,让人奇怪他为什么不躺下睡觉。
“坐着干吗?”何进刚在身后关住门,离床老远问了一句,就有人敲门。转身开了,是唐光赢派人给送伤药。何进接过来,也没说个谢,就“碰”的一声关住了门。转过身走到床前。让坐着的人:“脱衣服。”
乐明抬头看他一眼,笑笑就把上衣脱了,光着往何进面前一露,何进就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坐着就是不躺了。前胸后背,腰上胳膊上,但凡能看得见的地方,都有鞭痕。倒也不全是很重的痕迹,但叠在一起的肯定见血。这种伤法怎么躺也是活受罪。还不如坐着。
妈的唐光赢……
何进看着眼露凶光,看样子是后悔刚才跟姓唐的账算得不够。
“何总,你要擦药就快点擦。不擦我自己来。”脱了衣服晾一身伤,乐明也不觉的是什么光彩的事。况且一没东西盖着,感觉飕飕的吹凉风,伤口又疼又痒,的确不舒服。
何进看看手里的药再看看那一身伤,就是把整瓶涂上去也未必够。而且这药是唐光赢拿来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掺别的东西。而且看那家伙又来小伤装大伤,大伤当没事那套,何进忽然来气。
把伤药往旁边一扔,何进在乐明旁边坐下来,“不用擦了。你要在这儿坐,我陪你坐到你好。”
听何进这话说得绝,乐明笑笑回头看他一眼。捡过衣服随便披上,跟何进要了根烟,边抽边想:行,那就坐吧。
两人一坐就坐了一个多小时,中间有人进来送饭,何进乐明都当没看见。送饭的的人走了也没人张罗吃口饭。乐明是连伤带累,回来再耗这一个多点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几口把手里的烟抽完,一边摁灭烟头一边开口:“何总,不睡?”
“不睡。”
“那我睡会儿。”乐明说完,就不客气地把头靠在何进肩上。以他现在这个身体状态,这睡姿已经是最理想的了。不过就是委屈了让他当架子靠的何进。
何进转头看他一眼,连动都没动一下。显然就算他要靠一晚,何进也只会坐着点火抽烟到天亮。
抽了两口烟,何进问听呼吸就知道没睡着的人:“为什么下来?”
问得是为什么下来不是为什么来,也就是问他为什么听到他跟唐光赢的谈话还从烟囱里往下跳。乐明眼也不睁,回答更像玩笑,“就当礼物了。省的何总你无聊。”
何进没笑,让人感觉什么玩笑到了他那儿都只能是真的,而他说话的声音也一如往常平稳清晰:“我刚去问过唐光赢,知道你要护谁。东西你拿不拿你自己看着办。蒋冲天你不管他也死不了。就算死了也不关你的事。我和蒋冲天什么关系你不用管。掂量自己跟他交情到了哪一步就行了。别事儿完了后悔。”
何进这话说得很明白了。他跟蒋冲天是一伙,他也的确帮着蒋冲天要那个录像,但要是他的本分,给不给则是乐明的自由。如果那东西关系的人对他真那么重要,那么蒋冲天那点情分完全可以不讲。因为他何进帮忙,也只是力所能及,点到为止。
事实也的确如此。何进这次过来,开始的确是为了跟唐光赢谈生意。背着蒋冲天,一早确定了双方利益关系,并为最终的目的制定了一步步计划方案。蒋冲天说白了,就是他们手里一只棋。
唐光赢这边,是想剪除掉辛龙。虽然年纪大了,但其实身子还硬朗,所以也并不愿意交权。但下面人一直在明的暗的施压,意思他老了,该以新代旧。唐光赢不得已只能说要退。但这位子,他根本不想给辛龙。不是说辛龙不够格,是因为他自己也有儿子。父死子继,是中国人自古以来的执念。不管儿子成不成材,就是不愿意给外人。但具体到唐光赢的情况,一来是他的儿子年纪太小,威信不高,再来就是辛龙势力太大,拥护的人不少。就算开始能让他把位子传给自己儿子,最后结果也肯定是被辛龙抢了。自己儿子搞不好就是横死街头。
所以一听说蒋冲天要出来,唐光赢马上就主动联系何进,让他把蒋冲天送这儿来。后来那些公开竞选公平投票的把戏都是何进和唐光赢商量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蒋冲天制造机会,让他至少能跟辛龙唱一阵子戏。
对唐光赢来说,蒋冲天能不能打败辛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他就给辛龙树了个大家都认得的对头,那时候辛龙再死,就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来。就像有人曾经开玩笑说过的一样,那个位置不坐还好,坐上去搞不好死的更快。何进和唐光赢一开始就计划,到时候不管谁赢了竞选,没正式坐上那个位置之前,都会被以另一个输了的人的名义干掉,到时候唐光赢再出来主持大局,收拾“凶手”,再风光个几年打好根基最后传给自己儿子入土。一切圆满。
而何进从这件事得到的好处,也就是一些日后两地生意上的关照,再就是把蒋家斩草除根。
蒋冲天死在他眼皮底下是一回事,死在外国那就是另一回事。更何况名义上确实有帮他重整旗鼓,最后成不成功,那是他个人造化问题,再与他何进无干。搞不好消息传回国,人们还得说他比蒋冲天自己的亲戚还够意思,出钱出力。但实际上,赚多少花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以上,就是何进的初衷。却在来了这里之后,逐渐起了些变化。首先是他凭借自己敏锐的知察力,发现蒋冲天应该另有后台,而且背景不小,他和唐光赢合作,玩好了他未必能获多大利,但要玩不好绝对是引火烧身,树了不该树的敌;再就是唐光赢行将就木,身体再硬朗年纪也骗不了人,就算他帮忙把辛龙蒋冲天等等一起威胁都干掉,那位置他顶多再坐三五年。三五年以后他人一不在,他许的那点好处比如两家生意上往来什么的,未必还能兑现;最后,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蒋冲天本人。
蒋冲天这个人,何进以前接触不多,虽然他的事知道不少,但大部分是道听途说。因为他风光的时候何进还没踏进这个圈,何进风光的时候他已经在坐牢。之所以看重蒋冲天这个威胁,完全是因为他在道上的名声太盛。他从牢里出来不给他一个合理的位置里里外外的人都会说闲话。但对蒋冲天这种人来说,除了何进现在坐的位置,哪个位置也不合适。所以何进能怎么办?要不让人死于非命,要不帮他另起炉灶。前者太有此地无银的嫌疑,蒋冲天一死他何进的威望绝对是一落千丈。后者却是说得容易,实际操作难如登天。既要平起平坐还要两不相干,那就只有另立山头。一山不容二虎,那这山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正好这时候唐光赢出现了。不管唐光赢最终目的是什么,至少整个计划中有一部分和他的目的重合,那就是安置蒋冲天。死了或者抢了唐光赢的位,何进都可以勉强点头,表示事情可以告一段落。当然,死了他更后顾无忧。
但自从蒋冲天从牢里出来,到他为演戏给下面看抱着边走边看的心态过海这边来帮忙,这过程中跟蒋冲天一次次接触下来,何进对蒋冲天有了全新的评价。
首先,蒋家老头把他扔牢里也许是错的,因为那是蒋家的一大损失,但蒋凌霄在老头死了以后还不把他放出来那绝对是正确的。因为放出来那位置蒋凌霄绝对不可能再坐得住。不论在心思、耐力,还是残忍程度上,蒋冲天都比蒋凌霄高几个档次。何进早在见他第一面就知道他是个人物,为敌为友都有风险,而以后的相处更印证了他的判断。
再来,就像某人说的,这么些日子处过来,就算没交情也有点感情。对于蒋冲天的利己和嚣张,何进没什么可说的,一个人一个活法,蒋冲天这样确实可以让他活得下去,活得更好。不过竞选那天结果出来后,有人在他跟前耀武扬威,蒋冲天借题发挥大打出手,专拣平时看着不顺眼的几个人揍的时候,何进虽然冷眼看着,心情也真跟着爽了一会儿。那时候看着那一屋子黑压压的人,尤其是坐在上面貌似公正的唐光赢,何进就觉得还都不如被架出去的蒋冲天顺眼。
而蒋冲天显然也发现何进越来越待见他了,两天后的晚上,何进叼着烟站厨房正要弄杯水喝的时候,蒋冲天从后靠上来,贴着他的耳朵,用这种直出直入不可能被第三人听到的方式道:“何进,有没有兴趣谈谈。”
两人身高差不多,何进侧头瞟了一眼,刚好看见耳根子旁边蒋冲天暧昧的笑。何进把杯放水台上,朝阳台偏了偏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那是在这个屋子里两人都认可也都确定说话还算安全的地方。
蒋冲天穿着牛仔裤T恤,光着脚在地板上晃,从背影看,确实很性感。而何进的白衬衫解开了领口,半挽起袖口,在夜晚看起来也很有味道。不过两个人并排站在哪儿,就感觉两个气场相冲,无论无何见不到之间有一点融和,站多近都是界限分明。
“何进,合作怎么样?”爬在阳台栏杆上,蒋冲天开门见山。
“现在不就是吗?”何进没怎么搭理他。
“我说的是你跟我合作。”蒋冲天笑得像狡猾的狼,“不是姓唐的。”
“……”何进偏头看他,表情没见怎么变。
“唐光赢你也看见了,快入土的人了,不死也没什么用。反正你是图财,换个人一样。唐光赢给的我一样给。”对何进用不着威胁,不管用。蒋冲天知道,所以口气更像是拉家常。随意得有点过分。
何进看他,不动声色:“你的意思是我跟姓唐的合谋害你……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这只。”蒋冲天指指自己左眼,又指自己右眼,眨眨眼睛耍无赖:“还有这只。”
何进忍不住哼笑了一下。明确地传达了这件事有余地谈的讯息。蒋冲天也就来了精神,挺身站直了,搂过何进肩膀套近乎:“行了何进。老马火锅店那次有人要砍我,不就是你跟唐光赢设计的。想嫁祸给辛龙,做戏给外人看……”说着又拍拍何进的肩膀,咧嘴笑:“放心,我不会追究的。”
“别跟我充大方。那次砍着你了吗?”想起那次半夜火拼,何进难免来火,明明被砍的是他。
“就是说这个啊,何进。也许姓唐是想连你一起做了呢?那天晚上我们回来院子里那些个拿枪的,应该不是你找来打自己的吧?”蒋冲天幸灾乐祸,暗示何进他们一起买衣服那天遇袭的事情是某个人背后指使的。
“你想嫁祸姓唐的……”何进看他,忽然冷笑,然后在阳台外掸掸烟灰,“也得看我愿不愿意上这个当。”一句话告诉蒋冲天,谁也别当谁傻子。兵不厌诈,玩点手段正常,但别以为别人不揭穿你就是真不知道。老马火锅店等着砍他的那些人是他和唐光赢安排的没错,但半夜遇枪击的那件事到底是谁安排的,想离间谁和谁,经过冷静周密的思考,何进早分析清楚,答案绝非蒋冲天想让他以为的那样。所以蒋冲天如果仅想依靠离间他和唐光赢来达到两人合作的目的,还真有点困难。
把戏被拆穿,蒋冲天耸耸了眉毛,也没太当回事,微微一笑,虽然把搂着何进肩膀的手放了,但语气还松快。“这样就行了。你我知根知底,帮我总比帮外人好。你想要的无非是蒋家。到时候我送你。”
送?何进笑得不屑,也没说什么“蒋家已经是我的了”这类狂妄话,只摆出谈生意的语气跟蒋冲天道:“我要跟你合作,那是我想跟你合作,因为对我有利。我若不想,你再激也没用。”
“呵……”蒋冲天也不生气,只是很有深意的笑:“那这么说,你是同意谈喽?”
何进两手撑扶在阳台栏杆上,转头看蒋冲天,良久,把烟放进嘴里,吸一口,拿出来,说:“我只是有兴趣听听。”
这是有意避开屋里另一个常住户的谈话。
本来这屋里的三个人就好像是一个支点在重心的正三角形。三个人各据一角,把持平衡。哪两个沿着相联的那条边走得近点,三角形都会失衡下沉。都是非敌非友,从一开始就谁也不怕算计和报复。更小心的,反而是不要让自己心太软,更不要欠了别人的情。仇好报情难还,出来混的,最怕讲义气。但显然这次,何进蒋冲天联系的有点近了,让这个一直摇摇摆摆但还算平置的三角形,终于往一边大幅度偏重下去。
在这个三取二的排列组合中,之所以是这两人能选出来合作,是因为他们虽然不喜欢对方,但因为彼此知根知底,所以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勉强信任。但三角形另外一头的那个人,却是他们从没想过要信的人。因为那人那个明快耀眼的笑容,太过虚浮。
跟蒋冲天定下什么合作计划,何进没有必要跟乐明交代的太清楚。但他跟乐明的那一番话,也就告诉了他他不会为姓蒋的逼他。因为对他来说,蒋冲天确实没有他要护的那个人重要。对这种设身处地的体谅,乐明表示感激。
闭着眼笑笑,同样的话上次是问句,这次,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变了陈述句:“何总,什么时候把陆董甩了,过来跟我吧。”
何进听见了,点着烟沉思着,没有回答
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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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家再坚持一下,
鞠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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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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