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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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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戚百堂给了星月一个锦匣,然后命祁阳还有流星带她出堂,永世不得再归。
谁都不肯走,谁都恨过他,但是关键时刻,谁都不愿撇下他,因为谁都知道,这一别很有可能是永别。
可是,她们还是被轰出了堂。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戚百堂对他们笑着,却又哭了,第一次见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戚百堂。
他们并未走远,确切的说是不愿走远,寄身在附近的客栈里。
最近的楚建,涌进了一大批的江湖人士,吃饭的时候,听一旁的几个布衣和尚的谈话,才知,原来五毒派教主十五年的复仇之约提前了。
整个楚建,已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布满了五毒教徒。
“不行,我得回去。”星月欲站起身,祁阳按住了她“大哥,我要回去,我不能留堂...”
祁阳用眼神撇了一下四周“这里,早已不是之前的楚建,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得谨慎,星月,你留在这,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流星,我们不会让他有事的。”
说完,祁阳拿了剑,流星喝了最后一杯茶,二话不说跟在他的后面。
那一刻,心从未有过的慌乱,她一人在客栈的房间里,来回地踱步,时间越长越难以心安。
终于,她等不及了。
可是等她回到那的时候,百堂全是尸体,门上,墙上,地上全都是血痕,她拼命地呼喊,接近嘶吼,那一刻完全失去了理智“堂主,堂主,堂主...爹...爹”
可是她找不到他,她仔细地盘查过每一个尸首,都没有他,泪水抹不尽,她不知道,找不到是否可以认为是好事?起码他还没死。
她突然想到了祁阳,还有流星,于是她又开始找他们,她开始呼喊他们,可是寂静得,寂静得,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此时外面传来大批的脚步声“谁,还有活口,给我一个不留。”
她站在原地,红着眼,她等着他们,活着,已然没有任何意义,那就让他们一起在地下再聚。
可是,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拖着往后,她知道是婆婆,她知道婆婆是要救我,可是她宁愿一死。
她用力试着挣脱婆婆的衣袖,可是反而腰间越紧,直到她完全被拖进了后堂内。
她半躺在地上,哭泣着,婆婆压缩着声音“想死还不容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明明可以救他们的,但是这么一死之后,他们也就只能等死了。”
“婆婆,婆婆你说什么?”
“凌炎狼那小子,才不甘心就这么痛快的让戚百堂死去,他定会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婆婆的意思是,堂主他...没死?”
“你也翻查过了,外面根本没有他的尸首,想必,凌炎狼一定是带他去了五毒山...你要去哪?”
“我要去救他。”
婆婆轻蔑地笑了一下“就凭现在的你?固然你可以进五毒山,但是,你谈何救人?”
她重新折回,跪在婆婆身前“请婆婆授教,星月此次一定要救回所有人。”
“哈哈哈...造化弄人啊,不久前还让我废了你,转眼功夫又让我教你,你以为,你说教就教说废就废?”
“只要婆婆助我救出堂主还有兄长,此生,月儿都将听命于婆婆,绝无怨言,此生无悔。”
“哈哈哈...老婆子我用不着你的一生,你只需允我一事,我便帮你。”
“星月一定办到。”
也罢,这丫头陪了她数月,她也不为难她,戚百堂她固然憎恨,可是于理来说,他也算收留了她,那么往日之仇一笔勾销,真正让她难以放下的是季雪晴那婆娘,她夺自己之爱,伤手足之情,她一忍再忍,可是伤痕累累的始终是她。
如今自己已然时日不多,那就把往日情仇一起了结。
“待我助你救人之前,先帮我去杀一人...怎么,现在就害怕了?”
“月儿不怕,月儿一定替婆婆办到。”
诚然,她从未想过杀人,她以为只要自己强大了,就能保护所爱的人,但是真的从未想过,需要通过杀人来保护爱的人。
这世间,人命,难道真的不值钱吗?
“好...好...去把坛中的嗜血剑给我拿出来”
婆婆将她带到大坛边,她疑惑地望着婆婆“婆...婆”
“还不快点。”
她闭了眼,拿出小刀,在手心上割了一道印子,用尽内力,将它引上来。
坛底发出巨大的震动,整个百堂都因此在颤动。
越用力,血流的越快,她在和它争斗,互相地拉扯,她不认输,她绝不能认输...
所以,她必须赢。
“我必须赢”
血流的越来越快,意识越来越模糊,不知是否此刻真的是天旋地转?
只觉背后,突如注入一股怪力,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被尘封已久的剑,破坛而出,悬在她的前上方。
剑身呈鲜红,不安地在她的周围窜动着。
她已然好累,双眼不自觉张闭,努力地保持清醒的意识,但是真的好累,好想躺下来,歇息一会儿。
嗜血剑的血性太强,强到出乎婆婆的预料之外。
只见顷刻间,它如针一般穿过星月的心脏,最后被嵌在了石缝里。
剧烈地震动了片刻之后,它终于安分了下来。
婆婆显然也有点被吓傻了,她拖着星月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身子,不断地呼喊她“丫头,丫头,丫头,丫头...”
星月什么都听不见,四周毅然安静,她身处在一片梨园,四周都是结满果子的梨子树,一个女子身着白色素纱,腰间系着一条彩色的丝带,头发自由垂放,只用一个玉簪子固定,不让其被风给吹散。
她对着一旁站在摇篮里的孩子示意着手中刚采地水梨,好像在呼喊着“月儿,月儿,看娘亲采的水梨。”
她在呼喊着月儿?被呼喊的月儿,开心地摇摆着双手,笑着回应她。
当星月欲将要走进那个叫小月儿的时候,堂主居然从前方茅草屋里出来,拿了个竹篮子,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女孩子,两个小男孩,他们一同向那梨树下的女子走去,路过摇篮里的婴儿,不自禁地伸手捏脸庞,随后一片其乐。
星月认出其中一个小男孩,腰间垂挂着的是一个青龙玉佩,那分明是祁阳哥哥地贴身物品,那么他定然是小时候的祁阳,另外的便是小云彩,小流星,连堂主都是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么,那个美丽的女子,那个说是她娘亲的女子,她真会是自己的娘亲吗?
她迟疑地迈着脚步,向其走去,娘亲对她笑着,有如冬日暖风徐徐吹过她的脸颊,那么舒服。
星月伸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时,突然前方袭来一个怪物,直穿过星月和她的心脏。
她被惊吓得立马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婆婆的身边。
婆婆毫无表情地问她“醒了?”
她牵强着要撑起身子“婆婆,我...”
“你...着实让婆婆大开了眼界。”
“婆婆...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喝了这碗药,咱俩该启程了。”
听从婆婆的话,她将那碗带有血腥地药一饮而尽,瞥见一旁的水坛寂静无任何波动,于便撑起身子,走过去俯瞰坛底。
“不用找了,剑早已不在那里了。”
“婆婆,那剑呢?”
婆婆用手指了一下她的手臂。
她的手腕上多了一个银红色的镯子,她轻轻一碰它,它居然凹了进去,过会儿又弹了出来,她不停碰它,它则绕圈圈似的,不停旋转。
她惊讶地望向婆婆。
“以前只是听说人剑合一,如今真是一饱眼福,当它刺穿你的那一刻,我以为真会要了你的小命,没想到却是让你与它一同重生,从此,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你重新孕育了它生命,它又是你的延续。”
“它是那把剑?”
“我与你一样匪夷所思。”
之后婆婆从口里,吐出了一个银色有如月牙一样的东西“这是婆婆的暗器,是先前先师用剩余的矿铁打造的,无坚不摧,这些年死在这暗器下的亡魂也不在少数,现在我将它赠予你,婆婆深知,你不想杀人,但是这剑却未必是这么想的,所以,也算婆婆送你的一份大礼,你将这东西,锁住这个镯子,那么就算杀气再重,它也不能随心所欲,真正为你所用。”
“婆婆...”
“少来,老婆子,我最反感这一套,还是想个办法,将老婆子我先带出这个破洞,我真是受够了。”
婆婆常年身居在洞穴里,又缺失双脚,于便害怕阳光,又难以行路,她找来了一个背篓,将她放在里面,才发现,婆婆是那么的瘦弱,背着她,一点也感受不到重量,婆婆头戴一个黑色缠丝的斗笠,她怕自己的容貌会吓着旁人,更多的是怕旁言语伤了她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