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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二章 经年 手冢僵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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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僵着脸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汤匙,莫名的自尊涌动着,不甘心就此做这弱势的一方,视线在触及迹部发红的手指时却不自觉地软化,只是对迹部那吹凉热粥的神情尚有些接受不能:“景吾,我自己可以……”
“喝下去。”似是而非的命令方式让迹部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别扭,但依旧无法遮掩爱人的宠溺。
看着那又往自己嘴边递了递的汤匙,手冢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的清冷少了眼镜的遮掩化成了一抹温柔。
迹部看着少有微笑的手冢,一瞬间呆住了。
趁着迹部发呆的同时,手冢接过他手中的碗和汤匙,“景吾,现在的表情很不华丽啊~!”
刚刚察觉到手冢动作的迹部,再次因为手冢难得的笑语,呆住了。
不过那样的呆滞也只是片刻,迹部习惯性地抚住眼角的泪痣,“嗯哼,本大爷哪里不华丽了。”一瞬间,那样华丽的光芒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手冢也不答话,略略挑眉,清冷再次回身,放下手中的碗,倾身向前深深地吻住了迹部。
这样的时刻,没有人会愿意去打搅,湿濡与激情缠绕的同时,多希望时光在此驻留,不要再多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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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总是突然而至,
带着喜悦和泪水,
然后又犹如梦一般,
在天亮时分,
睁开眼,
一切成空……
沉沉地睡过去,有一双手,将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玫瑰花的芬香溢满鼻间,像极了那个人在那个夜里为自己无声地掖被角。
再也不想放手,不想再看到他华丽的转身,于是抓住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景吾……”
睁开眼的时候,清冷的凤眸下掩盖不住浓浓的失望,对着那略带羞红表情的机上服务小姐,略带礼貌和疏离地说了声抱歉后,嘴角勾起淡淡的苦笑。
坐在靠窗位的手冢,向为自己送来热茶的服务员道谢后,将那块隔离外界的遮光板向上推开。光从云层的边沿蔓开,直直地射入密封的机舱之中。眨了眨尚有不适应这么强烈光源的凤眸,看着那光,再一次抑制不住地想起那个华丽的人。
入口的热茶,都显得有些烫口,滚烫却毫无温润地灼烧着喉咙。
不明白自己从德国回来的路上,每次总是睡得很浅,可是每次总是会梦到那些再也回不来的过往,还有那个在梦里依旧华丽的人,那个在心底刻上了名字的人——迹部景吾。
手指忍不住摩娑着挂在颈间的那条白金项链,上面刻的那个K字,就像一个永不磨灭的痕迹。
迹部景吾,忍不住再次轻轻念着这个多年来尘封在自己记忆里的名字。
迹部景吾,你现在,好吗?
望向窗外层层叠叠的云,和着日出的光芒,散发着闪耀的色彩,就像那个站在球场上的华丽身影,仅仅是外套上抛的动作,都有着耀眼的华丽尊贵。
为什么,就这样将我推离你的世界,在我沉浸在你的华丽之下时?
轻轻地闭上眼,微微皱起的眉峰,为什么就这样将我放逐,独自一人留在那个冰极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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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三那年的对战,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的相遇,像一场早已注定的命运,华丽与清冷的碰撞,众人总是以为这样的两人也许会如此一直走下去。
哪里知道,那一年,樱花纷飞的季节早已远去。
所有的一切,像失控了的列车,循着不可逆的轨迹,滑向了未知的前方。
青学对战立海一战,打破了立海三连胜的梦想。
神之子和武士之子的一战,成了经年之后依旧令人说道的神话。
然而,帝王和皇帝的惊天一战,却深深地成为在场所有青学学生和冰帝迹部景吾心中不可磨灭的痛。
即使知道那样的一战会毁了手冢国光的肩膀,但是迹部却无法阻止,深深自责之余,在全国大赛之后,和德国最好的复健中心取得联系后,就将心爱的爱人送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
重重远洋,隔断不了相爱的两人,手冢国光带着迹部送给自己的项链,带着未来可以和迹部再打上一场球的信念,飞奔到了德国,认真接受治疗。
几个月的电话来往之后,迹部突然没有了所有的消息。
手冢打过电话,电话里不是忙音就是关机了。
即使如此,手冢依旧保持着复健工作,他相信,无论什么理由,迹部总会给自己解释的,自己需要的只有认真的复健,还有等待。
然而,不曾想,等来的,却是一个手冢无法置信的电话。
“我知道了。”在接到那通电话之时强行压下声音中的欣喜,很快被电话里的话语打入了冰冷的深宫里,恢复的是一贯的手冢的清冷。
分手,那两个字眼,在手冢的心上狠狠地戳了一个洞,挂断电话的时候,手冢只是抿紧嘴唇,将手机关机,放进口袋里,挺直了背脊,仿若身后还有迹部景吾华丽而灼热的眼光紧紧跟随一般。
回到房间的时候,手冢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他依旧在固定的时刻洗澡,依旧在固定的时刻坐在书桌上学习,依旧坐在床前倒水吃药,依旧在关灯的时候,将眼镜放放在床头。
依旧翻开手机,打算发一条短信给迹部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迹部今天晚上的电话。
“国光。”依旧华丽的声线在电话那端响起。
“啊。”很想开口询问的关心,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们分手吧。”短暂的静默之后,迹部在手机的另一端平静地说道。
“理由。”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清冷的声线再次响起。
“我爱上别人了。”没有一刻的犹豫,那低沉犹如大提琴的声音宣布着一个让手冢有些站不稳的消息。
很想询问那个人是谁,但终究觉得放不下自尊的手冢选择了用一句“我知道了”结束了和迹部景吾的最后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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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一大束娇嫩欲滴的玫瑰花,噙着一抹优雅的微笑,对着来往的仆佣点头微笑,刚刚步入大学校园的忍足侑士比起3年前更是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仿若刻入骨子里的血,带着一股邪魅的气息。
轻声地几下扣门之后,不待房内的应答,忍足推了推眼镜,将那伪装的笑容从脸上收回,换上略带凝重的脸,兀自推开那略带厚重的房门走了进去。
厚厚的窗帘将春天明媚的阳光挡在了房间的外头,满满的消毒药水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轻声的叹气之后,将玫瑰花束插在离窗最近的花瓶里,然后“唰啦”一声,拉开那沉甸甸的窗帘,推开窗户,顿时清新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像开了闸一般,涌进了这个房间。
“关上。”不可一世的口吻,不容抗拒的命令。
“迹部,你不能老这样。”忍足微微皱了皱眉,丝毫不理会迹部的命令,倒是走到迹部的床前,倒了杯开水,润了润喉,“空气的流通对于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关上。”床幔后的迹部,看不清的表情,只是强硬的态度让忍足有些头疼。
“迹部,你这是在自残。”揉了揉额角,忍足还是忍不住说了。
自从3年前迹部的双腿在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里失去知觉之后,尝试了几个月的复健也没有任何效果,迹部似乎就放弃了治疗,将自己一个人锁在这个空旷的房子里,除了网球部的正选偶尔的探望,迹部似乎也不愿见到其他人。
就连当初深爱的手冢,也不愿和他再取得联系,好不容易说动他给手冢打个电话,免得让他在德国担心,结果却成了分手的对话,真不知道迹部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蒸蒸日上的业绩报表,他根本无法相信迹部还能留下最后一丝关心,即使那样的关心是在那个一样暗潮隐涌的迹部集团里。
只是往日那个华丽无比的迹部景吾却早已不见了。
“关上。不要让本大爷再讲第四遍。”语气的冰冷让忍足不寒而栗,即使隔着床幔,也能感觉到那直射而来的视线里带着怎样的威严。
“我走了,迹部。”即使如此,忍足还是决定选择了无视,缓缓地走到面前,缓慢地开口,“迹部,手冢回来了。”
扔下最后一句话,拧开门把,像是等待着什么一样,伫足不前。
“侑士,我需要你,帮我……”片刻的安静之后,迹部声音里带着沙哑,还有一如既往的华丽中有些疲惫。
不能让国光知道这样的自己,不能让国光看到这样的自己,国光他需要的是一个能陪他站在顶峰的人,现在的自己,什么也不是,将脸深深地埋在阴影里,迹部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呵呵,好的,非常乐意为你效劳。”迹部,这样的你让身为朋友的我很心痛呐,无论如何,也要看到一个真实的你,所以,请原谅这一次我的任性吧。
推了推眼镜,将自己和迹部隔离在一门之间。
躺在那张冰冷的kingsize里,迹部看向那没有关起来的窗,窗台上的玫瑰曾经是自己的最爱,然而那样娇艳华丽的生命,却又是如此不堪一击,在风吹起的时候,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花瓶从上面跌落,玫瑰花瓣碎成一片一片,水洒在那地上,像再也无法站立的自己,只能躲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
“少爷,你有什么吩咐?”恭敬的管家在听到拉铃的声音后走进房间。
“给本大爷把窗户关上,还有窗帘也拉上,地上那些杂物清理干净了。”冰冷的语调里带着再也不容他人抗拒的气势。
当房门再次关上的时候,黑暗又一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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