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背叛萨比娜

4、第 4 章 洛十一是个

　　洛十一是个大美人。常进枕在玉湖坊头牌姑娘的膝盖上，咂摸着美人喂他的美酒。
　　“谁？”姑娘放下执壶，拿了一方纱绢搔他的脸，弄得常进脸痒痒的，“是你问的睚眦楼第一杀手呀。”
　　姑娘给他擦嘴角的酒渍，纤纤玉指涂了胭脂红的蔻丹，更显莹白，“睚眦楼到底是要杀手啊还是要开歌舞乐坊呐。”姑娘的纤纤玉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洛十一一个，你一个，一个比一个好看呢。”
　　常进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可是玉湖楼的香兰，在这京城，哪里还有比你更有风情的美人。”
　　香兰面色一黯，随即又堆起笑，常进不知道玉湖楼新来了一个姑娘，比她更美，行动坐止礼仪周到，气质矜贵，在玉湖楼里格格不入，但越是高位的人，越喜欢这种懂事的女人，自持里适当露出的风情就更让人着迷了，不过，香兰嘲讽地想，看起来再矜贵，也不过是给别人亵玩，也不比她高到哪里去。她不好让常进知道玉湖楼里还有个强劲的对手，但又想让常进赞美她几句，于是问道：“我和那个洛十一，谁美？”没想到常进睁开眼睛，毫不迟疑地说：“当然是洛十一了。她那张脸和她的刀一样，真没得说。”他伸手便包住了香兰半张脸，轻轻抚摸着，“我以前觉得盛淮如就够好看了，然后认识了洛十一，觉得不会有人比得上她了，结果又遇到了温玉，哈哈，真是三生有幸，可以看见这么多美人。”他看着香兰的脸已经由晴转阴，两只手捧着她的脸：“我们香兰也是很美的，盛淮如当年可是盛绝淮河呀，我们就不和她们比了啊。”
　　常进灰溜溜地从玉湖楼出来的时候也不恼，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被香兰嫌弃，也不是头一遍惹女人生气，不过他自诩风流，对着美人总是客客气气的，所以但凡他说了什么遭人嫌弃的话了，那些女人可不看他是不是一个杀手，温柔一点了三言两语打发他走，不温柔的可就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香兰坐在床上，她本没有想赶人走，只不过是佯装生气罢了。她知道并不是常进怕她生气——他说着是怕她气坏了身子，实际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所以她生气了哄也不哄，潦草地安抚几句就走了，这个男人，连她是不是真的生气都看不出来呢，她走到窗前，听到一阵哒哒马蹄声，心下更急，怕常进骑着快马飞驰而去，不顾自己只着单衣，急冲冲地把窗撑开，夜凉如水，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不小心手里撑窗的撑棍便掉了下去。
　　并没有扰乱清夜的“当”的一声，想必是谁接住了，香兰一手撑窗一手托腮，想要卖弄一番风情，却看见皓月之下，一个白衣女子一手抄着她的撑棍，一手握着缰绳。她骑了一匹墨黑骏马，马隐在夜色里，更显得她像是踏空而来的嫦娥仙子了。
　　“这是姑娘的东西？”仙子仰头看她，明明是一身清凌凌的气派，却长了一张冶艳的脸，但这张脸冷冰冰的，仿佛描好了花样的的锦绣，就等着哪个心灵手巧的绣娘来绣上绚丽的红了。
　　“姑娘接好。”香兰一时看得入迷，听见这声，手忙脚乱地接住撑棍，有多少年没有人像这样平常地叫她一声姑娘了，一定是外边太冷，她的脸才这样烫。
　　香兰撑起窗子想要道谢，发现那位女子已经走过玉湖楼了，马蹄声哒哒的，像是踏在她心上似的。她倚在窗前留恋那女子的背景，看着她骑马经过常进，马上就要折进拐角，却听到常进哈哈笑了，那女子也停下来了。
　　“洛十一。”常进叫道。
　　香兰瞪大了眼，洛十一，原来她是洛十一。
　　从此之后，睚眦楼第一杀手是个大大大大美人这件事，不仅在睚眦楼里人人皆知，在江湖上也流传甚广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洛十一是个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