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背叛萨比娜

17、第 17 章 不一会，饮

　　不一会，饮完酒的王明襄和中年汉子气息一滞，而后便七窍流血摊到在地了。
　　他们从来没想过能凭温玉杀了王明襄，真正致命的，是貌似完胜之后这一杯祝贺的鸩酒。
　　皇帝瞪大眼睛，一瞬明白过来，色厉内荏地大叫，“来人！来人！给我把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殿外人声鼎沸，没人听见皇帝的嘶吼。
　　倒在地上的温玉挣扎着站起来，挺直身子。
　　“温家的人，都是为了黎民苍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皇帝抓紧了龙椅，自嘲道，“朕以为你真是继承先祖遗志来辅佐朕。”
　　“我当然不是为你而来。”温玉直视皇帝的眼睛，“为了你的权力，温家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来这里，是为被你们牺牲的人，要一个公道。”
　　皇帝一怔，他明白温玉说的是谁，温家上下几代百余口人，其中有为他殚精竭虑的忠臣良相，也有他心之所向的谦谦君子，更多的是他不认识的人。
　　他也曾不忍心，可最后还是在那道满门抄斩的圣旨上落了印。他无法忍受再出现第二个王明襄，他手里没别的筹码，只能拿整个温家来和王明襄换来他的一些退步。
　　萧策把盛淮如扶到一边，拿起滚落在地的夹刀棍，“你的父亲杀了我的父亲。他不在了，就该你来偿还了。”
　　他想起屈辱的过往，他们不是没有机会能杀了皇帝或是王明襄，但他们不想随随便便地杀了他们。拿走他们最重要的东西，让他们悲惨的死去，唯有如此，才能用他们的鲜血洗去亲人的冤屈。
　　萧策步步逼近，“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社火队的声音越来越近，整个皇宫竟然隐隐落入了他们的控制。
　　“我不后悔。”皇帝笑了，“萧策，你不也用了温玉来换我的死。你走到现在，身后的白骨怕也不少吧。哈哈哈哈，有谁会对着一个没有真心的皇帝掏心掏肺呢，萧策啊萧策，这皇座之上有多冷，我再清楚不过了，我等着看你众叛亲离的那一天。”
　　萧策一刀割开他的喉咙，“你看不到了。”

　　“萧策，盛淮如…”她停了话头，萧策当了皇帝，盛淮如愿意为了他再被困在三宫六院吗？
　　等洛十一赶到殿中，温玉接着道，“像盛淮如这样的人，全天下再找不见第二个了。”
　　萧策看着温玉毫无血色的脸，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他蹲下为她包扎了伤口，“我差人去找了太医和洛十一。你再等等。”
　　等什么？她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这次伤势凶险，不知能不能等到洛十一来。
　　洛十一赶到大殿的时候，温玉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意识都不甚清明。
　　温玉见是洛十一，半阖上的眼睛里多了一点清明。洛十一把她搂在怀里，才发现她背上有一道大口子，想要放开给她看看伤口，却被她紧紧地抓住了手。
　　“谢谢你。”似乎是回光返照，温玉笑着跟洛十一说着话，但终究是大限将至，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我希望，在来生……再遇见你，好吗？”
　　她努力看着洛十一的眼睛“洛十一，好好活。”
　　这几句话说完，温玉彻底合上了眼，浑身发抖，洛十一搂紧了她，两人脸贴着脸，只听见温玉不停地念叨着“怕，好怕”，血汩汩的流着，洛十一的衣服早已被浸透了，温玉渐渐地也不抖了，嘴唇也泛了紫，血汩汩的流着，洛十一再也听不见温玉在说害怕了，脸上也感受不到她气若游丝的呼吸了。再过一阵，血不再流了，温玉的身体也凉透了。
　　洛十一没觉得冷，紧紧搂着温玉，一边给她输着真气，一边想要给她喂药。萧策在旁边看着洛十一把药含在嘴里，再覆上温玉的唇。
　　“没用的，你把药喂进去她也咽不下去了。”
　　“不会的，你也知道，她是武学上的天才，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大颗大颗的泪水从洛十一的眼角涌出来，混着温玉的血，满脸血泪的洛十一，没什么表情，“我会救她。”洛十一抱着温玉起了身“我会救她，我们会好好活。”她轻功卓绝，萧策又未加以阻拦，一会就不见踪影了。
　　萧策并不担心洛十一，他知道就算没有救回温玉，洛十一还是会好好地活下去的。笑着的温玉提出的请求，有谁会不答应呢？他站在血腥混乱的朝堂，思绪却回到了那个中秋的夜晚。那晚的温玉宛若月下新开的昙花，不染尘埃，恬静自然，脸上是毫无防备的笑容。可惜，那么好的笑容，他再也看不到了。

　　“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盛淮如抽出常进的杀手玉牌，“毁了这块玉，睚眦楼就再也没有叫常进的杀手了。”
　　“何必卷入朝堂，为了萧策，值得吗？”睚眦楼就要变成为皇帝刺探监视的机构，再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自由自在，常进不喜欢权政是非，也觉得萧策无情，不愿继续为他做事。
　　盛淮如温柔地笑了，她看过萧策二十年前的模样，一顾终身，她知道萧策变了，只是她还爱他。二十年前她就愿意为他杀人，二十年后她依然愿意做她手里的一把刀。
　　盛淮如敛了嘴角，眉眼还带着笑模样，“现在皇帝驾崩，王相已死。宫里暗卫群龙无首，我得走一趟。常进，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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