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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断壁残垣 赖康泰自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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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康泰自从做了手脚,让沈清梦放弃了婚约,心里畅快无比,这次去临安,姑妈更是给了自己一些银票,让自己多多照顾些自己。
但是偶尔跟秦太守聊天的时候,秦太守却时不时的提起这个沈清梦,言语间满是可惜与哀叹,仿佛这个世上除了沈清梦这个女子,并没有其他人能配的上自己的儿子。
有一日更是嗟叹道,即使做不成自己的儿媳妇,改日见了这位姑娘,不如收做干女儿。姑母或许因着秦延之刚娶了林家小姐,心头高兴,也并没有反驳。
这却给了赖康泰当头一棒,当时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回到紫桑镇,仿佛沈清梦下一秒就能够出现在秦府一般。
所以秦延之婚礼结束的第二天,他就扯了一个谎,急匆匆的回到了紫桑镇,回到府里,便一直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
“少爷,干脆”
那小厮用手在脖子上面比划了一下,眼神中透着凶光。
“你个傻X,你以为这么容易吗?那县令跟沈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就被他摆了一道,如果沈清梦无缘无故被杀了,本少爷还不是第一个被怀疑的”
“少爷,其实不用我们动手,这段时间不落雪了,正是天干物燥的时候,少爷记不记得去年就好几户人家起了火灾,烧的一干二净,人都成了焦炭”
赖康泰看着他,奸诈的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你这个主意非常好,你们其他人都学着点”
赖康泰在五六个小厮的拥簇下浩浩荡荡的出门,往窑子的方向逛去。
赖康泰做这些事情从来都不避着几个小厮,这些人要么跟赖康泰一般都是无赖之人,或者是新来的,如果不能让赖康泰满意,过不了多久就会让他赶出去。
赖康泰玩乐了几日,挥霍了些许银两,才觉得畅快淋漓,回到府里便开始计划着火烧沈府的计划。
飞虎在一旁眼睛转个不停,这伙小厮中就他鬼点子多,赖康泰很多事情都是他出的主意。
“这次放火的事情不如就让元良去”
赖康泰在脑海中搜索了许久才想起元良的模样,身形孱弱,沉默寡言,遇到事情永远都是躲在角落里面的那一个,他是前些日子自己刚买下的一个小厮,他本身不太喜欢太过文弱的下人,只不过跟个风而已。
“你跟我开玩笑呢,派他去事情铁定办不成”
“元良那个人一向胆小,选他去一是锻炼他一下,二是如果他还是不长进,不妨就做掉,也省了以后的封口费”
飞虎做事向来靠谱,赖康泰也乐的逍遥自在,便将这件事扔在了一旁,全权交给他处理了。
飞虎先是将元良的卖身契还给了他,说服他只要办成了这件事情就可以自由了。
赖康泰说的天花乱坠,唾沫直飞,元良全程却低头驼背的站立在一旁不发一言。
赖康泰压了一口水,才接着说道。
“你这病殃殃的身子,留在主子身旁早晚也没个好下场,不如早早回原来的地方”
元良紧紧捏着自己的卖身契,心里明白赖康泰的想法,不过是想找个替死鬼,还给自己卖身契也不过是怕事情败露牵扯到赖家罢了。
他虽然懦弱胆小,但这么些年察言观色,形形色色的人他也看多了,他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但是他向来看破不说破,冲动说出来的话语会招来更大的祸害。
他表面上唯唯诺诺的答应了飞虎,心里却早就盘算着脱身之法了。
第二日刚入夜,他就早早的埋伏在了沈府门外,等待机会下手,飞虎这个时候正陪着赖康泰在烟柳之地留恋,要过些时候才会过来。
元良不想害人性命,但是赖康泰交代的事情自己如果没有完成,他逃不过一死,所以他想了一个折中之法。
他先在厨房里放火,厨房跟卧房之间还隔着中庭,还有缓冲余地,等火快烧过来的时候,他制造些动静,让沈家的人有空逃出来,然后自己再在卧房放把火,一把火烧了这深宅虽然可惜,但是如果可以瞒天过海,虽然有损阴德,但也好在并没有伤害人的性命,至于沈家这些人以后如何生计,并不是自己可以考虑的事情。
入夜他趁着赖康泰还没来的时候,提前放起了火,依照赖康泰的性子,他必然会过来欣赏自己的杰作的,等他过来再动手就太迟了。
他原本想按照计划等火烧到中庭的时候再制造些动静,却没想到夜里起了大风,火势来的凶猛,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在远处捡起地上的石子,不停的往卧房的窗纸上面砸去。
沈清梦本来睡的便浅,这一惊便朦朦胧胧的醒了,朝着窗户外面望去,窗外像染了一层晚霞般火红,鼻尖闻到的都是焦炭的味道,她将床榻旁边的静儿摇醒,两个人顾不上穿衣衫,抓起外衣便跑了出去,火势顺着风向,迅速的蔓延开来。
苏少慕这几日功课做的迟,睡的也沉,沈清梦见他还没有出来,顾不得其他事情,便冲进他的房间。
明明是这么危险的境地,他却睡的正香,外面的喧嚣对于他来说仿若微风拂过树枝的声响。
沈清梦声嘶力竭的将他叫醒,半拖着将他拽了出来,被屋外的冷风一吹,苏少慕才清醒了起来,拉着沈清梦朝着门外狂奔而去,夜风将两个人的衣衫吹的飞了起来,像是飞舞在云雾中。
火势已经包围了整个房子,房子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倒塌下来的危险,零碎的被燃尽的木屑不断的飘落下来,砸在两个人狂奔的路上,一根房梁断裂着落了下来,隔断了两个人相连着的双手。
“手给我,快点过来”
苏少慕焦急的说道,向她伸出手去。
她有些害怕的拉着他的手,迈开大步朝他奔去,另外一截残余的木头缓缓下落,她闪躲到一旁,木头还是擦着她的发丝打在了她的身上,她只觉得左边脸颊和耳朵边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