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灰石与槽牙 ...
-
“您好，阿尔弗雷德管家。”莱茵差点儿在老管家的注视下脱口唤出“阿福”这个令所有DC迷们都倍感亲切的昵称，“很高兴见到您。”
“……跟我来。”蝙蝠侠不太想在这里等着他们寒暄，于是就催促了一下正在以略带敬仰的目光看着阿福的莱茵，同时不禁暗哼了一声。
这怎么那么像那种小孩子不希望家长将过多的注意投放到别的孩子身上时所做出来的表现呢？莱茵从对阿福肃然起敬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后，恰巧听到了这声轻哼，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感觉到了一旁蝙蝠侠的不耐，朝阿福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手里抓着那块儿灰石，抑制住想把蝙蝠洞当成博物馆来参观一遍的冲动，跟着边走边把披风弄得飒飒作响的黑暗骑士来到了位于庞大地下室的一角的小型实验区。而此时，一同回到基地中的夜翼和罗宾却并没有凑过来。
“这次是低糖口味的，杰森少爷。”阿福那带着伦敦腔的说话声温和地从莱茵身后不远处传来。
“哇哦，我这就去洗手！我爱低糖！”咋咋呼呼的少年音中难得地带上了愉悦与讨好，“你和你的小甜饼都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奇迹，阿福！”
“您能喜欢就好。”莱茵总觉得自己从那矜持平缓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自豪，但很快阿福又话锋一转，“理查德少爷，在您将手伸到盘子里之前，是否应该容我先给您做一些身体检查——尤其是口腔？”
“昂？”迪克的声音里有一丝尴尬与心虚，“呃，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从来没这么好过……阿福，我说真的……”他渐渐的消了音，可能是在老管家无声的注视下解释不下去了吧。
“你的确应该去医疗室好好检查一下！”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杰森给阿福帮腔道，“而且你又不喜欢低糖口味。”
“谁说的，只要是阿福做的我都喜欢吃。”迪克赶紧表了一下忠心，也放弃了再做无望的挣扎，“好吧，好吧，我现在就去做检查——不许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吃光小甜饼！”一边跟着阿福走，他还不忘一边警告养弟。
“切，要你管！”杰森虽然反呛了迪克一声，但最终还是和两人一起去了医疗室。
“——咳！”四周因为三人的离开而安静下来，深沉的咳嗽声在莱茵身边响起，他手里举着灰石从偷听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蝙蝠侠那面无表情的脸，顿时为自己刚才做的事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呃，我们继续，继续。”这下他总算是真正地从“粉丝的狂热”之中沉下心来，和世界第一侦探投入到了对灰石的研究里……
“这难道是块儿陨石？”莱茵对比了一下场发射透射电镜的屏幕中显示的灰石切片结构和各种陨石标本的结构，又和蝙蝠侠一起对石块进行了密度评估和原子、分子结构解析，最后迟疑地说道，“它的密度并没有超过铁的密度，并且它其中含有的那几种原子都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元素或元素的同位素……如果这不是我们对地球了解得还不够的话，就只能用‘天外之物’来解释它了。这倒也说得通，毕竟它本来就挺诡异的。”
蝙蝠侠听完了莱茵这个以“诡异”为结尾的口头总结后，暴露在面具之外的下巴更加紧绷了，他重新将一小块灰石切片放置在了场发射透射电镜的物镜之下，指着固定好的石片转头对莱茵说道：“你能不能做到用你那种红色的光将它包裹起来，同时又不影响到这台仪器的使用？”
“啊，我来试试，这应该不成问题。”莱茵虽然有些惊讶于蝙蝠侠竟然和他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不过依旧很快地领悟到了对方的意图，他走到仪器旁屏住呼吸、用自己的金红色能量将石片完完整整地包裹了起来——哦天，他算是服了他那个不太听使唤的感知能力了，就不能在这个时候稍稍的“关闭”一会儿吗？
那股之前曾产生过的恶心感又翻上来了，莱茵咽了咽唾沫将那感觉往下压了压，将视线移向显示屏。“果然有变化啊……分子发生了异常重构，原子活跃程度超出常规上限七百倍——嗯？”他还没概括完屏幕上的画面变化，就注意到蝙蝠侠在他后面转身飞快地离开了。他是不是应该为蝙蝠侠在他那强化过的五感的感知下做不到“转身没”而感到欣慰？
还没等莱茵想好怎么开口叫住这位行动敏捷的黑暗骑士，他就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还有一个小仪器走了回来。他先开启了那个小仪器，将它靠近了那片灰石，然后对莱茵说道：“暴露那片石头。”
“滴——”金红色能量在被收回的瞬间，处于石片旁边的小仪器就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莱茵被眼前的场景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重新驱使能量包裹住了石片，警报声果然停止了：“异常辐射值已严重超出上限了？”他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科研经验认出了那个小仪器是一种高级辐射报警仪——不过又显然不是那种只能检测一般放射元素的辐射的普通高级辐射报警仪，因为如果只是那样简单的话，他就可以直接感觉到了，根本连仪器都不用借助。
蝙蝠侠将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盒子打开，朝着他抬了一下下巴，他立刻会意的用金红色能量包裹住所有被研究或没被研究过的灰石碎块将它们一起放入了盒子中。
砰！这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将盒子合上并锁好后，它们的主人开口了：“我需要把它们带到瞭望塔上继续研究。”蝙蝠侠显然觉得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拿到远离地球表面的地方再去研究比较好。
“可是——”莱茵虽然厌恶那东西，但他却不想错过研究它的机会，他现在可是上不去瞭望塔的啊。就当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能让蝙蝠侠回心转意（可能性为零也要试试）的话的时候，阿福快步走了过来打断了他。
“很抱歉，切斯温德先生。我恐怕需要打断一下您的话了。”阿福礼貌的和莱茵道了歉后，将视线转向了蝙蝠侠，“理查德少爷的身体情况很好，这点您不用担心。只是我们从他的槽牙中发现了一些东西，我觉得您应该来看一下。”
蝙蝠侠听后直接抱着那个装着灰石的盒子快步朝医疗室走去，将阿福和莱茵都落在了身后。莱茵有些踌躇的看了一眼那个漆黑的背影，又看了看和自己站在一处的阿福，不知道自己是该跟过去呢，还是该站在原地。
“切斯温德先生也一起过去吧，您与蝙蝠侠、夜翼和罗宾都已经很熟悉了。”阿福朝着转过头来看着他的莱茵点了点头说道。
“呃，谢谢您。”既然韦恩家“食物链顶端的男人”都同意了，想来韦恩老爷也不会因为他在蝙蝠洞中胡乱走动而把他轰走了。
“——我一直以为这是我的原装牙来着。”还没走进医疗室，莱茵就听到了迪克的声音，“我的牙里是不可能自己长出一个猫头鹰形状的金属的，对吧？”
他和阿福对视了一眼，一起进入了医疗室。医疗室里的设备相当齐全，甚至还有一个很高端的手术台，旁边放置着心电图机、腹腔镜。此时在屋子左侧的无影灯下，迪克正站在蝙蝠侠旁边和他一齐对着光看着那颗被水洗干净的古怪槽牙，杰森也很有兴趣的站在蝙蝠侠的另一边仰起头观察着那个牙中镶嵌着的小猫头鹰。
“猫头鹰……”哥谭的黑暗骑士喃喃的念着这个词，略微有些失神。不过他并没有让自己迷茫太久，钢蓝色的眼睛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他向迪克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血样有一些不同？”
“哦，就是从我口腔中牙龈里流出来的血里面的成分有点奇怪，可能是因为这个小金属的缘故吧，那些血液中金属银和铜元素的含量挺高的，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也太‘杀人不见血’了吧。”迪克虽然用的是调侃的语气，却依旧有些后怕，“不过还好我周身的血液中这些金属元素的含量都在正常范围内。”
“……这件事先交给我来处理。”蝙蝠侠将那颗里面内嵌着金属小猫头鹰的槽牙攥在手里，语气变得愈发低沉了。
“嘿，布鲁斯。这好歹是我的槽牙，难道我不应该在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加入进去参与一下过程吗？”迪克对于蝙蝠侠的这种“独断专行”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有些适应不来。
“对啊，老头。你都已经有助手罗宾了，就不要什么事都自己硬撑。”杰森的帮腔其实并没有真的帮助到迪克，反而刷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但显然蝙蝠侠作出的决定是很难通过外力变更的。
医疗室里剩下的四个人互相看了看彼此，最终由莱茵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要不就先回去了，嗯，祝你们睡个好觉。”
剩下的三人：“……”
最终还是阿福先做出了回应：“好的，切斯温德先生，请随我来。”不过莱茵到底还是拒绝了老管家的相送，他不想让老人家再陪他跑一趟腿，反正他也已经知道蝙蝠洞的出口怎么走了。
在得到了由老管家的监督下迪克和杰森各自“送出”的“晚安”后，他走出这个神奇的地下基地，又飞过了两个跨海大桥和一个岛后，最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安全屋……
这应该是莱茵在这个异世界之中睡得最不安稳的一晚了，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他觉得自己起码做了三到四个不同的梦，而且除了知道结局悲惨以外，他竟然一个梦的情节都没记住。
这几天来第一次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莱茵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就坐在电脑前开始了他的日常浏览新闻活动，希望能看到一条有意思的新闻文章来缓解一下他那莫名不安的情绪。可是，他没想到自己一打开网页就看到了这个——
“星球日报头条：莱克斯·卢瑟豪宅遭恐怖袭击，目前暂无人员伤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灰石与槽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