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升仙中，君在上》沉尽晚

141、相爱相杀

　　曦妖身体康复已经是三个月后，他们几人在佛宗也是一呆便是三个月，这日清早，他们整理行装准备出发，青月一边说道，“这个地方好，我们干脆留下来多修炼修炼，说不定很快就能飞升。”

　　玉润却连忙摆手，说道，“你想找死啊，经历了那老妖道你还想留下，这地方高手如林，别看着这么安静，指不定在某个角落就能突然蹦出一个把你灭杀了，取你宝贝。为了飞升，也用不着冒如此大的险，再说天下这么大，飞升也不用那么急，小命最重要，青月，飞升是身外之物。”

　　青月听后笑了笑，说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玉润，这不太像你噢。而且，我的宝贝没人可以带走。”

　　玉润突然眼睛眯了眯，有些害臊的低下头，说道，“我，我不是有娘子的人嘛，娘子还没复活，我不能死。”

　　他说着停顿了下，接着再道，“你的宝贝是什么，告诉我听听。”

　　青月大笑，得意的扬着头，一副卖关子的模样，说道，“我的宝贝，在天上。”

　　玉润便抬头笑了，说道，“小葫芦？”

　　青月却摇摇头，说道，“非也。与我有三世之情的那位少年才是我的宝贝。”

　　月冷哼一声，说道，“住嘴，青月，太酸了。”

　　门外树上几只乌鸦叫，触怒了上官世宇，被他一伸手便是一张，将枝头上几只乌鸦打晕了落下，青月说道，“几只小鸟让它叫，打它们做甚。”

　　玉润回道，“青月，大清早的，听见乌鸦叫可不是什么好事，欧阳世宇也只是心烦打晕了它们没打死，还好。”

　　青月便无言了，欧阳宇推开佛宗大门，大家在门外望着静谧湖泊，青月说道 ，“还是那艘小船，还是那个船夫。”

　　青月带头一蹦一跳的上了船，其他人这才慢慢走上船，玉润说道，“离开佛宗，总算保住一条命，不容易啊。”

　　青月站在船头，微微笑的望着前方的迷雾与平静，说道，“外边还不是一个样，鬼知道哪里会突然窜出一个高手。”

　　玉润淡定的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望着早已不见踪影的佛宗，毫不在意说道，“有两位大神在，我有何畏惧的？”

　　就在此时，船在一秒内迅速沉落湖中，众人也随之落了水，当然，船夫除外，她踮着脚尖，飞在湖面。

　　青月等人顿时大惊失色，欧阳宇迅速反应过来，他望着斗笠之下的船夫，立即斥道，“你到底是谁。”

　　青月使了使法力，却发现法力竟然像是被抽走了般，她与玉润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向其他人看去。

　　只见正曦妖与青焰向她游来，欧阳宇的父母亲便向他游去，月与凌对视一眼后，便也立即向对方游去。

　　青月便将注意力放回船夫身上，船夫优雅解开蓑衣斗笠抛掷湖面上，她一袭黑衣，面容渐渐变幻，一张清水芙蓉的脸，却多了几分狠戾，青月顿时愣了，说道，“青青，我竟没想到是你。”

　　青青阴险一笑，说道，“你可知我付出多大代价逃出，为了灭杀你与青焰，我灭杀了你娘亲，灭杀了我与你们同父异母的爹爹，现在更灭杀了我此生最爱的男人大祭司，也灭杀了我的养母红狐，并且取了他们的法力，我所做这一切只为灭杀你们两兄妹。”

　　她停顿了下，接着再道，“可我答应过大祭司，不会亲手杀你们。我要你们死在这忘川之水中。如今，你们全部人法力全失，就算再厉害，又能拿我怎样。除却你们两兄妹，其他人能不能游出去看你们的造化。但青月与青烟，就算你们游上岸，我也会灭杀你们，我的目的，只要你们死。”

　　青焰沉默良久，说道，“就算你灭杀了我们又能如何，你的爱人死了，你剩下唯一的我们两个亲人也死了，你活的再久也不过是个孤寡之人。”

　　青青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以为你们死后，我还会活着吗？是你们是信念支撑我活到现在。在大祭司死时，我就已决定，不会独活。青月，我要看你是如何精疲力尽沉下忘川化作一堆白骨。”

　　欧阳宇说道，“放肆。”

　　他说罢便看向青月，说道，“我们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游到对岸，一切，上了岸，便有办法。”

　　青青便一声冷笑，低头看着青月的一举一动。

　　青月点点头，她也没再搭理青青，而是在想其他，说道，“忘川之水是如何到了这。”

　　月镇定的向前游去，一边回道，“在几千年前，一个叫柒无的男人弄了一部分忘川之水带到这。”

　　青月眉头一皱，心中大叹一口气 ，一边努力向前游去，道，“唉，想不到竟然有可能被自己师傅害死。”

　　她便又问了问，说道，“他又为何带了忘川之水来？”

　　月笑了一声，回道，“说来可笑，他只是为了一个女人闯地狱取忘川，也不知这个女人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青月愣了愣，便也没出声，欧阳宇寻问道，“青月，少说些话，保持体力游到对岸。”

　　游了整整五日，青月累的眼睛也快睁不开，青焰与欧阳宇立即上前将她左右扯住带着往前游，青月睁了睁眼，她看着欧阳宇，说道，“你们放手，我还能行，绝不让她得逞。”

　　快昏昏欲睡的玉润也瞬间铆足了精神，他说道，“青月，我讲个笑话给你听，你撑住。”

　　玉润说罢接着道，“那年，我的那个情敌再出现，我与云伊关起房门吵了一个晚上，气的她还对我动手了，我本就打不过她，那时，被她绑在房梁上掉了一个晚上，而且还封了我的穴道，第二天一早，法术自动解开，我便气的把正在睡熟中的她给非礼了。现在想想，我真是非常后悔当年的做法。如若温柔以待，便也不会留那么多遗憾。”

　　此话一出，众人便都打起了精神，上官世宇守在曦妖身侧游着，他鄙夷说道，“玉润兄，你如此简单粗暴，怕是不想活了。”

　　玉润接着嘴巴一瘪，哭笑不得说道，“是啊，后来我便在床前跪了很久，每天与她一回房，我便主动跪着，直到云伊叫我起来，方是娘子原谅我之时。”

　　青月听的乐了，说道，“意想不到你竟还有这种经历，玉润， 当初你怎不讲出来，我也可帮你劝劝云伊。”

　　玉润便望向了前边回过头来的青月，说道，“哪里好意思说，本就是我错了，实在是丢面子，没脸说没脸说。”

　　青月笑了笑 ，说道，“真想大嘴巴抽你，我介绍云伊给你，没曾想你竟这般欺负人家，让人家有苦难言。”

　　玉润苦笑一声，道，“唉，我也很后悔伤害了她，我就是个混蛋，这样一个混蛋，却连累她一直跟在我身边生死相依，我对不起她。”

　　青月叹息一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青月说着转移话题道，“快到彼岸了，这忘川水太强大了，入了这里，只能一步一个脚印。”

　　青青在上空继续盯着青月，她说道，“比起我受的罪，你们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青月抬头朝她一瞪眼，冷声道，“不管如何，什么事也都不能成为你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理由。”

　　青青便冷哼一声，道，“如若你是我，或许，你会比我更甚之。你不知我所受的苦，你根本无法体会我所受的一切痛苦，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蛇蝎心肠。”

　　青月便低下眉头继续往前游去，也未再搭理她。

　　又是一日过去，突然一船人从佛宗方向而来，青月回头一看，她顿时大喜，急忙喊道，“阿卓，阿卓我在这里，快来救我们。”

　　阿卓便忙叫船夫加快了划船向青月而去，只见那船划行速度极快，仅是一束光投下的时间，便从百里外到了青月身边。

　　青青一看一声冷笑，说道，“又来一群送死的。”

　　阿卓迫不及待的立马一把扯过青月到船上，她说道，“我们在那儿埋伏许久，后来得到你们的消息我们赶去时，你们已不见了，佛宗太大，我们找了很久 ，才得到消息你们已离开，现在，我们还有很多人还在佛宗那边，等着我们到岸了，船夫再去渡他们过来。”

　　青月与她边说边扶住其他人上船，就在这刹那，青青突然发力，一掌青月等人拍去，顿时湖面激起千层浪掀翻了青月等人的船，他们再落到水中，而船夫却轻易飞闪躲开。

　　青青奸猾一笑，说道，“全落水了，不错。”

　　而那垫着脚尖在湖面上的船夫摘下斗笠丢到湖面沉下，船夫一袭粗布麻衣，一脸皱纹的老脸却又双精明的眼，他诡异莫测一笑，一掌向青青击去，掌风强劲有力，对面的青青迅速朝一边闪躲去，但掌风太快，她闪退不及被掌风擦伤了手臂。

　　青青顿时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船夫看着在湖面旋转的小木船，他一脚朝船扫去，那船立马停了下来，船夫便飞身回到船上去，说道，“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如此伤天害理，将来必遭报应。”

　　青青听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她笑着笑着却突然流了两行泪水，随即瞪圆了眼看着船夫，说道，“报应，哈哈，我的爱人死了，我的养母死了，我只剩我自己，我有何好畏惧的。”

　　船夫便低声叹了口气就要划船离开，青月一看便急了，连忙喊道，“那位船夫前辈，请救救我们，你若能救却不救我们也是种罪孽。”

　　那船夫回眸看了眼青月，说道，“生死有命，有因有果，一切皆是劫数，此乃天机，老夫违逆不得。这船，渡不得你们，这一趟，老夫不收你们晶石，老夫要赶时间渡他人去了。”

　　那船夫说罢便划着船朝另一个方向划船而去，既不是向佛宗方向而去，也不是向岸边而去，只向湖面另一侧望不见对岸的方向而去，那上官世宇一急，咆哮道，“渡我们也是渡，渡他人也是渡，为何渡他人却不渡我们。”

　　那船夫却答道，“有缘无份，天机不可泄露。”

　　看着船夫远处，玉润顿时也忍不住了吼道，“老东西，所有的相遇皆是缘份，何必信缘不信份。”

　　青月看了看玉润，说道，“不知是不是他人给的价钱高一些，我们给的少些的原因。”

　　月眯了眯眼，冷声道，“都给我住口，这船夫不是普通人，他如若想成仙早已飞升，只是不知何原因滞留忘川不肯飞升，如若可渡，必渡我们。”

　　青青赞赏一笑，说道，“果然聪明。”

　　青月回过头看向阿卓与其他一些修士，愧疚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了。”

　　阿卓微微笑了笑，说道，“没关系，这一趟，我们没帮上你们什么忙，我们不收你其他钱，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青月便微微笑了笑，说道，“真的很抱歉。”

　　到了岸边，青月先爬了上去，她立马伸手去拉扯其他人上岸，可是，就在这时，青青却朝湖内的人一挥手，湖内众人立即被湖水推的更远了，欧阳宇皱了皱眉头，他说道，“青月，你要小心。”

　　青青已朝青月走去，她回头看了看湖内的人脸色剧变，说道，“青月，你是该小心，我要叫他们看着你死，然后再杀了青焰。”

　　青月站起身，一身湿露露的朝地面滴答着水，青月一双冰冷冷的明眸望着她，说道，“我已失去法力，你要杀，便来，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不会死，永远不会死，但你会死，你信不信。”

　　青青面对青月的冷静，不由怒了，说道，“你若不死，我便不灭，哪怕是杀你一千次一万次，我也要置你于死地。”

　　青月嘲讽一笑，说道，“你还嫩着呢，哪怕是你把我千刀万剐，我一样活着。”

　　青青便气氛的朝她一掌打去，失去法力的青月无法还击，只能生生受着被击飞几米外，她淡定的擦了口嘴角的血，再次站起身，挑衅的看着青青。

　　而湖内的人，欧阳宇与玉润等人顿时控制不住自己，他们疯了似的像岸边游，玉润怒道，“青青，你打她，我要你死。”

　　青青鄙夷的看了眼湖内的众人，说道，“您们现在能做什么，除了看着她死，什么都做不到。”

　　青青握着剑，朝青月走去，一剑刺入她体内，青青吐了口血，疼的额头青筋暴跳，却依旧不吭一声，她脸色煞白的抽出身体的剑，说道，“我说过，我不会死。”

　　青青顿时勃然大怒，她再次向她一剑刺去，突然，一片暗黄枯叶飞来带着灵力抵挡住青青刺向青月的剑。

　　青青猛然一回眸，双目睁圆，但当她看见一年轻英俊男子身边的白发蓝衣之人时，她浑身一震，那白发蓝衣少年一双目光炯炯有神，慈悲且怜悯，他朝她走去，说道，“逆徒，一错再错，还不住手。”

　　青青眸光内立即泛起一层泪光，化作一串串泪水不停滚落脸颊，她惊讶道，“怎么会，怎么这样，怎么会，还活着。”

　　那白发蓝衣少年走到她面前，低头静静看着她，而那英俊男子说道，“小师妹，如若我当时未及时赶到，师傅的确已死，师傅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青青丢下手中的剑，她想到当时在他床畔一把布满符咒的匕首刺入他心脏时，她便双手捂住脸忍不住哭了，他那样信任她，那样对她好，不仅给她疗伤，还教她法术，她却还杀了他。

　　那白发蓝衣少年眸光复杂的看着她哭，他突然回头对远处的英俊少年说道，“为师欠你一命，来世必还。”

　　白发蓝衣少年说罢便在手心燃起一团幽兰冥火，他别过眼去，一掌朝青青天灵盖打去，随后他眼角落下一滴晶莹透亮的泪水。

　　英俊少年顿时一愣，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青青惊讶的望着白发蓝衣少年，最后一声轻轻道，“师傅，为何，为何。”

　　白发蓝衣少年静静看着她，眸光里除却慈悲便是凄凉，他抱住倒下的青青，说道，“你错的太多了，为师也错的太多了，这世上再容不下你，为师便随你去了。”

　　他说罢又是一掌冥火朝自己心脏拍打去，青月惊的大叫，“大祭司。”

　　一旁英俊少年也惊出了声，喊道，“师傅，小师妹。”

　　白发蓝衣少年静静抱着一袭红衣的她坐在地上，他挥手在周身划下一道结界，他人再进不来。

　　他抚摸着青青柔软细长的发，他眸光空洞的看着地面一片芬芳草地，声音苍凉，道，“青青，为师感化不了你，为师的爱更害了你，对不起。如若还有来世，我们师傅便不再见了。这段错误的缘分，愿它在今生结束，来世，能快乐的活着。”

　　英俊少年在结界外不断事发拍打着，他喊道，“师傅，师傅。”

　　可结界内的白发蓝衣少年，仿若静的只剩青青，他平静的抱着青青等待着死亡，不过一小会儿，夜晚的天空一道流星划过，白发蓝衣少年抱着青青的尸体羽化成雪落下。

　　结界也随之消失，英俊少年连忙向白发蓝衣少年抱去，却只能看着一堆洁白的雪落下，他跪在白雪前，说道，“师傅，对不起，师傅，如若知晓你早已有赴死之心，弟子绝不带你来找小师妹。”

　　青月转身将其他人从水里拖出，青焰忙问道，“妹妹，可还好。”

　　青月立即回道，“无妨，还能撑得住，青青没有想让我死的痛快，剑上没有符咒，我还可以挺住。”

　　众人听见这话，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青月便去到一堆白雪前跪下拜了三拜，说道，“大祭司，谢谢，师傅在上，定会佑你，来世，你可过你想过的日子，爱你想爱的人。”

　　青月说罢便扶起一旁英俊少年，说道，“谢谢。”

　　英俊少年却一脸冷漠看向青月，说道，“如果不是你们做的过分，小师妹性格活泼开朗，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对你们有如此大的仇恨，我师傅也不会死。”

　　青月沉默，玉润立即皱眉想说些什么，却被青月一手拉住，英俊少年接着再说道，“师傅一生为我们这些弟子，为整个西域付出太多，他从未为他自己做过什么，我本想着等我回来做了大祭司，有时间留在门内，可以好好孝敬他，可如今，他好人一生，却落得个惨死，苍天无情，我，永不成仙。”

　　英俊少年说罢再狠厉的看向青月，说道，“你们还活着，请记住，是我师傅用命换来的。”

　　欧阳宇眉头一皱，他走到青月身侧，说道，“有些死，既是重生，将来你必定后悔说出这番话。”

　　英俊少年不屑的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去，他轻飘飘的声音再次传入众人耳内，道，“我只要我师傅，师傅不在了，我的人生，如坠黑暗，你们毁掉的，也是我的人生，成千上万年的孤独。”

　　青焰传音回道，“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好人，有因有果，种的什么因收的什么果。”

　　青月叹了口气，说道，“他师傅死了，他心情不好，情有可原，骂我几句出口气，只要他心情能稍微好些，都是值得的。”

　　玉润却回道，“说的什么话，当初你师傅也死了，你的遭遇比他凄惨多了，你能骂谁出口气，凭什么你没得口气出，别人却要拿你撒气，我不服。”

　　青月也未答他的话，只说道，“我们法力全失，在这儿修炼恢复法力罢。”

　　曦妖点点头，她上前擦了擦青月下巴上的鲜血，说道，“都听荆儿的。”

　　月再拿出一颗丹药喂到青月嘴里，说道，“吃了这个，伤口很快便能恢复，近期，我们便就在这儿修炼罢，这里的灵气虽然比不上佛宗，但还算充沛。”

　　凌便在青月身侧坐下，回道，“这回，算是一劫已过，青月，如果你想早日飞升，好好修炼，听月的话，定没错。”

　　青月闻言却低下眉头，心中相当复杂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