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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灭杀 他若能灭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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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很镇定,她脸上依然没有露出一丝丝的微笑,她心中清楚,虽然赶来大批修士,最后能活着回去的,只是极少数人,她青月,在这些青丘修士中,只是想保一个欧阳宇罢了。
曦妖也是眉头紧皱,她问道,“青月,我们的胜算几成?”
青月回头看了眼欢喜雀跃的青丘弟子,凝重神色回道,“我们几个人,加上欧阳宇和楚楚能活着回去,已经不错了。”
玉润却道,“我看看我能不能将这些人都保下来。”他说着停顿了下,接着再道,“我可以用玉佩将这些魔兵暂时控制住,到时,我们再大开杀戒,稳赢。”
外面的修士与魔兵正面相碰,立即厮杀起来,其他青丘弟子见状马上冲出保护罩加入战队,玉润拿出传家之宝使用,却没有了任何反应,这让玉润立即慌了,他惊讶道,“青月,不行了,传家之宝使用不出威力了。”
欧阳宇看着玉润手中的玉佩,他眉头微皱,震惊又很快淡定下来,道,“煌灭。”
玉润回头朝他笑了笑,道,“你真厉害,才十几岁,竟能看出这玩意。”
欧阳宇仔细打量了一番他,说道,“你竟是酆都魔君的后人,漏网之鱼。”
青月听后立即朝欧阳宇使眼色,一边阻止道,“莫说了,我们都知道。”
欧阳宇会意,他传意念流给她,说道,“你可知与魔为伍,是天罚中的诛仙重罪。”
青月微微点头,回道,“可是这里,没有神,没有魔。”
欧阳宇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他迟早会破开封印,青月,如若你下不了手,我将他灭杀了吧,了结了千年前没完成之事。”
青月摇头,回道,“不行,他是我好兄弟。”
欧阳宇看向还在琢磨玉佩的玉润,回道,“你们杀了他老祖宗,等他晃过神,他会恨你,你们的关系,一样不会好。”
青月顿了顿神,小声回道,“没关系,玉润好便好。如果要我背叛自己的兄弟,宁死不从。”
欧阳宇便轻叹了口气,他也不再说青月了,玉润一边挥舞着剑,一边说道,“青月,你们两个窃窃私语什么,说出来让我也沾沾耳福。”
青月未理会他,玉润接着说道,“青月,你是有家室的人了,成何体统。”
青月朝他翻了个白眼,喊道,“云伊,玉润叫我转告句话给你。”
玉润连忙慌张的朝人群中看了看,急急说道,“莫说莫说,我怕了你了。”
青月便得意的笑道,“玉润,我可是拽着你一大堆的秘密,如若哪一日你惹恼了我,我便叫它大白于天下,你觉得如何。”
玉润神色便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他一把拉过青月靠背,故装斯文的轻声回道,“甚好甚好。”
青月听的头皮有些发麻,说道,“你这长的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模样,装斯文我看见你的脸就想笑,好像东施效颦。”
玉润顿时脸色一黑,大声回道,“咋呢,我这个糙汉子就不能学学文人呀,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这样的文人吗?云伊之前那个初恋小白脸,不也是文人吗。咋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还不允许我装一下啊。”
魔兵战斗机很强,连续两日两夜过去,青丘弟子已损失大半,而魔兵却只少了三分之一,玉润满脸血汗,他凝重着神色有些弯腰驼背的模样,说道,“这些魔兵吃了亢奋药般不知疲倦也完全没有疼痛的感官,地狱修罗不过如此。青月,我快支撑不住了。”
与他背靠背的青月也是疲倦不堪,她吐了口粗气,回道,“你将你老祖宗的脸都丢尽了,其实,我也要撑不住了。”
青月看着被魔兵包围的欧阳宇和楚楚,她便喊道,“曦妖,你过来护着玉润。”
曦妖手中的青白蛇剑红色光芒大放,一路斩杀过来,曦妖问道,“那你呢?”
青月回道,“我好些,好歹有金丹期的修为,再不济,脖子上还挂着颗舍利子。”
曦妖点头,一把扯过满头大汗的玉润到身后,说道,“真是为难你了。”
玉润倔强好面子粗声粗气回话道,“你信不信我能帮你们将这些魔兵杀个精光。”
青月又朝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能保护好你自己再说吧。”
玉润便再次拿出自己的传家之宝如上次般使用,而这次,居然起效了,只见黑雾弥漫,那些魔兵瞬间被定住,青玉惊讶的回头望向他,玉润自己也正一脸好奇的模样看了看传家之宝又看了看那些魔兵,他感受到青月的灼热目光,他回过头去,便再装作一副不屑的模样。
所有修士,也皆停了下来,欧阳宇看向玉润手中发光的宝贝,玉润心虚的看了看其他还没回过神来的修士,立即又收好放怀中,欧阳宇说道,“距离上次使用,这是第三日了,莫非这功效只能是每日使用一次?”
玉润听了便道,“你不早说,第二日的时间白白浪费了,还害的我累成这般,白费精力。”
欧阳宇便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刚才想到。”
云伊却礼貌轻声叱喝,回道,“玉润,不可如此对待恩人。”
玉润便也照听了,回道,“好好好,听你的。”
楚楚在一旁听见他们的对话,她站到欧阳宇身侧,回道,“无妨。这位修士性子豪爽,令人敬佩。”
欧阳宇只是轻笑,青月便回道,“够了,你们一对对的冤家。”
她说罢回头再看向曦妖,说道,“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微风细雨中,乌云漫漫下,青月与曦妖在手中凝结巨大湛蓝琉璃光色的剑,这般看起来虽空心无剑却胜有剑,剑气强大,一招又一招狠狠朝对面魔兵打去,这股能量充斥着周围的树木也皆被这股能量一片片的正如狂风卷落叶般摧毁。
其他修士见状,也皆向被定住的魔兵打去,欧阳宇等人也皆动起了手,不过一小会儿,魔兵便被一具具的摧毁,但从他们的眼神中,青月看到了绝望与恐惧,还有一丝悲哀。
直到最后一个魔兵,青月收手了,她从其他修士手中冲过去将他救下,她擒住活的掐住了他脖子,扯下他脸色面纱,却见面纱下早已被毁容,青月不忍直视的皱了皱眉头,她问道,“你们不过是待宰羔羊,不想死告诉我谁是主谋。”
那魔兵却闭上了眼,倔强道,“他,要欧。”
他的话还没说完,顿时被一道蓝色光芒刺穿胸腔,脖子突然断裂,头颅滚滚而下。这时的青月愣住了,众人皆是愣住了,青月放下一手鲜血,她回头看向他们,欧阳宇却极是淡定,青月便道,“他方才是想说,幕后有人要杀你罢。”
欧阳宇只是淡淡一笑,道,“他若能灭杀我,只管来。”
楚楚却轻轻拉了拉欧阳宇的长袖,说道,“到底是谁?”
青月迷茫,她望向其他几个同样迷茫的人摇了摇头,欧阳宇转身离去,一边道,“不管是谁,若能灭杀的了我,那也是他的本事。”
玉润回头望向周围,问道,“他还在这里吗?”
云伊淡定望向青月,道,“青月,你感觉到了吗?”
青月摇头,曦妖说道,“对手能在我们这些人周围来去自如,且不被发现,看来修为很高,只是,我想不通的是,你们这里有谁的修为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楚楚却回道,“在青丘中,好像没有人的修为能再比欧阳宇高。”
微微细雨,越来越大,洗尽青城山上一地鲜血,与一片林池,他们穿梭在大雨滂沱中,尽管大雨落得一头一身,也无人施个法术避雨。
青月抬头望了望天,曦妖问道,“现在去哪里?”
青月回道,“跟欧阳宇一同回去。”
楚楚微微一愣,曦妖将这细微的变化告诉青月,她附在青月耳侧,道,“楚楚小姐似乎不欢迎我们。”
青月哭笑不得道,“我们又不是跟楚楚回家,更何况,我们是带着善意而来,来撮合他们。”
曦妖点点头,玉润那个大嗓门吼道,“是呀,欧阳宇与楚楚多般配呀。”
此刻,眼见楚楚的身影又是微微一顿,青月巴不得拿个馒头堵住他的嘴,小声道,“说这么大声,生怕谁听不见?”
玉润这才注意到,他心虚的一副模样,极像个犯了错的小孩,细声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再说他们,看起来的确般配。”
欧阳宇倒是没任何反应,青月便悄悄又瞪了玉润一眼,玉润却调皮一笑,便看向云伊去了。
回到青丘后,青月等人跟着欧阳宇回府,楚楚则也带了自己的一部分人回府,欧阳宇给青月等人安置好,只不过,他给青月安置的房间,就在他隔壁,而其他人的房间,则是较远。
青月一开始是不愿的,毕竟,如今身份有别,她很爱她的夫君。
一直到第二日,欧阳宇才现身,他来到青月房间,只见青月正在拿着笔练字,欧阳宇微微一笑走过去,当他看见青月纸上写的四个字,‘天落夫君’他的笑容,在顷刻间消失。
青月放下笔,回道,“有何事?”
欧阳宇便回道,“明日一大早,我便要前去寻灵脉给宗族安置一部分人,你去吗?”
青月点头,道,“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这是天落所说,我便要跟着你走。”
欧阳宇看着青月的眸光复杂,默了半响,回道,“他,何时下来。”
青月听到这,眉头一皱,道,“不知。”
柔和灯光下,欧阳宇叹息一声,问道,“青青还在吗?”
青月抬头迷惘望向他,道,“谁是青青?”
欧阳宇回道,“你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哥哥青焰,与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青青。你忘了?”
青月惊愕的看向他,很快又镇定下来,回道,“竟然还有这事,不过,这么多年了,她应是轮回许多次,也不再记得我了。”
欧阳宇却神色凝重,道,“她当年被你封印,如果还没有解封,应该还活着。此次,我们前去寻灵脉,会路过她那。”
青月再问道,“为何要封印?”
欧阳宇默了会儿,有意隐瞒过去,回道,“她很有修仙根基,但走了歪路,为和心上人在一起,不惜杀父弑母,争夺皇权,危害世人。而那时的你,已嫁做了皇妃,便也已卷入皇位之争。”
青月神色复杂,对于那个妹妹,且又是不同父的妹妹,她可是没半点感情和记忆,便回道,“放她出来吧,如若再危害世人,必杀之。”
青月说罢,接着道,“那时,你不是在仙界吗?怎么知晓这些?”
欧阳宇微笑的看着她,回道,“那时,我有下来探望过兄长,自然也就知晓了。只不过,那时,你刚从西域回来,还未嫁他。”
青月低着头,躲避着他目光,回道,“好了,你出去吧,明早我们再一起离开。”
欧阳宇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样子,他依旧那般静静立着,青月走来两步,转过身去,便回道,“他若看见你这般,以他的暴脾气,你又免不了一顿教育。”
欧阳宇淡定回道,“我这世只是欧阳宇。”
青月撇过脸凝望他,回道,“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你这般也是没用,只会更伤我们之间的感情罢了。”
欧阳宇突然笑了,但却笑的比哭还难看,他回道,“如若没有他,你便跟我了罢。”
青月一怔,严厉道,“他死,我也死。欧阳宇,我会诅咒你不得善终。”
欧阳宇愣了会儿,回道,“你就这般爱他?”
青月嘲讽一笑,冷冷道,“不信你就试试。”
欧阳宇沉默了许久,低眉顺眼的眸子里泛着一层水雾,朱红的嘴角上一抹牵强的微笑,声音极冷,似一字一句一停顿,回道,“天后娘娘,臣弟,永远,在,你们身边。兄长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完成。”
当说完这话,他闭上了双眸,心中十分的疼痛,他极力隐忍住将要落下的泪珠,控制着说话的声音不得颤抖。
青月转过身,静静凝望着他那在夜光下阴柔俊俏的脸上尽是神情悲痛,她想到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她轻轻向他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怀抱,很快又放开,道,“不要这样,我见了难过。这段情,原本就是错,就让它悄悄埋葬在我们心底,不要让你兄长知晓,也永远不再提及。因我爱你兄长,远远胜过自己,胜过任何人,我愿他欢喜永生永世,不死不灭,便是我全部心愿。”
青月转身走向外边,这夜里,她便在走廊上坐下,凝望了星空一夜。而欧阳宇,则瘫倒在地面,呆滞的双眸毫无光辉,他静静凝望屋顶,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落下。
第二日清晨,青月与欧阳宇一行人出发前去寻灵脉,在下山途中,楚楚早已在山脚下等着。
她温柔的望着欧阳宇,欧阳宇的脚步却未停下来,青月不知她是要跟他们一起上路,或是,只是来送行,便停下道,“楚楚,我们一起走罢。”
楚楚见青月如此热情,她不知青月在想什么,便温婉一笑,青月传意念给她,道,“我已成婚,幸福美满。追吧。”
楚楚愣了愣,青月这是在跟她表明与欧阳宇的关系吗?她犹豫了会儿,用意念流回话给青月,道,“谢谢。但他心中,从头到尾,只有你,我不敢再奢望什么,只想在他未成家之前一直这么静静陪伴他。”
青月抬头望向前边走着的白衣翩翩少年,她眉头一皱,回道,“傻啊,欢喜便追,我帮你。”
楚楚听完后微微一笑,她友好的回过灵动美眸看向青月无奈笑的表情,回道,“谢谢。他二十年拒婚我七次,我再明白他心意不过。欢的,改变不了;不喜的,皆是痴情,逼迫不成。这种状况,若能改变,早早便在二十间改变。这二十年,楚家的颜面,早已让我丢尽。”
青月也沉默了会儿,楚楚说的,何尝又不是她面对的困境,但青月,很快又振作起来,她安慰道,“无妨,圆满乃是追的结果。”
楚楚便抿唇一笑,回道,“谢谢安慰。”
青月便掏心窝子说道,“我的幸福,便也是这般。”
楚楚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青月见这般便也笑了,而她心中所想的,这般好女子,不配与欧阳宇太可惜了,要尽心尽力帮她才是。
一旁的玉润不知她们所交流的内容,见她们二人突然一笑,他茫然的看着这二位天仙似的女子,问道,“你们二人笑什么?”
青月与楚楚却默契的异口同声回道,“没什么。”
半月后,走到一座名叫旖旎城的地方停下,欧阳宇带着青月等人去找酒楼吃东西,但在路过一家酒馆时,欧阳宇脸色一变,道,“这处竟藏有地下灵脉。”
青月便回道,“进去看看。”
到了里边,只见一楼二楼所见之处客满,青月便高价定了一间包厢,但这钱嘛,自然由欧阳大少欧阳宇来付。
待小二前脚刚走,青月等人后脚立马走出包厢,欧阳宇说道,“跟着我走。”
玉润回道,“去哪里?”
云伊眉头一皱,看了看迟钝的玉润,回道,“去看看灵脉从哪里发出来的呀。”
玉润傻乎乎的点点头,欧阳宇一路往东边的走廊走去,直到尽头的最后一间厢房,欧阳宇便向几人会意点点头。
青月伸手去推门,就在这时,一名小二寻来,他拦住青月等人,道,“几位贵客,这里是我们老板的厢房,几位请移步。”
欧阳宇刚想说什么,门却突然开了,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不喜不怒传出来,道,“阿雨退下。几位道友,请进。”
青月这才礼貌性的推开门,众人走了进去,只见这厢房里面,什么也没有,空旷旷的只剩一名白衣老者坐在一团草蒲上打坐。
欧阳宇走到他面前,行礼后礼貌道,“前辈,打扰了。”
老者这才睁开一双精明的眼,他突然阴森一笑,只在瞬间便朝欧阳宇迅速出手,一柄白色的剑,带着强大剑气直直向对面飞去。
正在地上躺的舒服的凌立马坐起身来,望向前方的双眸闪过一丝杀气,喊道,“青月,纯正剑修者。快躲开。”
青月闻言立马一把拽过身侧的玉润与云伊在一团剑气逼来了跟前向后连忙飞去,当他们三人重新落到地上,站稳了身子,他们惊慌的望向眼前一幕。
只见欧阳宇与曦妖,以及楚楚合力出剑,在强大剑气与混乱的灵气中乌发飞散,衣袍飘飞,老者不知是何时站起身来,他阴笑的眯着双眼向几人发出危险信息。
房中三面如门大的紫檀窗,在剑气的强大冲撞下突然猛然一声开了,不断拍打在坚硬冰冷的墙壁上,白纱落下,翻飞,屋外绿野顿时一片模糊。
而青月背后的门,却纹丝未动,可见这纯正剑修的威力之猛,玉润惊叹道,“青月,这老者的剑气怎么一直在不断增强中,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打三个,究竟又到了什么修为。”
青月的目光,依旧落在剑气包围的那四人中,回道,“他不是修为有多高,他是纯正剑修者,我们这几人中,没有人是纯正剑修,如果,千秋在,那就不一样了。”
云伊淡定的看向那老者,回道,“青月说的对,纯正剑修者的确厉害,欧阳宇虽然修为很高,终究不是纯正剑修,但如若掌门在,两个剑修的比拼下,以掌门的自资,不一定在这老者之下。”
随后青月又向他行了个礼,说道,“前辈,来者是客,您这般待客,怕是于理不合,更何况,我们并非带着恶意而来。我们人多势众,不一样会输,但如若前辈赢了,前辈欺负晚辈,赢的也不光彩。为不造成两败俱伤的结果,请前辈手下留情。”
那老者闻言,笑意更深了,但剑气,明显不再继续释放出。突然,剑气爆炸,老者,欧阳宇与曦妖以及楚楚瞬间被剑气中伤,裹着落地白纱击出窗外,落在数十米远的青青草地上。
而老者,也被击出窗外,只不过,伤的较比欧阳宇等三人轻一些。
老者站起身,抹了抹嘴角的鲜血,青月与玉润,以及云伊连忙冲了出去扶起他们,青月再次道,“前辈,谢谢。”
老者看向青月,说道,“你是东浮青月罢。刚才有听你们说起掌门,从那些门派中,修炼纯正剑修的,只有东浮天才掌门骆千秋,小小年纪,作为却不小。”
青月点点头,回道,“正是。”
老者走向青月,突然又道了句,“原来还是个女儿身,了不得,是个女英雄。”
青月听来这话又是点点头,说道,“晚辈惭愧。”
青月说着停顿了下,接着问道,“前辈,晚辈有个疑问要说。”
老者微微一笑,目光中,只剩善意,道,“你想问灵脉之事罢。”
青月点点头,老者接着说道,“前段时间,来了个女娃娃,寻找灵脉也寻到了老身这,但最终无功而返。只怕这一趟,你们也要白跑一趟了。老身这酒馆下,的确是有灵脉。但酒馆这是老身祖业,老身不会让与任何人。你青月,不也有祖业?也没见你让与他人。”
青月听了便望了望欧阳宇,欧阳宇回道,“前辈,晚辈还想问下,这地下灵脉是通向哪里?”
老者一听,脸色稍微变了变,欧阳宇立即又诚恳道,“前辈,晚辈并无恶意,请前辈告知。”
老者犹豫了下,说道,“你是欧阳宇,老身信的过你,这灵脉,直通向幽冥山。不过,那里有上古凶兽在修炼,就连老身也打不过,老身奉劝你们一句,放弃吧。”
欧阳宇愣了愣,接着问道,“是哪个?”
老者又看了看几人一眼,回道,“梼杌。”
欧阳宇竟有些欣喜的看向了青月,青月会意,便用肯定的眼神凝望向他。
欧阳宇的目光,重新落回白袍老者身上,回道,“前辈,感谢您的告知,在下,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老者微微点点头,但当青月几人走出两米后,老者的声音再从背后传来,道,“老身奉劝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句,打不过便跑,没必要做梼杌的口粮。”
接着欧阳宇的声音再飘飘然向后,回道,“谢谢。”
老者便在原地叹息一声,转身离去,青月这才问道,“有把握?”
欧阳宇却松了口气般的一笑,回道,“莫慌莫急,梼杌曾为兄长所养,只是后来,梼杌蹭着战乱出逃,兄长便将它圈养在下界,只不过,我们皆不知地方罢了。且梼杌早已养出灵性,不轻易伤人,那老者能逃回来,如若梼杌不是故意放之,以那老者的本事,能逃的出上古凶兽的魔掌?”
青月先是一愣,随后乐了,道,“如是这般着实好。”
曦妖想了会儿,问道,“那这梼杌,认识你们吗?”
欧阳宇微微一笑,回道,“认识。”
青月等人一连赶了一个月的路,到了幽冥山又是一月后,在幽冥山山脚下,青月便感到阴风阵阵,玉润说道,“怪不得叫幽冥山,阴气如此之重。”
突然一个女子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传来,喊道,“姐姐,是姐姐来了吗?姐姐。”
青月愣了愣,欧阳宇说道,“是青青的声音。她竟是被你封印在这地方。”
青青的声音又传来,道,“姐姐,我感觉到你了,我知晓外面的是你,这么多年过去,姐姐竟然没有死,姐姐,姐姐,快放我出来。”
玉润惊讶道,“青月,你还有个妹妹?”
青月复杂神色的望向玉润,回道,“她不是青焰,你们要记得提防她。”
青月说罢这才大声回道,“是我,你在哪里?”
青青的声音,伴随着嘶嘶风声,飘在整个幽冥山上,道,“姐姐,我就在离山脚处不远的一个石洞里,往东边走三十里就到了。”
青月等人便按着青青的指示走去,玉润笑道,“青月,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青月神情凝重,回道,“青青。”
找到那个山洞后,青青捏法撤去山洞前的结界,将她从山洞中放出,只见一个美丽柔弱的红衣女子从里边飞出,飞快扑到青月怀中,激动道,“姐姐,姐姐,幸好你还活着。”青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心中却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这时,一头巨兽长的似牛似龙又似麒麟的怪物从山上跑了下来,它停在青月等人面前友好的咧嘴笑了笑。
青青好一会儿才离开青月的怀抱,她退到梼杌身侧,却朝青月阴森一笑,狰狞的人皮在美貌上挥霍道,“梼杌,给我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梼杌便朝他们跐牙裂嘴,青月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顺便在手上幻化出一剑,只是曦妖与玉润他们愣了愣,玉润回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如此之坏,刚才救了你,你就要杀尽我们,更何况,青月还是你姐姐。”
青青冷冷一笑,说道,“姐姐?她杀了我心上人,而且我们只是同母罢了,我没有这种姐姐。”
梼杌露着凶相,走到青月跟前,青月伸手摸了摸它脸上的长毛,它便在青月面前乖乖的坐下,摇着长毛尾巴,青月轻声道,“好梼杌。”
青青瞬时一愣,回过神来时原先那副柔弱模样早已不见,反而代替的是一副狠毒模样,道,“梼杌,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梼杌转过身,反朝青青露着凶相,青月握着剑,便朝青青走去,欧阳宇摸了摸梼杌,示意它莫要过去,梼杌扭过头蹭了蹭欧阳宇的手。
面对青月一步步逼近,青青向后退着,她惊恐道,“你,你想怎么样?”
青月剑指着她,冷冷的回道,“我已轮回转世,对你并无感情,你如此赶尽杀绝,让我对你最后的一丝好感也毁了。我能放你,就能杀你,你既然要杀了我,我又岂能放过你?”
青青便又亲热的回道,“姐姐,你放过我吧,方才是我一时糊涂,我是记恨你封印我,我才一时冲动就说出那样的话。”
如果此时青月手中没有剑指着她,她已再扑到青月怀中,青青伸手抚摸青月的剑,一边哀求的望向青月,青月并没有心软,她的剑,指到她胸腔。
手起,剑身白光一晃,姐妹相残,玉润不忍继续看,而青青继续镇定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盯着青月,青月不知她是不是太自信,太有把握不会杀她。
突然间,刀落,血光一闪,青青痛苦的一声闷哼,青青一条手臂顺着肩膀落到地上,顿时鲜血横流。
青青继续看向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青月一双晶晶明眸冷冷的看向她,道,“滚,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杀父弑母屠师,但凭这个,我就不会对你好。至于你刚才说的,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封印你而记恨我,还是因我杀了你心上人而记恨我,都不重要。你最好趁我没改变注意之前滚,快滚。永远莫让我再瞧见你,不然我便不会如此轻易再放过你。”
青青被她吓的脸色苍白,她捂着断臂便向山外跑去,当她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内,欧阳宇说道,“青月,放虎归山?”
青月低头看着一地的血,与那平整削下的断臂,她既茫然又心痛的说道,“我,看着她那和我长的有些像的眉眼,真的,下不了手。”
玉润立马站出来,一拍胸脯,回道,“早说嘛,我来。要不要我现在追上去灭杀她?”
青月微微一摇头,说道,“算了,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欧阳宇走到她身侧,回道,“如若是青焰在此,她必死无疑。”
青月转过身又摸了摸梼杌,说道,“你在这,如若你主子在这,更好了 。”
仙界,小葫芦躺在床上入睡,银天落侧着身子在一旁拿了把蒲扇给他细细扇着风。
待小葫芦睡熟后,他便起身前去批阅奏折,一边问道,“魔剑可还稳定?”
司命上神便回道,“还算稳定。”
银天落继续低头批阅奏折,说道,“等小葫芦睡醒,我便带他去下界。”
他说着停顿了下,接着再道,“你娘子也已回来,可否要本尊帮你将飞微带下去?”
司命上神脸色一变,回道,“臣,真是瞒不过天尊,她,是回来了,多亏娘娘与小殿下帮忙。爱,太难,不如没有的好。”
银天落微微一笑,放下手中奏折,道,“她已经有爱的人了,你如此做,只会将她推向深渊。”
司命上神垂目,低声回道,“世上本无一见钟情,她,只是一时迷惘。”
银天落不由又是一笑,道,“你连你自己都不信你说的话,还说什么一时迷惘,你若哪一日将飞微逼急了,她若做出什么举动,你便是后悔也无用。”
司命上神沉默了,银天落接着再说道,“空寂迟早要飞升,到时,还是会与飞微相遇,你能一直关她多久?”
司命上神继续沉默,银天落起身,打算转身便往内房走去,突然,大殿内一阵黑雾闪过,司命上神脸色一变,道,“不好。”
银天落一转身便消失在大殿,司命上神连忙追去。
小葫芦从内房出来,便见司命上神的身影飞快朝大殿外奔去,他便也从后追了去。
来到一座仙山荒岛上,青草漫漫,杀气重重,一池碧草芳菲,池水中央水下锁着一头血红天魔兽,似虎又似牛,头上两个鹿犄角,皮糙如石,正睁着猩红的眼,杀气腾腾的仰头望着水上银天落朝它施法。
司命上神赶来,他在池水边上心惊胆颤的看着,小葫芦则躲在不远处的大红珊瑚背后静静看着他们。
银天落灵力如泉水瀑布般倾泻而下继续封印天魔兽,片刻后,司命上神连忙喊道,“天尊,够了,继续下去将损耗你的大量元神。”
银天落继续施法封印,过了会儿,水下天魔兽一声如虎怒吼,他便反被封印震开几米远,司命上神连忙飞去扶住银天落,远处小葫芦惊的立马冲到岸边,他顿时慌了神,急忙喊道,“父君。”
银天落便一把推开司命上神,道,“照顾好小太子,这天魔兽,从盘古开天地以来便被本尊与女娲神联手镇在这,如今,女娲神已不在,这兽,再出不得任何差错。”
银天落飞快又继续施展灵力进行封印,司命上神跪在地上,一边单手抱住站着的小葫芦,他凝眉望向银天落,自责道,“臣,真恨自己没有天尊与女娲娘娘的法力,不能为您在天魔兽上尽一份力。”
过了会儿,天魔兽终于再次合上了双眼,银天落便收回法力飞到了岸边,他支撑不住的筋疲力尽倒下了,司命上神与小葫芦连忙奔过去,司命上神立马抱起昏迷的银天落从没有人的暗道上便朝内殿奔去。
小葫芦紧紧跟在身后,他乖巧的到了杯水,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银天落,小心翼翼的给他喂着水喝。
银天落渐渐醒来,唇色与脸色发白,他坐起身,看着小葫芦慈爱的微笑,道,“小葫芦,我们下去看望娘亲罢。”
司命上神一皱眉头,道,“天尊,不可,你这消耗了大量元神,再下凡还得再次损耗元神,臣怕你的身体支撑不住。”
银天落转身走下床,他牵住小葫芦的手,回道,“无妨。”
但当他施法离开时,却发现,法力已不见了,他还在原地,小葫芦也在身侧。
他突然一愣,司命上神也是惊讶不已,银天落很快又镇定下来,小葫芦抬头天真的凝望银天落,问道,“父君,你可还好?法力没有了没关系,等你法力恢复了我们再去与娘亲团聚。”
银天落蹲下身子,与小葫芦视线平齐,宠溺的摸了摸他发顶,又一把将他抱入怀中,他凝眉微笑道,“莫担心,父君很好,父君即便没有了法力,也可以去下界与娘亲团聚。”
司命上神听了急的在一旁跺脚,回道,“这,怎么可以,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银天落随手在手心变出个菱形金边通天镜的法宝,道,“能怎样?即便暂时没有法力,我也有法宝护身,还有基本功护身。”
他说着停顿了下,接着再道,“你送我们下去便是。”
司命上神又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银天落便再冷若冰霜的问道,“你是送,还是不送我们去。”
司命上神闻言额头顿时冒了冷汗,只好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