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妄自菲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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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墨点点头，答道：“那是自然。默默守护怜生多年，甚至不顾自己的声誉，愿为他背负骂名。身为女子，却拥有这份情深，实在令人赞叹。”
崔客笑了笑，叹道：“司命星君真是入戏太深。”
惜墨柳眉倒竖，杏眼眯起，不爽地问道：“崔判官此话何意？”
“星君怕是没看过‘戏中戏’罢？”
惜墨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何为戏中戏？”
“还请星君接着往下看。”
班主站在门口，一脸铁青的看着二人交握的双手，似是等待已久。
怜生看到班主的不虞神色后，心里咯噔了一下：被他撞到自己和清清在一起时，他可都是目不斜视的走过去的啊。
为何看到自己和楚楚牵手后，班主的神色反而如此不快呢？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班主已经猛然转身，大步踏入屋内，他便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哟，我说是谁敢伤我呢，原来是你小子！”
一道咬牙切齿的刺耳声音传来，手中柔嫩的纤手微微一颤，怜生立刻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抬起头直视着那王员外之子。
与他并肩站立的楚楚一直低着头，身体微微颤动，显然是对昨夜发生之事惊恐未消。
班主陪笑道：“敢问王公子，此话该从何说起呢？”
那王公子从太师椅中站起，指着手腕处的一点微红，阴阳怪气的问道：“这么重的伤，班主您没看到吗？”
班主深吸一口气，强忍情绪，未作回答。
从昨夜开始，这王公子就一直赖在他房中不走，坚持要为自己讨个说法。说他是来戏班探望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却被一歹徒所伤，故而很是担忧戏班安全。
那王公子瞧班主都低头不语，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更是面色得意地又将那番鬼话说了一遍。
怜生简直想大骂出口，但还是忍耐着一腔怒火，问道：“不知王公子所说‘未过门的妻子’，是说何人？”
王公子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怜生，你跟你的清清好生在一起就是，为何来痴缠我的楚楚？真是好生无耻，卑鄙下流！”
被倒打一耙的怜生心中十分无语，只想说：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然而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喜庆的唢呐声。
有人不明所以的打开门去看，却被一众身穿红衣的小厮们趁机鱼贯而入，机灵的放下若干聘礼、金银财宝后，依次退下，分成两列立于一旁。
有装束夸张的媒婆笑迎上来，喊道：“恭喜恭喜！”
早已紧锁眉头走出屋外，望着这一切的班主施了一礼，沉声道：“不知王员外到访，有失远迎。”
“哈哈，好说好说。以后就都是自家人了，班主无须客气！”
头发花白的王员外佝偻着身体，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带笑走来，很是笃定的模样。
“王员外此话真是折煞我了。我陋陋戏班如何能与员外搭上亲家，实在不敢高攀。”班主不卑不亢，婉言相拒。
“诶，在这方圆百里都鼎鼎大名的班主，怎能如此妄自菲薄呢？”
那王员外装模作样了一番后，正色道：“吾家小儿倾慕楚楚已久，幸得一片痴心不被负。故而老朽今日亲自登门拜访，欲替儿求亲，还望班主能成全这对有情人。”
班主脸色愈发难看了，似是发作在即。
那王员外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兀自私下张望着：“吾儿何在？楚楚何在？快来跟为父回家罢！”
那王公子站在屋中得意地喊道：“父亲！我在这里，楚楚也在！”
王员外闻声后愈发开心，身后的媒婆和小厮都很有眼色的左右搀扶着他，准备一同进入屋中，却被身形高大的班主挡在面前。
王员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面上却依然笑呵呵的问道：“班主此举何意啊？”
“只因屋内过分简陋，且未来得及好好打扫一番，怕让员外见笑。”班主不由分说的伸手指向另一个方向：“还请前往大堂细叙。”
王员外心想，谅他一小小班主，也无甚通天能耐，楚楚自然也是跑不了的。便笑呵呵的点点头，随他去了。
班主特意喊了王公子一道前行，临走前还颇有深意的看了看怜生。
那王公子看到父亲到来后心中大定，也无心顾及这些小细节，开心的同他们向大堂走去。
因这些都是怜生的记忆，故而之后的事情，就无从得知了。
怜生的魂魄开始颤抖，围绕着它的红色香雾也愈发浓厚起来，飞扬起来的白沙朝惜墨袭来，她下意识的“呀”了一声。
崔客身手敏捷的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关切道：“司命星君无事罢？”
惜墨摇了摇头，问道：“这雾……是怎么一回事？”
“魂魄情绪波动太大的话，自然会主动吸食彼岸花雾，以此来……回忆起更多。”
“为何老说唤醒记忆，莫非它们在踏上这黄泉路之前，是没有记忆的么？”
“你可还记得黑白无常那一幕？”
惜墨沉默了一瞬，怎会不记得？
青天白日，碧海之上，黑白无常小心而谨慎的动作一番后，一群毫无生气的魂魄缓缓升起，被束上锁链后带走。
“凡人死后，魂魄会因受到冲击而变得有些散乱，它们有的甚至连自己生前是谁都不记得，更别说记忆了。故而特殊情况下，需黑白无常前去勾魂引魄，带它们回到冥界。”
崔客耐心的继续解说道：“而踏过鬼门关，走在这黄泉路上之时，彼岸花香会助它们将魂魄凝聚得更加完善，记忆自然也就逐渐恢复了。”
“原来如此，多谢崔判官指点。”
惜墨看着他，心想：这毒舌判官，有时……还挺体贴的嘛。
此时，只见怜生的魂魄似是有些承受不住，手捂着头单膝跪倒在地。
红色香雾中，画面再次切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妄自菲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