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42、礼物

　　他回宫城那天，优子正好打到半决赛，日朝电视台正在做直播，一上网页就能看到。网球界有名人他一个不认识，就听到那个解说员口水都要喷起来了，用手脚和整个身体在演示着这场比赛的激烈。
　　对手来自中国，看上去就非常有气势的选手，听说去年险些拿到四大满贯，最后九月的那场比赛栽在了美网上。
　　很悬，他和优子都看得出来。
　　飞鸟部闭上眼，坐着新干线一路到仙台，又乘坐巴士回町里，在步行路过电器行的时候正好看到里面在播比赛。
　　解说员满是可惜的声音昭示着这名日本女选手遗憾离场。
　　飞鸟部想，能到抢七局已经很厉害了。那名中国女选手不仅资历好，打球的技术也是鼎好，在世界排名上占据了前五的位置。但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只要一说出来绝对会迎来优子的扫堂腿。
　　说再多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就只有一句话。
　　——我们太弱了。
　　他一边朝家那边去一边给相泽发短讯，优子那边大概也只有相泽会在，佐太郎在联赛忙的昏天黑地，根本抽不出神来关注其他比赛。他想自己为什么不能调到明天回来。
　　手机震动了下，相泽回了条过来。
　　——她在休息室，大概十五分钟后出来。
　　飞鸟部敛着眸，仔细看了会儿这条短讯，后才放心把手机收回衣袋中。
　　回到家的时候，达哉也在，冲绳的合宿让他的皮肤黑了不少，他与祖父晃司坐在客厅正在关注决赛，偶尔还会聊上几句。
　　看不到明香的身影，应该不在。
　　“我回来了。”他打招呼。“爷爷。”直接略过晃司。
　　“这是优子姐买的。”
　　从背包里拎出一大袋的东西，达哉嘟囔着什么东西，拆开一看全是药。
　　什么护肝片，叶绿素，鱼油，维骨力，蔓越莓，将近二十多瓶，而且一瓶一种。
　　达哉突然觉得这女儿有点傻，保健药什么的国内多的是，买了还每样一瓶，吃完了就不吃了？
　　“基本上都是爷爷的，妈妈也有两样。”他对晃司道。“姐姐说她每年都会去澳洲两次，吃完再买。”
　　晃司点点头，觉得孙女很贴心。
　　达哉在药瓶中找了找。“我的呢？”他问。
　　飞鸟部诚实地摇了摇头。“她说想保健的话，自己买。”
　　“……”
　　这什么女儿，亏他还想着打电话过去安慰呢。
　　他想起件事，忙道。“对了，你妈说明天开学，准备收拾一下，头发长的剪，衣服小的重做。”
　　“还有，前几天排球协会来电，信什么的我塞你门下面了。”他觉得这件事儿该和儿子好好聊聊，这算得上人生的一次巨大机会，更可能是转折点。“那个国青……”
　　还没等他说完，飞鸟部就拎包上楼，态度有些敷衍。“我知道了。”
　　达哉额头崩出个井字，这孩子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呢。
　　晃司摸着护肝片的药瓶，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他现在就跟你国中时的叛逆期差不多！”
　　“哈？老爹，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
　　飞鸟部关上门，楼下老爸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和老人家据理力争搞什么阿，明明就是自己老爸还不能谦让一点。
　　他有些嫌弃地啧嘴，那份塞在门下的信件被他踩了几个脚印，捡起来掸了掸。
　　寄信方的确是日本排球协会，比国中那年春假塞的名片正式多了。他撕开封口，取出信纸，一目十行。
　　“……”
　　飞鸟部又打开电脑登陆官方网站重新查询，国青方面选手还未正式招满，只是提前公布预选人员。
　　他的名字赫然再列。
　　为什么？
　　他满腹疑惑，拿出手机直接给国青的教练打了电话，火烧呼太郎的号码他还留着。
　　但接电话的确是另一个人。“飞鸟部对吧，我是云雀田，最近身体怎么样了，状态还好吗？有在好好保持吗？你一定想问为什么自己没有参加选拔就被‘录用’了吧，很简单啊，你有技术我才会这么选择，我相信你的伤不过是些擦伤之类的吧，好不容易得到的位置就不要那么简单的放弃嘛。难不成你也要在世青世少上放手吗？排球那么有趣，你也会有意思的打法，你可是很适合这项运动的。”
　　“喂喂喂，有在听吗？去年八月的比赛我们就失利了，今年一定要扳回来。”
　　“而且，你不想和牛岛若利打配合吗？”
　　“……”
　　真是个充满诱惑的引子，如果真的能成功‘使用’那架重炮的话，那一定是件非常令人激动的事情吧。
　　“我明白了，教练。”
　　既然话到此处，就不能不上了。
　　“那伤怎么样？”说到低云雀田还是担心这件事儿的，运动员因伤退役的很多，一棵好苗子他也不想折在这上面。
　　飞鸟部不自觉地摸摸脸，觉得挺烧的。“……已经看过医生了，最近的训练量可能大了。”其实还是他心理问题，但这种话题一般谁都不会拿出来说，他不想去咨询什么心理医生，想着能自己克服就克服。
　　“那你多注意。”
　　云雀田结束后，换了火烧呼太郎过来嘱咐，两位教练性格和风格都不大一样，他挺喜欢火烧教练的，云雀田教练的性格有些让他不知该怎么办。
　　飞鸟部边听边点头，两人又寒暄了会儿，最后挂断电话。他拿着手机看着那张通知函。
　　有种半只脚已经踏入了职业的错觉。
　　不过一想到要给牛岛若利举球，作为曾经追逐过的对象，还真是有种阴差阳错的荒谬感。
　　这种情况，应该笑来着吧。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