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一次假约会（2） 你不懂，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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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子，今天星期几？”
“星期天。”
“今天星期几？”
“星期一。”
“小五，今天该星期几了？”
“星期二，哥你有什么事么？”
“小五子诶——”
“星期三！”
“我觉得今天是星期六。”
“今天星期四啊哥，你没事吧？”
“你不会骗骗我吗？！”
“……”
忍字头上一把刀。
“小五——”
“今天……星期六。”
“……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吧兄弟，我看你是sa了，周五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
忍。
小不忍则乱大钱。
“亲亲小五子——”
来了。
又是恶魔的召唤。
忍辱负重度过漫长一周的小五助理，终于可以问心无愧地回答：“现在是东八区时间，二月十日星期六早上七点整，哥您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喜欢你回答问题的格式，加工资。”
小五保持微笑， “谢主隆恩。”
早起困难户池乐一咕噜滚到地毯上，环抱住自家狗子，就是两个吧唧吧唧亲了两口，再拍拍狗头，“今天老哥出去玩，你年纪大了在家好好养生，别整有的没的，知道不？”
老年金毛从不整有的没的，打个哈欠继续睡觉觉。
池乐刷牙洗脸，特地敷上面膜，开始考虑今天的穿着。
穿什么好呢？
继续低调奢华系？
简约百搭系？
邻家系？
池乐坐在宽敞的换衣间地板上发呆，随手打开APP订两张电影票。
尽管公众人物不该出现在公共场合，但是——，别的情侣都有看电影的，大明星池乐才不能没有！
小魔王的胜负欲再次在错误的事件上迸发。
助理小五犹如委屈的小媳妇似的，龟缩在角落里折衣服，心想要是小恶魔能把这份心思分出百分之一放在出场费、粉丝数量与各种奖项上，经纪人柳哥做梦能笑醒。
时间不紧不慢走到下午一点半，池乐准备出门。小五表情复杂，“乐哥，您今天……”
一如既往的灰色压额毛线帽、素色长围巾、连帽卫衣休闲裤，加驼色及膝大衣，还真是和平常完全没有什么不同耶。
请问你一大早又是清洁面膜又是补水面膜，花两个小时选衣服，又花两个小时挑饰品，最后饭顾不上吃，再花两个小时做发型的意义何在？硬生生把七八个衣柜一股劲儿全翻乱了的意义何在？
但面对小魔王期待的眼神，小五保持住专业化态度，脸不红心不跳开口就是一个肯定，“您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实在是太帅了。希望您再压低一点帽子、抬高一点围巾，以免路人只顾看着您而不小心滑倒。”
池乐很吃这一套浮夸的赞美，漂亮的眉眼一下子弯出个弧度，笑得又甜又软。
果然上帝是懂得平衡的。
他赋予你调皮顽劣多变的恶魔性格同时，幸亏记得赐予一张天使般无害的脸，以及好投胎。不然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活不到这么大。
早就被人打死了
当年小五就是冲着这张脸报名助理人选。
现在的小五泪水全往肚子流，每天晚上靠查询账户存款来安慰自己：人生总是艰难的。
有一个不懂事还爱扣工资的老板没什么，有一个爱惹事还能使唤人的老板也没什么，即使是把你精心伺候出来的游戏账号硬生生报废的老板——
在钱面前，这都没什么。
小五助理挥挥手，“玩得开心哦。”
“再见，今天我要是玩得开心就给你加工资哦。”池乐连连摆手，言下之意是玩得不开心就扣工资。
还没看到小五助理的表情，车已然快速启动、进入行驶状态。平常他家离文化广场约二十分钟的路程，冬天的周末不堵车，今天在一点四十五抵达。
电影院耶！
爆米花和奶茶耶！
脱离管束的池乐犹如飞出牢笼的鸟，一门心思记挂爆米花与星O克，再加一个抹茶冰淇淋不嫌多。一只脚踩在地上，目光四下搜寻，意图以最快速度统计周边零食店并且做出决断。
却首先遇到陈如初。
陈如初不像其他在等待的人一样玩手机。他单单笔直地站着，像树一样如山一般，沉默之中有种直到地久天长的气势。池乐下意识把脚缩回来，隔着一段长长的距离慢慢看他。
他是个成年男人了。真的。
来往人群中以他的身高、相貌最突兀，擦肩而过的男女十有八九回头去偷窥。他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完全成人化的侧面像棱角分明的剪影。
线条比少年时代更凌厉，薄薄的单眼皮半垂，冷漠的神色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不像真的，好像一副不近人情的画。
没人敢搭讪。
几个年轻女性相互推搡、嬉笑打骂，鲜活的小眼神在他挺拔的身材上飘来荡去，却没有任何人敢拍他的后背，活泼地问一句‘帅哥能不能给个微信啊？’。
没人敢。
池乐没骨头似的趴在车窗边看了许久。
司机先生丈二摸不着头脑，问他在看什么。
“你小孩子不懂。”
池乐郁郁寡欢，“我在看我失去的青春。”
真是又冷又帅的青春。
眨眼的片刻，陈如初终于微微偏过头来，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过来。池乐登时活了，像好久以前那样挤眉弄眼做个鬼脸，推开车门、逆着刺骨寒风冲了过去。
不能抱。
他暗暗告诫自己。
还不知道陈如初为什么回来，既不明白当年的陈如初更不明白现在的陈如初。他不能冲动地将手臂环上去，不然会沦为全世界最白痴的冤大头，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同一个坑里跳。
不能。
不能不能不能————
急火火刹住脚步，池乐差点一头栽倒。
陈如初抓住他的手臂帮助站稳，有点奇怪地问：“跑什么？”
辣鸡直男。
池乐心里骂哼哼的：你这个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丧尽天良人面兽心狼心狗肺的衣冠禽兽，还是个不可救药罪该万死的渣男。
一边骂一边觉得，得把这段编辑成文字保留下来，万一以后出个人传记可以用上，以此表明他是一个成语库存很充足的大明星。
于是池乐稳重地回：“突然想运动一下。”
陈如初可能会觉得他是个智障。
没关系，在陈如初眼里他没有不智障过。
池乐愉快地说服自己放弃治疗，兴冲冲地往爆米花贩卖店走，还问着陈如初吃不吃爆米花。不吃。陈如初毫不犹豫地回答，还递给他一瓶水，“喝水。”
池乐眉毛呈八字，“水？”
“只有水。”
“看电影配水？”
陈如初面无表情，“不上火不长胖。”
“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池乐嫌弃地撇撇嘴，“我才不要看着片喝着水，都吃了一个星期的水煮白菜了，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看电影当然要奶茶和爆米花！”
陈如初做出微小让步，“选一样。”
左手爆米花，右手大奶茶。
这种选择题对吃货来说简直是死路一条啊兄弟！
池乐忿忿不平地选择爆米花，到手的刹那扭头就想跑。他才不会抛弃美食呢！
猝不及防————！
冰凉的手指捏住后脖子肉，冻得哇哇大叫，“冰死了冰死了，你怎么不戴手套的啊？我不买不买了，松开松开松开。”
哪有人抓人跟提猫似的？
池乐逃不开，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一桶爆米花走进电影院。
电影没多久便开演，池乐一开始还叽叽呱呱地四处介绍。介绍季梦笙，介绍好友小绵羊，从拍摄方式到自我经验无穷无尽地介绍下去。陈如初没叫闭嘴，他心里老舒服了，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听，逼得前排小情侣忍无可忍飞来刀眼，总算肯住嘴。
电影过去二十分钟进入第二幕节点。
屁股上抹油的池乐忍不住动来动去的，想低声说几句，头颅转动九十度，要说的话飞到九霄云外。他可以摸着良心承认，自个儿的确快被陈如初小学弟的美色给溺死了。
烦。
大写的帅到烦人。
池乐放弃了电影，小眼角直勾勾锁住陈如初。对方似乎没发觉，专心致志正视前方，任由其他观众追随电影哭笑，他无动于衷。眼珠子仿佛胶水固定，很静，可以半天不动。唯有薄薄一层单眼皮保持频率眨一眨，嘴角的弧度从不更变。
一部电影的时间从指缝间滑走。
散场人群全在讨论剧情，池乐觉着两人的相处模式好不容易缓和一点，不想它又退回尴尬冷场。电影真的没看，不过未来影后大人但凡拿到好剧本，总喜欢和他探讨其中内涵，因此对剧情有点印象。
池乐赶紧挑出几个问题讨论。
陈如初老半天没说话，弄得他心里直打鼓。
难道是问题太白痴不屑回答？
该不会嫌烦人吧？
以前可没少嫌他废话多。
渣男！
池乐还非要抓着他不放了。反复把问题念叨上三四次，脸上差不多写上‘你不回答我就问到世界末日’十二个大字。
陈如初稍稍低头，降低十一厘米身高差的存在，一双眼睛深深地望进另外一双眼睛。
不住望进去。
“不知道。”
他冷声说：“我没看。”
而后移开眼。
兄弟你整啥子哦。
池乐半信半疑地直戳脸。两只眼睛黑白分明，明确看见陈如初先生活像被妖怪勾了魂魄似的看着电影屏幕，一秒不带错过。现在这人却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看电影。那看什么去了？
天花板哦？
直男就是超奇怪的——当然，不是弯直的直。池乐所定义的直男纯粹指脑袋死板不解风情的男人。陈如初当之无愧。
算了，先想想接下来去哪里好了。
池乐与陈如初并肩走着，能感受到身旁一团温热的气息，叫人怪安心的。正常情侣的流程应该是电影——晚餐——逛街散步。可他们又不是真情侣，而且他作为正在努力减肥的、顶级流量明星，后两者全是奢望。
万一被认出来，陈如初非得完蛋。
可是又不想结束虚假的约会。
池乐到底吵闹着讨到一杯奶茶，两手捧着喝，眼珠子不住往陈如初的袖管瞟。修长手指全暴露在冷空气里，骨节泛红。忽然把热乎乎奶茶塞到那只手里，用任性无比的口气指使，“拿着，我等下再喝。”
对方还真乖乖地握在手心里。
手也不可以牵。
池乐闷闷不乐耸拉脸，觉得还是高中时代做校园恶霸的生活比较滋润，别说牵手，强吻他都干
“去哪啊？”
他晃了晃手机，“找个地方吃鸡？”
不然干巴巴地在街上走干什么，一个心猿意马扑上去可就糟糕了。
“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不回答。
不回答也没关系。
池乐那颗擅长写剧本的大脑神经们纷纷活络，一猜秘密基地，二猜父母墓地，三猜家。无论多么清新脱俗，或走向奇葩的剧情都走不出这三点。
不过陈如初出国多年，还有秘密基地吗？
至于陈家爸妈的墓地……
小学弟曾在家庭情况调查中写下母亲已身亡，没有提起过爸爸。以前池乐倒是去过他家几回，见着奶奶陈爸爸的照片，不像是去世了的样子。
然而————
陈如初绝对是一个编剧构思外的人物。
池乐站在阴森小巷深处、一家环境脏乱差的网吧门口，公子哥的娇气与角落堆积的垃圾一同冒了出来。他受不了地上一洼一洼的黑水，几乎想跳到陈如初身上，连声问到这来干什么。
“多得是网吧可以玩电脑，干嘛来这儿啊？”
他不怕老鼠，只怕蜘蛛蟑螂从脚边跑过去，到时候管你什么明星富三代，还不是得尖叫跳脚。这网吧活像是上个世纪残留下来的，太可怕了。
“吃瓜群众。”
“什么？”
陈如初忽然牵住他乱甩的手，“早上登录的IP在这。”说着十分自然地扣下手指，冰冰凉凉的温度亲昵贴在手背上，池乐的五脏六腑却蹭一下烧起来，滚烫滚烫。
等等！
现在应该当场甩开手比较酷？
还是装得若无其事老司机样比较酷？
急，在线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一次假约会（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