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覆水难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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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无论她在秋宁殿掉多少眼泪，秦枝一和秦桑一都无动于衷，甚至隐隐有些厌烦，她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处事极为自私，她恐怕不知道，秦枝一和秦桑一弄死她的心都有了，怎么会被她的眼泪而打动呢？
真可惜这是皇宫，要是状元村的后山，相信她已经被自己埋起来了，秦桑一不止一次这样想。
唐若芸这个女人，为达目的可以不要脸面，哪怕察觉到女儿们的厌烦，依然稳稳的坐在秋宁殿掉眼泪，全然不提离开的事情。
“你们搬回老家的时候我懦弱了，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再独自面对，枝枝，让阿娘留下来陪你吧，好多出嫁的闺房私话，该我这个当娘亲的来提点你”，唐若芸一边掉眼泪，一边想留下来的对策。
“皇后娘娘说安排了专门的嬷嬷来教导我”，秦枝一眉毛都没有抬一下，直接拒绝。
“她安排的会是什么好人！”唐若芸急得直接站起来，眼泪也不掉了。
“呃……我是说，皇后娘娘每天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你的事情，恐怕随便指派一个嬷嬷，万一遇到面甜心苦的，你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磋磨呢？”大概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唐若芸连忙放软语气，劝说秦枝一将皇后安排的嬷嬷拒了，她亲自来教导。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你不懂，容易吃亏”。
“最大的亏我都吃了，还怕嬷嬷们那点小亏？”秦枝一全然不在乎，“我要是你，早就一根绳子吊死了，还有脸在这里哭哭啼啼”。
“枝枝，你就听阿娘一次，阿娘不会害你的”。
“我不相信你的话，我今天这样是谁害的？你不说，谁知道我是陛下的女儿，行了，你别在这里来来回回车轱辘似的说，听见你声音就烦，马上宫门落钥匙，你不走，总有人要来请你走”，秦枝一不欲与唐若芸多说，说完这话，拉着妹妹进了里屋，留她一个人独自坐在会客厅。
“看她现在掉眼泪给谁看，看着就烦”，秦桑一气得想摔东西，“阿姐，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动不动掉眼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这些词，肯定是男人发明出来的”。
“那些男人涵养可真好，看见这些哭哭啼啼的人，我只觉得烦躁不耐烦，他们还能静下心来品赏出一番特别滋味，厉害！”
秦桑一是真的佩服。
“你可别学了这些坏风气，好人家谁动不动就哭呀，这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想，男人应该也不都是喜欢这种吧”，最后一句，秦枝一说的没有底气，她记得，自己阿爹，就很吃唐若芸这一套。
“就是，我才不会哭哭啼啼呢，有这时间早就去想解决办法了”，秦桑一虽然活了两世，可压根儿没有接触过男女之事，对姐姐的话深以为然。
另一边栖凤殿，宫人禀报，秋宁殿里安宁公主的亲娘一直坐着不走，该如何处理，请皇后娘娘示下。
“去勤政殿给皇上带个话，说安宁公主的娘求见他”，皇后本来可以直接将唐若芸赶出去，但她现在在后宫管理方面乐意做个好人，她反正不年轻了，让那群年轻貌美的嫔妃争去吧，皇帝的后宫，人越多越好，乱子也是越多越好，要不怎么显得她儿子洁身自好，勤政爱民呢？
宫人领了命往勤政殿去了。
“那就让她过来见一面吧”，皇帝其实已经想不起唐若芸的样子，但是想着给自己生了个女儿，帮他解决了眼前的难题，见一见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宫人到秋宁殿传达皇帝旨意时，秦桑一简直恶心坏了，居然真让这个女人如愿了，皇帝的品味真差。
唐若芸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再不理两个看她不顺眼的女儿，满心欢喜跟着宫人去觐见皇帝。
“皇.....上......”欲语泪先流，唐若芸远远看见一个明黄的身影站在水榭里，看也不看，甩开宫人直接扑了上去，“你让臣妾等的好苦呀！”
在唐若芸心里，眼前这个人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自己一直苦苦等待的情郎，十几年的等待没有让他的轮廓黯淡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并且她也想过，要是规规矩矩和宫里嫔妃没有两样，很难让皇帝开口留下她，他们久别重逢，也是她可以利用的地方，表现得不那么合礼数，只诉衷肠，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芸娘，这是何苦呢？”不得不说，皇帝还是很受用唐若芸梨花带雨的哭诉，这是等了自己十几年的女人，一颗真心真的不能再真。
宫里面的女人能有几分真心，全是利益驱动，眼前这个我见犹怜的女人，对他才是最纯粹的爱。
唐若芸虽然三十多岁了，但是一直活的极度自我，没有吃过带娃的苦，也没有吃过生活的苦，父母兄长宠着，金尊玉贵的养着，容颜依旧年轻，白净的皮肤，眼角没有一丝细纹，褪去少女的稚嫩，更添几分成熟的韵味，只是眉宇间依旧如少女般执着，为爱可以赴汤蹈火，眼里除了皇帝，再容不下其他人。
美人全心全意都是自己，皇帝心里即得意又爱怜，感觉那颗苍老的心都活过来了，当即把唐若芸搂在怀里，好一通安慰。
“让皇上见笑了”，唐若芸低头擦干眼泪，终于抬头准备认认真真看看她的情郎，一见面情难自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皇帝的脸。
这一看，她愣住了。
眼前这个糟老头子是谁，眼角皱纹都能夹死蚊子，头发里居然夹杂了几根银丝，哪怕穿着富贵，也掩盖不了老去的事实。
“这么些年没见，朕是不是老了？”唐若芸眼神的变化没有瞒过皇帝，他慢慢收起那颗怜爱的心，问话里带出帝王的威严，仿佛前一秒的温情是错觉。
“是……是呀，我们都老了，这十几年，你过得好吗？”本能的求生欲望，让唐若芸嘴里的话硬是来了个急转弯，她痴痴的望着，伸出双手抚摸皇帝的脸颊，眼里全是对心上人的心疼。
十几岁的少女看三十多的男人是年上成熟有魅力，三十多的美妇人再看五十的男人却是黄土都埋半截的糟老头子，身上都有老人味了，唐若芸是真的嫌弃，被皇帝搂在怀里全身不自在。
可是这份嫌弃是万万不能表现出来的，甚至还得继续作出深情的姿态。
“你不知道，臣妾日思夜想，就是想再见你一面，想问问你过的好不好，今天见到了，也就心满意足”，唐若芸再不提留在宫里的话。
只是继续表现深情，表现爱慕，实际在看到皇帝下垂的皮肉时已经瞬间去魅。
“宫门要落锁了，臣妾这就出宫，万望珍重”，唐若芸觉得表演的差不多了，顺势提出离开。
她一直在心里默念，“不要留我不要留我……”。
“你呀，就是太容易知足”，皇帝那颗虚荣心得到满足，“来人，拟旨，册封芸娘为芸妃，赐住畅春殿，今晚就搬过去”。
“我去一趟栖凤殿，你先乖乖回畅春殿等我”，皇帝的意思，唐若芸今天晚上不用出宫了。
“谢皇上隆恩”，唐若芸把头深深埋在胸前。一定不能让人看到她不愿意的表情，要不然今天小命难保。
“哎，先回畅春殿洗漱好了等我”，皇帝色眯眯的在她耳边留下这句话，然后龙心大悦往栖凤殿去了。
这么露骨的话，唐若芸当然听懂了，要和老男人上床，想想就恶心，可是她不能拒绝，哪怕再没有常识，也是知道拒绝皇帝后果很严重。
“她居然真的成功了”，消息传到秋宁殿时，秦桑一简直不敢相信，以后唐若芸住皇宫里面，她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手也伸不进宫闱之中。
“真烦，以后见了她还得行礼”。
“桑桑，算了，她如何与我们无关”，秦枝一心里也气，所以也想不出安慰的话，“睡吧睡吧，说不定她明天得召见我们两个，朝我们炫耀呢！”
两姐妹心事重重的准备睡觉，秦桑一有些想念状元村的日子，清闲自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每天睁开眼都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果然第二天才用完早膳，就有宫人来通传：芸妃娘娘请公主和姑娘过去说话。
出乎意料，秦桑一和秦枝一看到的不是容光焕发的唐若芸，而是颓丧低落的唐若芸，眼底的青黑脂粉都盖不住，和昨天一比简直老了五岁。
我去，采阴补阳吗？关于男女之事，秦桑一唯一的来源是看过两本坊间话本子，狐妖采男人滋补自己，难道皇帝是狐妖来着？
“你出宫一趟，去找我娘你外婆威远侯老夫人，说我想见她”，唐若芸说话还是那么不客气。
她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秦桑一，直接吩咐秦枝一替她办事。
“我不去，我和外婆不熟”，秦枝一回话也很直接，就是不去。
“我是你娘，我说的话不管用吗？你今天必须去”，唐若芸昨天晚上和糟老头子睡了一觉，她觉得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好像在淤泥里里滚了一圈，散发出腐臭的味道，膈应得她一夜没合眼。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覆水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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