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风雨也无晴》良辰1990

8、有了第一次

　　赵永诚篇
　　天顺三十三年中元节，四年未回京了。心儿都已经九岁半了，再见可能认不得了，倒是字迹甚是熟悉。笔体有太师之风却更潇洒几分，据说还能模仿各种笔迹，也不知这几年那丫头这几年是怎么练的。大同城内也张灯结彩。此地民风本就开放，中元节日更是青年男女互诉衷肠之日。看人家成群结队的很是羡慕，今年春节回一趟京城吧。总是遥控也该亲自去看看了。镖局生意很棒，毕竟走镖的师傅多是高手，而且镖局信誉好，一旦出现货损，无论多少全部照价赔偿。再过两年应该能超越号称天下第一镖局的玉山镖局了吧。不过因为刚刚四年的时间，分号得慢慢来，人手得一点点培养。王宪的医馆分号也不少了呢。十六岁，有些朝臣我也该登门拜访拜访了，总是书信联系也不是回事儿呢。说起书信，小舅舅训练信鸽的水平真是一流，信息渠道的打通多亏了小舅舅呢。
　　“大外甥，你一个人溜达什么呢。这大喜的日子看你孤孤单单可怜见的。”
　　哎，这人那，就不能想他点好。我觉得李果将军在战场上应该可以用嘴气死对方主将。“小舅舅”。
　　“唉唉唉，你这左一句小舅舅又一句小舅舅的，都把我叫老了。彩云都不爱搭理我了。”
　　“小舅舅，那彩云就爱搭理钱，你稍微大方点她就搭理你了。”
　　“嘲笑你小舅舅穷是吧。是不是有一段没给你松松筋骨了，啊？”
　　每日与小舅舅的斗嘴大约是我生活中唯一的轻松时刻了。也不知道那丫头身边可有这样的色彩，不用每时每刻都绷得紧紧的。
　　突然，一匹快马直冲而来，伴随着“急报急报”的声音。瞬间反应，向国公府奔去。小舅舅跑的比我还快，此刻他才像位将军。此次的军报是大夏朝首领大举犯境。大夏朝在二十年前被外公率军大败后分散成几部，本已不足为惧。然七年前大夏岳西部二王子布赫朝鲁抢了大王子的首领位置，然又用三年的时间统一了四分五裂的大夏。朝廷早就注意到布赫朝鲁了，只不过他统一大夏后日日饮酒作乐，再无动作。朝廷也慢慢放下心来。当然，外公并没有掉以轻心，时刻盯着大夏，我还同小舅舅混入大夏都城探查过几次，都未曾发现问题。这次是怎么回事呢？把手在关口临夏城的是高旭将军，此人胆大心细，怎么会在大夏大军进攻前没发现呢。派入大夏的探子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呢？太奇怪了。不过此时击退大军才是正事，外祖父上了军情急报，小舅舅带着大表哥和我一同赶往临夏城。外祖父坐镇大同府，大舅舅带着二表哥、四表哥去了禹州城。那是临夏城后的第二道关卡。三舅舅带着三表哥、五表哥去了定州。防止布赫朝鲁转头攻打定州城。毕竟定州督卫王琪瑞并非什么将才偏偏又自视甚高，因是皇贵妃侄子才得了这么个职位。说起来还是自己的表舅呢。不过现在的王家早就忘了荣耀是皇祖母带来的而唯皇贵妃马首是瞻了吧。三舅舅是出了名的冷面将军，自我认识三舅以来就没见三舅笑过，对付王琪瑞这种人，三舅舅正合适。
　　五日后，我同小舅舅一同到了临夏城，高旭将军被士兵从城楼上喊了回来。自大军压境，高将军就一直在城楼上盯着。只是到现在也没想通，大夏军到底是怎么瞒过众人悄悄来到临夏城外的。到了临夏城外后就开始安营扎寨再无动静又是为何呢？我跟着小舅舅一同到城楼上观察。小舅舅一脸严肃，实在不像我的小舅舅，太不一样了。据说有些人是专为战场而生，小舅舅大概就是吧。
　　“王爷，你看出什么了吗？”此时此刻，小舅舅喊我王爷。此时此刻，小舅舅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李果将军。
　　我努力的看依然没有看出什么来。
　　“布赫朝鲁来了吗？”这句话是问高旭的。
　　“探子来报说是来了。”高将军毫无底气的说着，毕竟此次事件太过诡异了。
　　“恐怕是没来。”
　　“将军怎么知道的？”我问，同小舅舅一样，此刻，我们是护卫国家的将士。
　　“现在正是晌午做饭的时间。你再好好看看？”
　　我睁大眼睛盯着，突然发现，这些人没有排队打饭，而是几人围坐在一起做饭，有的做好了已经开始吃饭了。诶，他们离城门那么近，我眼神也真好，就快能看到他们吃的是什么了。等等，他们吃的似乎每户和每户都不一样。是的，就是每户和每户。这些人不像是兵将反倒像是居家过日子呢。难道这些人是？
　　“他们是分批来的？布赫朝鲁想要做什么？”
　　“如果猜的没错，布赫朝鲁搬了上千户大夏子民来了。”
　　高旭一脸的懵。我觉得我还是为他解释解释吧，不然将军实在是不好下台。
　　“一户一户的动，大夏朝本来就有很多游牧人群，每日有那么十几户，还是不同城市搬入临夏城周边的几座城池很多人也注意不到。上千户用半年多的时间搬到五座城池内，再用一两天集结到与我大齐接壤的锡城、尚尧城，然后到临夏城外不过一夜就可以。”
　　“是的，前些日探子来报说是锡城、尚尧涌入了不少人，可是还没调查清楚哪里来的，就大军压境了。”赵旭将军终于明白了。
　　可是我还没想通布赫朝鲁的意图，希望小舅舅能帮忙解释一下。
　　“甭看我，我也没想通呢。不过大夏虽然军民不分，可是毕竟有专业不专业之分。这些人明显是不专业的，那应该就不用我亲自参战了。大外甥，给你练练手吧。”
　　得，看到没意思，李果将军又转变回我的小舅舅了。
　　我带领了三队人马，趁着对方吃饭一冲而入，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受战争，虽然对方是业余部队。夏军也不恋战，麻溜的撤退，我还没过瘾呢。
　　“小舅舅”
　　“嗯，你怎么看？”
　　“这样的情况没准还要再来几次，然后突然真的大军压境。”
　　“就这么简单？你太小看布赫朝鲁了。被布赫朝鲁宰了的大王子，也就是他亲哥旭日干狡诈异常。大夏朝各部落首领也不是吃素的。”
　　我认真思考，仔细琢磨人心“他的目标不是临夏？”三番五次的到临夏骚扰，大家都会认为布赫朝鲁终有一天会趁临夏轻敌而攻打临夏。镇国公府几位将军怎么可能看不到布赫朝鲁的意思，自然是严加防范。可是将士数量有限，这里多，定州就少了。
　　“也不一定。谁知道布赫朝鲁到底怎么想的呢。都得防着，哪都不放松。还是跟原来一样吧。真的大军来犯就不能悄无声息了，好好盯着吧。大外甥，咱爷几个回吧，临夏城可没大同好玩，我都想彩云了。”我低头，不想认识他。“赶紧收拾收拾，也就半年咱爷几个还得来，布赫朝鲁真不嫌折腾的慌。”我真想知道，这位天才将军是咋养成这样的性子的。快三十的人了，到现在还没结婚，外祖父说了，他要是再敢逃婚就去请圣旨赐婚，好同情未来的小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