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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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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马上去。”遂有侯着的小厮便领命下去了。
“等等,你回来。”吴黎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对他招了招手,那小厮很快折还,吴黎便附耳在那小厮旁嘀咕了几句,待那小厮离开,吴黎才放心挥手让他离去,连忙去账房拿账本,地契,这王妃回来了,理应尽快送去让她过目。
“娘娘,您看,这是银库月折、司房月折、煤炭库月折和菜钱月折,您先过目,有什么问的老奴就在身旁侯着。”吴黎将这些账本奉上。
“嗯,你搁在那处吧!本宫若是看完了会找你问话,去忙吧!”苏婉月轻吹了一口碧谭春雪,才不管不急道,神色倒瞧不出什么异样。
“是,那老奴先退下了。”
吴黎只作告退。
这倒叫让春深有些惊讶,这账目之事苏婉月从前可从未做过,听这吴管家的意思,是随时可以为娘娘解答的,只是娘娘为何这般自信,要知道,单单一个爵府都是有账房先生在打理,这王府不知比苏爵府大了多少倍,更不用说开销如何细致了,不过吴黎在这处时,她也并未作声,这不吴黎刚走,终究提醒了苏婉月一句,“娘娘,这账目之事您从前可是从未涉及过……”
这倒是真真提醒苏婉月了,从前一个时常病着的小姐哪里懂的管账,不过从前的魏婉连六宫的开支都能打理,区区一个王府有何难的,不过也未免旁人起疑,才道,“这若是一直不学,就不会了。”
“娘娘言之有理,好在这王府刚建立不久,想来这些账目也不是太多,若是仔细看,也料定不会出什么错漏的。”春深颔首表示赞同,这样看来,从前不曾接触的事,娘娘愿意去学习也再好不过了,春深可不糊涂,这后宅之权何其重要,娘娘是否名副其实也在这后宅之权上,所以娘娘有此等觉悟也是春深料不到的。
“所以,今日你也别去忙其他事了,这府上我若是真没有一个得力得帮手还不行。”苏婉月此刻随手将一本账本翻看起来,春深面上一喜,这是娘娘有意抬举她,很快她便成了娘娘身旁的掌事嚒嚒,虽说年纪轻些,可府里可不看重这个。
“你瞧出了什么?”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苏婉月这方才放下手中的一个账本,春深连忙吩咐人备膳,这般转过身来,“奴婢愚钝,不知这家大业大,开销竟然这般大,别看王爷每年的俸禄钱,奴婢粗略的算了算,就这一月就花去不少,怕是能维持个收支平衡也算好的。”
“你倒是有慧根。你且看看这里。”苏婉月随手点了点账本上一页,“光是养马一月的粮草钱就得花费三百两白银,这比整个王府的所有奴仆的月钱加起来还有余。”
春深顺眸望去,才掩嘴笑道,“难不成娘娘还在想那追风那事,其实这是整个大周朝贵族都皆爱赐养良驹,王爷养这几匹马也算不得什么。”
这倒不是春深胡说,只是大周朝会骑马的人比比皆是,所以王公贵族都讲究养马,养好马。水涨船高,这养马的成本自然高的多。
“粮草也算不得什么了,可是养马可不止粮草,运粮的车辆,马夫,跟马人一干人等,又是一大笔开销。”
苏婉月揉揉额头,颇有些头疼,现在方才大婚,王府没有那么多主子,在苏婉月看来自然不需要这么多人来伺候,很多都是吃闲饭的,根本派不上用处,苏婉月可知道这面子可不能当饭吃了,长久下去,逢过节祭祀,怕打赏钱多了,更是入不敷出,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她的第一步便是裁掉王府一半吃闲饭的人。
这当然不是易事,可是苏婉月总不能巴巴的望着萧珩这一万两俸禄吃饭,迟早坐吃山空,该省则省,那些田地总归有些肥沃的地段,这田佣虽不高,可是也是王府的一些来源,只是苏婉月却打算卖掉一些,再省省府中开支,买几个实实在在的铺子,这怕比这些田佣来的高一些,又不用眼巴巴催着这些佣户交租金,总归是粮农能有什么收入。
春深自然不知苏婉月不过一下午便心中有了主意,只是见苏婉月不语,她也不敢多问,她也不知苏婉月如何打算,恰巧晚膳呈了上来,春深便将月折收了起来,为苏婉月布菜。
苏婉月不经意望了一眼窗外,才知天已经暗了,也不知萧珩回府没有,本欲让春深去打听一番,可是反复思量了一番,终究没有开口,若是刻意了,都显得她心急了,萧珩多疑,这一点倒是无可厚非。
萧珩虽与她有夫妻之实,她却看不透那人在想什么,她若想稳住自己地位,自然犯不着与他对着干,她要的是夫君的尊重,只要有一分尊重,这一世她也不会重蹈覆辙,他若是对她存在一分宠爱之意也绝非是坏事。
所以苏婉月并未打算用萧珩的马开刀,实在没有在这节骨眼上与他较劲,何况身为瑞亲王,难不成富养几匹马有何不可。
用过晚膳后,苏婉月也没有立即洗簌入榻,她许久不曾这般精神了,吩咐春深研了墨,然后提起了笔,拟了拟名单,精简了管事处,佐领处,银库和司房的不少人员。
春深虽然不懂其中曲折,见苏婉月拟的名单也知怕是有人员变动有关,见苏婉月一直熬到深夜,才劝了她去歇息。
“嗯,你明日一早便将吴管家找了来,就说本妃找他问话。”苏婉月抬了抬酸痛的膀子,这方从椅子上起了身,频频有些乏意,这才吩咐了一句。
“是,奴婢记着呢!”春深连忙掺扶着苏婉月入了内室洗簌,今夜萧珩并未前来,春深也见怪不怪了,对此事一字不提,苏婉月倒是像全然忘记了一番,便去睡了。
待第二日,苏婉月醒来时,吴黎已经恭恭敬敬在外室侯着呢,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不过总归他办事有规有矩,也真不怕苏婉月挑什么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