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娘娘，您醒了？”春深似乎听到了动静，率先挑了纱幔，又将里面的蝉翼清纱收拢起来，见苏婉月几分呆滞的模样，难免轻笑一声，“娘娘这是还未省神？”
“唔。”
苏婉月似轻轻叹息了一句，又低垂下眼睫，眼底投上一道温柔的侧影，春深也难免多看了两眼。
从前在二小姐的夺目光环下，几乎很少人重视这位嫡女，然而自从苏婉月大病一场之后，心思似乎与从前大不同，行为做事也愈发琢磨不透，可是越是这样越愈发惹眼起来，连同老太太也看重起来，不得不说是因祸得福。
“绿意呢？”昨夜折腾了大半宿，眼下便有些懒懒的，直至苏婉月描眉的时候才回过神来，问了一句。
“王爷吩咐了早膳给娘娘做点莲子羹来，绿意便急急的去取了。”春深已经见苏婉月疲懒的模样，便着意为她增添了几颗珍珠点缀，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
“莲子羹？”那镜中的人总算噗嗤一声轻笑，只是一瞬便收敛了唇边的笑意，“王爷去哪儿了？”
春深不觉笑道，“奴婢不知，听王爷的贴身小厮提起怕是提前去兵部叙职了。”遂又用苏合蜜香在晨露中点了点，轻轻梳了梳苏婉月柔顺的发尾丝。
苏婉月并未接话，望了一眼透过纱橱的柔和光影，吩咐道， “今日阳光甚好，用了早膳后，搬个椅子倒院中，晒晒太阳。”
现在王府中并未有其他的侧室，还算清净，苏婉月就趁着这段时日好好保养身体，这副身体真是孱弱，来日方才，日后还怕清闲不成，自己这一世还要长命百岁，多子多孙。
至于那姚如凝，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莫不是集三千怨气一身，她眼下还算聪明，不至于失了分寸。
至于今后她是否恃宠而骄就不得可知了，不过从前她对萧立赐死自己的旨意这其中怕是功劳不少，苏婉月虽然阻挡不了她今日，总不能来日眼睁睁看到她风光无限。
果然，过了小半个时辰，苏婉月脑门上已是一层薄汗了，不料此时太后却派了人来府中接苏婉月单独入宫，说是太后去宫中佛堂祈福，召了苏婉月侍奉。
苏婉月且心知肚明，莫不是有什么单独的话要对苏婉月说，侍奉只是一个名头罢了。
苏婉月自然应召前去，因着是去佛堂，自然不能穿着太过华贵，何况太后如此清俭，作为儿媳的也需迎合，苏婉月便换了一身素衫，加了珍珠点缀也算不得寒酸，匆匆去了。
“妾身拜见太后，太后太福金安。”苏婉月规矩的朝着太后一拜。
“去换了明前飘雪来，这茶太苦了。”许久，太后才道了一句。
“是，太后。”身旁的莫月姑姑跟了太后数几十年，自然知道太后的意思，便接过茶碗领着内殿伺候的宫女退下了。
寿康宫平日里本就安静，现下尤为静谧，除了太后偶然拨动手腕间的几颗佛珠的细碎声，基本听不到任何响动，苏婉月也不急着开口，从前她还是很得太后欢心的，莫不是处处要细微揣摩心意，这是皇帝亲母，萧立重孝，她自然也不能不重视。
“我这老婆子年竟然一点苦也不能尝了，大概是老了的缘故，不中用了。”太后倒是心平气和，看似自由自语道。
苏婉月连忙一个大礼，匍匐在地，“太后千岁千千岁，儿媳望之犹如三十许人，并未有丝毫老态。”
太后本就年岁不大，十四就入宫中，产下皇子那年不过十七，虽然不是宠贯六宫，倒是圣宠不衰，接连又产下七皇子萧珩，十公主绵玉，绵玉公主今年不过十二，也是太后心尖至宝，萧立也甚为宠爱。
“是么？在哀家看来，你却将哀家当成又聋又瞎的老婆子了。”太后话不甚严厉，却是让苏婉月眼皮一跳，心一惊。
苏婉月并未抬眸，从前太后虽然不与她翻脸，可是能最终坐上太后之位的，这手段比从前的魏婉不知老辣了多少倍，苏婉月对太后也是存着敬畏之心，这般看来，掌控权势的确会让人不由屈服在她的威势之下。
“儿媳不敢。”
“你敢说你没有设计妍儿，又在飞霞殿特意引起皇帝的注意，难不成还起了什么其他心思不成？”太后的佛珠遂搁置在身边的香梨木桌上，眸光缓缓移到了苏婉月身上。
“太后明鉴，儿媳不敢。”这时殿中不知几时吹起丝丝凉风，苏婉月才惊觉背心衫子都湿透了，腻腻的一层紧紧贴在肌肤上，偏偏又动弹不得，当真难受。
“敢与不敢你都做了，哀家年纪大了，只期望兄弟和睦，哀家是不允许是有任何变故的。”太后护甲轻叩了一下扶手。
寒意袭来，昨夜与萧立在湖边相处怕是早就传到了太后耳中，无论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显然是犯了大忌讳。
太后才会这般开门见山，丝毫不假令色，翌日便将自己召到了宫中训诫。
“妾身谨记！”
苏婉月也知不必解释，太后既下了论断，怕是以后那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挪不开了。
“记得就好，无事你便到宫中与哀家去去佛堂，抄抄佛经，静静心也是好的。”太后这般才道，“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安分守己。”
“是。”苏婉月又一叩首，腿脚早已酸麻不堪，可是她却没有丝毫怨言，本就没有想过能隐瞒过太后，不过太后这般沉不住气，也怕是涉及到萧珩的缘故，看来她偏爱幼子的传言也算不得空穴来风。
“昨夜皇帝可曾对你说过什么没有？”沉默之后，太后复又将那窜佛珠拿回手中，漫不经心摩挲一下。
正题来了。
“皇上并未对妾身说过什么特别的，只是言语间提起妾身像一个人，又道似雪非雪。”苏婉月低声道。
“哦！”
虽然并未望向太后，可是苏婉月敏锐的感觉太后长吁了一口气，僵直的背便松缓了下来，“以后无事便不必到皇帝跟前请安了。”
“是。”
苏婉月选择和盘托出，将自己撇了一个干净，若是以后让太后察觉到什么反而不妙。
“还跪着做什么？起来罢！”恰好此时，莫月姑姑已经重新砌了一碗茶入了殿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