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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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并未接话，只是眸光低垂，似乎全部精力都在这藕粉糕上，“今日做的藕粉糕似做的格外晶莹剔透，哀家尝尝吧。”这般才吃了一小口，笑道，“不错，赏吧。”
“侄女看来哪里是这藕粉糕今日做的好，而是太后心情尚佳，瞧着什么都是好的。”冯妍这番恭维道，这也无可厚非，不过苏婉月也相信，她这番恭维不是随意说说而已。
又听她接着道，“侄女也觉得今日的琴声也甚为喜庆，太后听着可好？”
“你这妮子惯会说话，说起这琴声，你的琴艺也不差。”太后似乎有点兴致，这方道。
“侄女听闻表嫂可是邵学士的外孙女，相必是学识不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冯妍一挑眉对着苏婉月道，为何她提起这般缘故，是因为她早早打听好这苏婉月虽是爵爷府的嫡亲女儿，却因着身子柔弱，时不时病着，这大家闺秀的功课便是跟不上了，这般存心让她出丑，贻笑大方。
“表妹有所不知，我不过识些字，至于这琴棋书画更不过懂皮毛。”
冯妍拿起手中的娟子微微掩了掩嘴角，这苏婉月也不算说的假话，这般得意起来，才道，“表妹真不知，表嫂切莫见怪。”
“怎么会责怪，素闻表妹是大家出身，从小琴棋书画响绝幽州，莫人不知冯家三小姐。”苏婉月拢了拢耳旁的鬓发，却不知这无心之举已引起那殿上局外人的侧面。
“表嫂盛赞，表妹不敢。”虽说着不敢，倒是面上骄傲之色并未丝毫遮掩，自己是太后的侄女，当然不能失了身份，这苏婉月也不算盛赞。
“就算我自幼在府，没听过表妹的拿手的琴声甚为可惜，不如趁着今日合家宫宴，表妹不如来弹奏一曲也让表嫂开开眼界。”苏婉月这般盛情让她出风头，冯妍虽然心中疑惑，不过也想着要让这俗气的表嫂见见世面。
这般才矜持道，“表嫂既然想看，表妹也却之不恭了。”
便欲让乐师奉琴而上，便听的苏婉月道，“表妹这般绝妙的琴艺，这普通的琴又如何能衬托出表妹的琴音，听闻这宫中有一把“凤皇”琴，乃稀贵之物，原是这宫中的乐师出宫后，不巧成了我授琴的老师，偶然听他提起过此琴，赞不绝口，不如表妹用这把琴弹奏，必定是好琴不负好曲。”
“太后，当真有这样的琴？”
这冯妍不曾在宫中久住，也听闻后不少稀世名琴，不过“凤皇”琴的确不曾听闻，如此这般问道。
太后还未来得及答话，倒是一旁的萧立答道，“那把琴是从前朕赏赐给了魏氏的，说起来的确是一把好琴，来人，去昭华殿取来。”
这皇帝不知怎么注意到这两人的谈话，本已经半醉的眸光隐隐朝着苏婉月投来，这苏婉月照旧佯装不知，只注视着冯妍，待那眸光从自己身上移开，这苏婉月绷直的身体才不由放松了些。
很快，“凤皇”琴便取来了，在这辉煌的大殿之中，那原本晦暗的漆文却闪动着隐隐光泽，似乎承载了千百年的故事，悠远而又细密。
前世这苏婉月是极爱这琴的，这代表的是两人如同曲中的情意，点点滴滴，犹如高山流水，伯牙鼓琴遇知音，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知音，然而如今却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了。
今日见到琴还是那般惹眼，到底却是曲终人散了。
这冯妍打小弹的琴便是上好的，不过在初初见到这琴时也觉得怕是贵重的紧了，这般保养的细腻，不曾有一处的脱落的漆皮。
白皙细长的手指拨了一两根弦，清脆绵延的琴音传来，这冯妍甚是惊讶，这般琴音甚是绝妙。
便连忙福了福身子，在琴前端坐好，深呼一口气。
“阳春白雪”信手拈来！
琴声当即响彻大殿之上，幽幽远远，或潺潺流水，亦或是太液波翻，每一处韵律拿捏的极好，低回如呢喃细语，流入每个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看来这冯妍当真是琴艺不俗了，只不过————
蹦——
琴声戛然而止，众人还未回过神，冯妍一时也呆愣起来，那原本在手指间的挑动的弦断了！
冯妍当即眸光朝不觉朝太后瞧去，见她嘴边笑意渐收，身旁靠着一旁的萧立已经起身，重语道，“怎么回事？好好的琴，弦为何断了？”
这冯妍自知不好，连忙起身告罪，看来这把“凤皇”皇上是相当在意了，只得匍匐在地，这自古以来，弦断便是不祥之兆！何况这把琴……
仓皇之中朝着苏婉月瞧去，见她倒是淡定的紧，不过于与众人一般闪过些许惊讶，根本没看向自己，可恶，这女人怕是故意的！可是她怎么知道这琴有问题？
“这把琴是太后在朕年幼年时常常弹给朕听的琴，对于朕来说意义非凡，你竟然将她损坏了？”冯妍不料为这一把小小的琴，素日宠爱她的皇帝表哥立马翻脸起来，当真是伴君如伴虎，此刻心慌大乱起来，顾不得去细想，连忙磕头认罪，“臣女无心之失，还请皇上降罪！”
“皇上息怒！”
众妃嫔见这皇帝原本还笑意盈盈，这般起了薄怒，连忙叩首谢罪！
身旁的皇后神色一暗，又朝着那把琴上收回眸光，福身道，“皇上息怒，许是那琴疏于保养，这般才会突然断了，表妹也是……”
“也是什么？这琴朕一直让人看着的，又这么会疏于保养？一派胡言！”萧立当即呵斥道，这平日对皇后一般敬重，今日当众斥责皇后，皇后也只得下跪请罪。
一时间，这乾清宫内诚惶诚恐，连同萧珩与苏婉月也离席躬身一旁，热闹的大殿之上蓦然冷清起来。
“怎么哀家听着皇上的意思，为了一把琴便要帝后失和，大义灭亲？”太后不慌不急在一旁道，声音不大，却传至乾清殿每个人耳中。
“儿子不敢！”那萧立听的太后隐约有些怒意，便当即对着太后拱手一拜，此刻酒也醒了大半。
“有何不敢！”太后便由身旁的慧兰姑姑给搀扶起来，说话间头上的步摇叮当作响，可知太后是动怒了。
“太后息怒——”殿中又此起彼伏一阵阵声响，这萧立才道，“儿子也是方才一时心急，才斥责了表妹几句，母后莫要动气，这是母后之物，儿子难免就失了分寸。”
“你是不是为了母后，心知肚明。不过今日这分寸的确失了，皇上该好好想着如何做好一个皇帝，才是至孝之举，而不是在一把琴上大做文章！”太后意味深长道，“好了，今日哀家也累了，散了吧！妍儿随哀家回宫！”
那冯妍一颗心才陡然放下来，“谢太后，谢皇上。”
也不敢多作迟疑，立马起身来到太后身旁，搀扶着太后回宫去了。
这乾清宫经过放才的事，酒宴便散了。
直至苏婉月与萧珩一前一后出了殿中，那萧珩才有意无意的慢下来，看样子是要等苏婉月了。
“王爷请。”苏婉月轻言道，不想与他并肩而行，整个这场戏中，这王爷可是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你倒是不一般……”
在那萧珩走过身旁的一瞬间，便飘落过几个字。
倒是惹的春深一头雾水，在苏婉月耳畔道，“奴婢听着王爷这意思是小姐故意的，小姐又不是宫中的人，怎么知道这琴有问题？”
苏婉月但笑不语，原本她就知道，不过这琴自从萧立赏赐给她之后，她便保管的精心，偶然发现一根弦松了，还未来的及找琴师来调试，便打入冷宫，那琴既然在昭华殿也势必是没有人动过的，又有何人能发现？苏婉月也拿捏不准，不料这一试，果然是松了。
那冯妍三番两次挑衅与她，苏婉月也是教教她如何谨言慎行，虽然知道结局也是太后护着，不能拿她怎样，如若下次不单单是一把琴呢，谁又能救的了她！
这苏婉月照旧如常回了府上，这不管是自己有心还是无意，这太后如此一来，也不会让这冯妍过于得意了。
自己也好在这王府内松口气，熟悉熟悉，逐渐将这王府之权接手而来，那管家看起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那苏府中时，吴氏还是知道栽培自己的人手，这轮到苏婉月手中当然也是如此，不过选人的问题上，苏婉月自然不会找野心勃勃之人，管家只需做好事便成了，多余的便不能参与了。
“娘娘，披上，这外面风大。”待两人走出了走廊，那春深便将那披肩与苏婉月系好，主仆二人便随着萧珩出了宫……
“小主，你在想什么？”这小主赴完宫宴回来，却是面色不太好，隐约有心事，这莫心才关怀道。
“你说今日那瑞王妃有没有眼熟之意？”那姚如凝这方才道。
“眼熟？奴婢也是第一次见那瑞王妃，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俗气，小主竟然觉得她眼熟？”两人入了寝殿，莫心这方才为她解下兔毛镶裘披风，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道。
“难道你没有觉得她的动作很像一个人？”姚如凝面色一沉，鲜红的丹寇重重一压，啪——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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