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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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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表嫂也不看看时辰,我与表哥也在这里等候你许久了。表嫂真是好睡。”那冯妍举起丝帕掩嘴调笑了一句。
“表妹还真是心,竟然比表嫂起的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表嫂是客人,表妹倒是像这王府的女主人了。”这苏婉月本欲不与她计较,此刻也不是图口舌之快,不过萧珩在此,又念着这冯妍是太后的亲侄女,她势必是要去多嘴的,既然这样,这身份还是必要提点一下的。
那冯妍气的发愣,这女人是什么意思?暗讽自己是客人?自己与表哥的关系难不成还比不上你一个刚过门的女人,何况哪里有人这般对她说话来着,只得狠狠瞪了苏婉月一眼,便转了声,可怜巴巴的望着萧珩道,“表哥,表嫂她是不是所指我是客人,要将我撵走?”
“表妹,你误会了,只是表嫂见表妹这般娇俏,又是活泼,玩笑一句罢了,表嫂巴不得表妹在此长长久久住下来,这般王府才热闹啊。”苏婉月复又道,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笑意盈盈望着冯妍。
这冯妍不料这女人着实厉害,三言两语便将自己应付过了,再欲向萧珩告状,便见他眉心一蹙,似是不悦的模样,当即住了嘴,表哥是最不喜吵闹的,只重重绞了绞手中的绡纱丝娟儿。
“入宫吧!”
萧珩此时已经从那殿上书桌前走了下来,便生生从两人眼前走过,出了殿外。
“表哥……”表哥怕是不快了,连忙提起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追了上去,哪里还有顾得上理会苏婉月。
“娘娘,王爷是不是生气了?”绿意的伤势也未完全好,自然就算春深随着那苏婉月入宫中请安,春深这般小意提点道。
苏婉月这般无谓一笑,眸子格外清澈,挑眉道,“他气与不气,与我有何相干?”
春深便不再多言,这主子的性子自己现在还真有些看不透,似乎不像深闺的小姐一般,不谙世事,这般情况也从容应对,不由暗暗佩服小姐,还能如此丝毫不以为意。
“走吧。”苏婉月这便才吩咐了一声,由着春深帮忙拂了拂衣裙,便搀扶着出了殿外之中。
本来管家只备了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不过见表小姐也要一同去,赶紧换了三亮软轿一同出发,这位表小姐身份贵重,可得罪不起,待一行人走后,这管家才连忙拭了拭那额间的汗意,这表小姐幸亏没有发作,否则这脑袋可是保不住了。
待一行人入了宫中,自然先去太后宫中——寿康宫。
这寿康宫从前苏婉月也常来,这次来虽然身份不同,也似相同,都是儿媳,一个为正妻一个为妾而已。
听通传后,三人便入了内殿之中。
太后早已经端坐在那正殿中央,殿前那三鹤立足琉璃描金香鼎徐徐飘散着袅袅烟雾,这并未是苏婉月从前常闻的气味,怎么这太后的喜好变了?从前太后喜用檀香,今日却是那清淡的梅花清香,很是轻盈好闻。
从前每每来此,苏婉月便觉得那香味甚浓,在周身萦绕久久不曾散去,每次回宫之后便要沐浴更衣,这方今日看来不用了。
虽然不似那日选秀那般按品大裝,太后今日也是打扮稍显隆重一些,虽然只佩戴了一只凤凰展翅金步摇,不过那凤凰的眼珠却是难得的珍珠镶嵌而成,这方才熠熠生辉,将这太后的仪容又衬托的威仪了几分。
“儿臣/妾身/妍儿拜见母后/太后。”萧珩与苏婉月自然是按照大礼拜见太后,那冯妍也知不妥,便起了身,甚为乖巧的站到了那太后身旁。
待礼毕后,太后才按规矩训诫了几句,便赐坐让两人坐了下来。
“珩儿,你既回京,便不再想着回到那边苦之地,好好留在哀家身边,为哀家添个孙子,你又不知你皇兄这偌大的后宫就没有一个皇子公主,说起来都是从前那废妃魏氏造的孽。”太后总归见到自己的儿子哪里有不高兴的道理,只是提到魏氏 ,太后含了不可名的厌恶之色。
“皇上定很快为母后添孙的,不必急于一时。”萧珩这方才道。
那萧珩这方才点头称是,饶是太后也不知如何搭话,只叹这儿子常年在外,生性寡言,母子之间尚不知如何亲近,这方殿中一瞬沉静下来。
“姑母,你不必担心,这表哥回来了哪里又走的道理,至于孙儿姑母也必会儿孙满堂,到时候就怕齐聚一堂吵嚷着姑母头疼呢!”那冯妍打趣道,既缓解了尴尬,又让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哀家可不怕吵嚷,就怕这宫中太过冷清。”
“这有何难?臣女日后常来陪陪太后姑母解闷儿。何况今日臣女入宫来时又听的一路的喜鹊欢叫,看来怕是宫中喜事也近了。”
冯妍又妙语连珠的几句,逗弄的是太后连连露出笑意,那冯妍才得意朝着苏婉月望去,哪知那苏婉月竟然愣了神,竟根本不在意到自己的得意,眼珠一动,当即有了主意。
“姑母不知,这表嫂也是有趣之人,今早还打趣臣女呢!”
“哦?竟然还有人能打趣你?”太后的注意力这才转移到那新妇身上,见她若有所思,却没有立即接话,当即有些不快,怎么竟如此不上心,眉心一蹙,当即假咳一声,眸光又放回在这侄女身上。
这太后是何人,冯妍这点小伎俩又如何能瞒过她,不过这苏婉月也太不知礼数,她分明还在说话,竟然就当众走神起来,这不是不将她放在眼中吗。
冯妍见目的达到,这般才道,“是啊!臣女还以为表嫂能逗乐太后,哪成想到了此处竟然便一声不吭了。”
“她……”
太后虽然知道这冯妍的小心思,可也知这苏婉月的确不会事,见她一副蠢样,也少不得不悦起来,当即沉了声。
幸亏春深在身后用力捏了苏婉月一把,这苏婉月这方抬眸,才见太后不悦之色,以及冯妍正幸灾乐祸望着她。
方才太后提起魏氏,这般便陷入前尘往事中而不自知,这方定力如此差,也枉费在宫中沉浸多年,心思这般便轻易挑动起来,也让这冯妍图了有利之机。
这方才盈盈朝着太后一拜,“妾身失礼于母后,还请母后责罚,妾身不识礼,还请母后多多教诲。”
此时狡辩不是上策,这太后面前任何辩解之词都是多余,何况聪慧的儿媳妇可不是太后所求。
太后也无异于今日动怒,这桩婚事本就是自己亲自下旨,如若迁怒,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见萧珩也无意袒护她,一言不发,兼之她也算态度诚恳,这方事便抹过了,温了一口茶水,才道,“既然入了天家的门,这规矩便是不能少的,日后多花些心思吧!”
“是,妾身铭记在心。”
苏婉月很是诚恳,这方起身,静静地退回座位。
“皇上皇后到——”
“如此巧了,你们也无需去皇帝宫中谢礼了。”太后随手拨动了手中的素串佛珠,含笑道。
苏婉月随萧珩已经跪身行礼,心思已是千回百转,那股冷意又莫名袭上心头,此刻幸而伏跪在地,否则这全身的僵直是不由自己了。
“儿子/臣妾拜见太后。”
听的脚步声近,便听见皇帝与皇后双双拜见太后,遂坐于一旁。
“臣/妾身拜见皇上,拜见皇后。”
这番才轮到萧珩与苏婉月依规矩行大礼。
“免礼!”
萧立此番倒是和颜悦色起来,“这里都是一家子人,何须如此。”
“谢皇上隆恩。”萧珩与苏婉月这方才缓缓起身,皇帝虽然说不拘礼,可是这君臣有别,岂是说如此不拘便如此不拘么?
“朕见你刚从边关回来,又刚刚新婚,先好好享受新婚之期,一月后再述职于武备院卿,如何?”萧立很是亲昵的语气,不过眸光却是不动声色看着座下的萧珩。
这太后不过闻后眉头一紧,却并未支声,又见萧珩恭敬起身谢恩。
“母后以为这般安排如何?儿子也是怕委屈了弟弟了,不知母后可有好的建议?”萧立却笑笑,亲切向殿上的太后问道。
太后这方才笑道,“哀家这个老婆子只懂得念念佛经,这朝堂上的事老婆子可不懂,何况——”太后神色逐渐慎重起来,“牝鸡司晨,其祸尤著。你们都谨记,不仅是哀家,后宫女子皆不得干政。”
“臣妾/妾身谨记。”
萧立才起身对着太后一拜,“母后言重了,儿子也不过是随口一问,既然母后与瑞王都没有异议,此事便这样定了吧!”
这萧立本就疑心甚重,苏婉月这方倒看了一出好戏,这般用太后来堵着悠悠众口,也真是难为他了,这瑞王是太后亲儿子,他的亲弟弟,在边关戍守多年,不过回京只得一个三品官位,虽然是与兵权有关的职位,却是一个区区打造兵器的职位,这般削权倒是干净利落了,连同太后也不得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