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相逢先一笑》妄然

17、番外3

　　心脏与头脑在那一瞬间好像被掏空了，看着她挂在脸上的灿烂笑容，我伸手想要抓住她，留住她最后的微笑。
　　可她的笑容在我的指缝间逐渐的流走，心跳好像骤然停滞，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小小的身子从悬崖不断地坠下……
　　我仿佛能感觉到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割裂。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
　　“啊！---” 我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最后，身体的全部力气好像都消失了，跪坐在地上的我像是失去了意识，头重重的坠下，砰的倒在地上，竟如何也起不来。昏倒在地的我一动也不动，在意识消失的最后时刻，逐渐闭上的双眼留下了两行滚烫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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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克，你教我这么多东西，那我画个扇面送给你好不好呀~ 嘿，你可是我学会了以后第一个送的人哎，不许拒绝！”
　　“欧阳克，看我的天马流星球,打你个落花流水… 看我的天女散花…”
　　“欧阳克，你看这个雪人这么傻，比你还傻，哈哈哈哈……”
　　“欧阳克，这些梅花真漂亮……”
　　“欧阳克，你不要整天这么沉闷好不好，要开心一点，活泼一点……”
　　“欧阳克，你穿白色衣服很好看! ......”
　　“欧阳克，你看我学会的新招式！………”
　　“欧阳克，小米粥来啦，以后不许使唤我！再使唤我我也不听你的，哼！………”
　　“欧阳克，放心吧，我不会离开的……”
　　“欧阳克…”
　　“欧阳克……”
　　“欧阳克………”

　　“微微，等我把功夫练好了，就求叔父去…”
　　“求他什么呀？”
　　“我，我，等到时候告诉你。”
　　“那好吧，你到时候要第一个告诉我！”
　　………
　　我好后悔那时没有对你说，
　　现在告诉你，
　　微微，我想娶你，我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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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
　　叫喊中挣扎着坐了起来，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为何梦中都是你的样子？
　　为何你的身影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为何你的音容笑貌仿佛刻在我心中？
　　为何，你最后既要离开，那时为何答应我不走……
　　为何这世界好不容易赐予我的光明，却又那样无情的夺走！

　　………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凉风骤起，窗外枯黄的树叶飘飘摇摇地随风漫飞。
　　已经是秋天了吗？我记得你还说过要同我乘舟采莲蓬。
　　看起来，我也许久没有踏出房门了。
　　反正都是一个人的世界，在哪里又有不一样呢？房内终日与美酒相伴，还能让我暂时忘记些痛苦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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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儿。”
　　听到有人跨入了房门，叫着我的名字。
　　仍是没放下手中的酒瓶，眼皮也不想抬。
　　“克儿。”
　　他又叫了一声。
　　我狠狠的瞥了他一眼。
　　这些日子，我早已经想了明白：微微向来与世无争，与外界也从没有过联系。山庄中唯一可以做出那么大阵仗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我恨，我恨我知道了陷害你的人是谁，却不能动手为你报仇。
　　我恨我身上流淌着的他的血液。
　　沉默不语，低头又喝起酒来。
　　“克儿，我… 我见那女娃武功高深，定有什么武功秘籍藏着。我想着从她那里拿来给你练习，定能提高你的功力……”
　　“呵，呵--” 我冷笑道。“叔父倒是没猜错，微微却有绝世秘籍。但叔父却不知，为未曾几次想把秘籍赠与我，都被我拒绝了。”
　　“克儿，你这是为何!”
　　“叔父，” 我盯着他说道：“不是所有人生活着都是为了绝世武功，我不需要绝世武功，我有她，足矣。”
　　他看着我愣住了。
　　“叔父，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你没有好好把握，它就再也找不到了，你说对吧。我母亲，叔父，还有父亲，对吗？”
　　他成熟稳重的面容刹间变成青灰色，眼睛惊恐圆睁。
　　他武功绝世，聪明绝伦，我的意思，他应该是懂了。
　　“叔父，我累了，想休息了。”
　　“克儿，是我对不起你，还有你娘亲……” 走到门边的他回身说道。
　　“若是她们在天上看到你如今这般样子的话，也不会好受吧。”
　　……………
　　吹进窗内的风，刮乱了桌子上的书纸。
　　纸……
　　扇面！
　　撑起身体，披上衣袍，迈出了房门。
　　推开好似尘封已久的门，这个她曾住着的房间，至今都满是她的气息。
　　屋子里整齐美丽的陈设，让站在门外的我迟疑了。迟疑自己的脚步要不要迈进去，会不会踩乱她生活过的气息……
　　墙壁上挂着各种书画，床铺有些乱，应该是有人翻过…,靠着床头的小圆桌上放着一简单淡雅的瓷制花瓶，插着那枝干了的梅花，以及点缀的雪白雪白的茉莉花。临窗的书桌上，滑石雕狮镇纸压着她还未写完的字，桌边的雕花墨匣旁，放着一个做工精致却又小巧的木匣子。
　　忍不住好奇的抬脚跨进房门，快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木匣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扇面。
　　原来，已经画完啦。
　　见那纸上临摹了张徐熙的花鸟图，还提上了“白驼山少主”的字样。
　　不禁哑然失笑，你这是怕我不用吗？还是生怕别人不知我是白驼山少庄主？
　　拿起砚台上置着的，抬手在画旁写上：
　　“清浅小溪如练，问玉堂何似，茅舍疏篱。
　　伤心故人去后，冷落新诗。
　　微云淡月，对江天、分付他谁。
　　空自忆，清香未减，风流不在人知。”

　　“你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坚强的活下去，不管是什么情况下都不要随便放弃自己的生命。你要相信，世界上有人值得你好好的活下去，也有人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
　　不禁苦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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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漫长，却又弹指一挥间。这应该是有三度春秋了吧。
　　后山上的梅花开了又落，你院落墙角的茉莉已经开满院子。
　　我渐渐爱上了酒这个东西，在无数个想起你的日日夜夜，都是它在陪着我。
　　你说你不喜我深沉的样子，你说我穿白衣能迷倒大批小姑娘。
　　呵呵，我都听了你的，只穿白衣，拿着你送我的扇面制成的扇子。
　　哦，对了，我还从各地搜刮来了很多美女，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你的样子：你的鼻子，你的耳朵，或是你的嘴巴。但她们都没有你带给我的感觉，她们就像是皮影戏里的小人儿，就算是再想也代替不了本身对吧。
　　哪日我心情好了，教几招功夫给她们，她们倒也是称我一声“公子师傅。”
　　我最多也就是在想你的时候搂着她们喝喝酒，看她们跳跳舞。你放心，其余的我什么也没做。
　　好想看你跳舞，记得你曾说过你很喜欢。但是，现在却没机会了。
　　我真想哪一天忽然出现，揪着我的耳朵，小手指戳着我的胸口骂我水性杨花，贪恋女色。那我就能把你搂在怀里，那样我就再也不需要代替品了。
　　…………
　　也是时候下山散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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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