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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可以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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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是不可以做的,那一身魔气,到底是个麻烦,左弋闭着眼看着掌门的方向,她知道空明正跪在他的下方。
“师兄,是我的错,我没看护好她。”空明沉声说道,声音里有愧疚,也有心疼。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掌门看了一眼左弋,她到底还是有用的,不能这么轻易处理了。
“废了修为重新练吧。”他淡淡的开口。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左弋的魔气没有形成系统,只强硬的在她身体里流转着,只要废成凡人重头练起,魔气也就去除了。
这当然不是没有代价的,这么做极伤身体,只能后期拿药材蕴养着,才能养回来一二。
左弋利用听觉,看向空明的方向,“师父,我不怕废修为,但是这东西说白了,也就是力量的一种吗?”
她是真心这么认为的,眼睛迟迟不好,已经3天过去了,没有视力的她,急需力量支撑她。
掌门不知道说些什么,左弋的话太纯粹,纯粹的让人发苦,沉默了半响,他缓缓地开口。
“这个时间上,有很多普遍,却不能做的事情。”
‘迂腐。’
花云月不知道为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左弋有些诧异,却也没反驳。
“我知道了。”她静静的开口,“我会遵守这个命令的。”
她突然对华仙宗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也对自己的作用有个更明确的认知。
那就是只要自己活着就可以起到作用,至少可以起到部分作用。
“不用你们动手,我……”
话还没说完,眼睛突然疼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掉落,左弋捂着眼睛,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滴落,闻到这熟悉的天腥味,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疼,好熟悉。
这自然不是她第一次挖眼睛,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左弋最清楚不过了,每一次都可以作为一次成长,在实验人员的操控下,上次的眼睛已经获得了人类最极限的动态视力了。
这一次她很期待,加入了不同世界力量的她,到底会产生什么样子的眼睛,会更像一个怪物吗?还是会更像人。
掌门和空明都没有出声,两个人在左弋的眼睛刚开始异动的时候就敏感的觉察到不对,魔气开始变的可控起来,魔气是受魔核控制的,三界中除了魔族没有任何种族有魔核这种东西存在。
这个少女身上会有魔核吗?他们不会真的捡回来一个魔族吧,后产生魔核的魔族也不是没有。
疼痛仍在继续,鲜血却渐渐变少,左弋睁开了双眼,鲜血下,那双眼睛格外的可怕,一只眼睛正常,漆黑的眼瞳,除去那过于苍白的眼白外,没有任何不同;另外一只却可怕极了,眼白被黑色填满,瞳孔的部分却是红色的,竖起的瞳孔宛如野兽。
你凝望深渊,深渊也凝望着你,仅仅是看着那只眼睛,都能察觉出左弋的杀意。
左弋没有随身携带镜子的习惯,她把佩剑拔了出来,就着剑刃的反光,看清楚了自己的眼睛。
果然进化的更加强大了,那只黑色的眼睛,她之前也能使用,只是需要一定的方法,如今可以稳定的变成这个样子,她的实力又增加了一层。
“我……”
‘我可以唤醒殷榕生。’花云月突然开口,‘用这个换取你留下魔力。’
‘为什么?’左弋有些不解,她不了解灵器,但从她和花云月相处来看,她不是那种会主动揽事的人。
‘看不惯。’花云月直白的说道,‘别问了。’
左弋勾了勾唇,她看着掌门,淡淡的开口,“我可以唤醒殷峰主。”
掌门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师弟,又看了一眼左弋,最终长长叹了口气,“如果你能唤醒小榕,你身上的魔气我可以当看不到。”
左弋是要用来压阵的,常年出不去瑶光峰,只有没人知道,他能允许华仙宗的底盘上有魔修存在。
“我当然可以唤醒他,只是这魔气,我并不打算留太久,疼了这么多天,我总要用上一用的。”
左弋把剑插回剑鞘,一双妖异的眼睛眨了眨,似笑非笑的开口,“力量终归只是力量。”
掌门不是不认同左弋的话,做到一宗掌门,很多事情都是拎的清,他只是不知道,左弋竟然没有入魔,是硬生生在身体里流转的,魔气蚀体这么久,竟然还能保持灵台清明。
“未来的路你多考虑下空明吧。”他悠悠叹了口气,最终也每一种再说什么。
这孩子必有大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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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云月没想到再见到那个人时,是这个时候,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话已经说出去了,那么必然要唤醒这个人,不然左弋的身体将变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怎么了?’
左弋在心里,有些不解得问道。
她沉默了一瞬,有些为难的开口,‘这个人我认识。’
左弋眯了眯眼睛,床上躺的殷榕生她并不熟悉,只在拜师那天见过一次,看上去颇像个书生,而不是剑修。
‘那不治了?’
左弋继续问道,手里摆弄着小暗器,这是空明按她的要求新打的武器,是小小的钉子,硬度很高,她在上面淬了很多种药品,有很多种用途。
‘治。’花云月坚定的回了一句。
她确实是想再见他一次的,成为灵器是偶然,可其中也有着必然。
不然她一个凡世的长公主,来什么修仙界。
是的,她死之前还是万人之上的公主,花云月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哀伤的笑容。
‘好久不见,陛下。’
左弋没有提问,花云月是她的灵器,自然多多少少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绪,这个时候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
不然她能怎么安慰呢?提着刀去杀人吗?
伞凭空而出,黑色的骨,白色的伞面,上面点点红色,宛如鲜血。
花云月持着伞,俯身吻了上去,青丝档住了半边脸颊,让人看不见她的神情。
该是娇羞吗?面对那许久未见之人,那不能爱不能恨之人,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殷榕生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体内中了大量的魔气,身体为了自保选择了自我休眠,让魔气的活动压制到最低。
花云月弯了弯眉,每件灵器真正用处都不一样,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每个灵器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而她偏偏能吸收魔气。
这才是她真正的力量,当然更多的人使用灵器都是一吸了之,不会去深入了解。
‘可以了。’她对左弋交代着,‘我休息一会。’
‘你没事吧?’左弋有些担心,掌心里的小暗器不断晃动着,武器能最大程度上安抚她的躁动。
这种被别人压迫着的感觉,真的是太不好受了,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掌门,暗暗对比了下实力。
没有任何的可比性,真的要打起来,她连出剑的机会都不会有。
掌门感受到左弋的视线,神情有些复杂,略想了下开口道,“你想变强?”
“嗯。”左弋淡淡的开口,“你活了多久?”
掌门没有想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修行无岁月,到了一定修为,年纪反而是最不重要的那个。
“两千岁有了吧。”,他轻轻的开口,“时间太久了,记不住了。”
两千岁吗?
这是左弋想都没想过的岁数,她在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前,也就是没死之前,才17岁,那个时候的她,想着能活过18岁就好了。
18岁就成人了,哪怕多一天也是大人了。
长大、活着,是她最想要的两件事。
还没等掌门再说些什么,一直躺在床上的殷榕生忽然动了起来,灵力像是狂暴了一般,在他面前疯狂涌动,花云月打着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闹了,快点起来。”她突然轻轻开口,“陛下,快点起来。”
殷榕生的灵力似乎听懂了一般,一点一点放平了速度,一直压制着的灵力突然活动,自然会有此风景。
左弋没有出生,只看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又要换一把武器。
武器有灵,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花云月在她身里住了那么久,左弋还是第一次看到花云月这个表情。
“……”殷榕生动了动唇角,眼睛慢慢睁开,头慢慢转到花云月那,无声的笑了笑。
“你是……?”他笑着开口。
‘他是不是傻了?’,花云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即使不记得前世的事,殷榕生也应该记得她是左弋的灵器。
‘魔气入脑?’左弋更不会懂这些了,‘记不住很重要吗?’
‘不重要。’花云月淡淡的开口,转了转伞柄,把伞和了起来,‘正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你去处理吧。’
她可以说,她也不会处理吗?
感情真的是件太麻烦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