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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六舍舍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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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中的囚犯一向看不起□□犯,这在那些书上早有提及,剑十八当然不会弄个□□罪名来让自己被欺辱甚至排挤,但却防不了别人这么做。
“鬼才信你。”慧族人嘿嘿一笑。
四周的犯人蠢蠢欲动,步步紧逼而来,剑十八却束手无策。
没错,剑十八是报导过新东居民抗争,可是他并不是直接面对抗争的那群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位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月牙族舍长,用他那沉厚的声音说道:“侬信。”
这一句话,让那些蠢蠢欲动的犯人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这位月牙族舍长。
粗造的手掌搭上了剑十八的肩,月牙族舍长再次强调道:“侬相信他说的。”
获得这位舍长的支持,让剑十八松了口气,只是他并不明白,为何这位舍长会相信自己。
“可、可是,他是五字头。”那位慧族人迟疑道。
“侬相信侬的嗅觉,他身上没有那种□□犯才有的味道,侬想他应该是没有给狱卒上贡,才被故意安排成五字头。”月牙族舍长沉声道。
“可……”慧族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月牙族舍长粗暴的打断了。
只见他伸出手,越过剑十八的肩头,一把掐住了慧族人的脖子,低沉的吼道:“你,还有意见吗?”
那龇牙咧嘴的神色,与略带威胁的声音,都让这个尖嘴猴腮的慧族人无比惊慌。
“没、没有。”慧族人急忙讨饶。
“很好,其他人呢?”松开了手,这位月牙族舍长扫了其他的犯人一眼,淡淡的问道。
其余的犯人皆是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得罪这位月牙族舍长。
“你就睡侬上铺。”月牙族舍长走向一旁的铁架床,一把扯掉上铺的铺盖与枕头,然后朝着剑十八说道。
剑十八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他还在思考,思考对方帮助他的动机。
“现在,所有人都出去,侬跟新来的有话要说。”回过头,月牙族舍长朝其他囚犯命令道。
没有人敢忤逆他,只是一下子,原本壅挤的舍房,便空旷了起来,只剩剑十八与这位月牙族舍长两人。
“现在,侬与你能好好谈谈了。”月牙族舍长一屁股坐在下铺上,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下铺,示意剑十八坐下。
剑十八硬着头皮,坐在这位舍长的对面,他实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侬想,你一定是在怀疑,侬为什么会帮你吧?”月牙族舍长露出了在他自己想来无比和蔼,但在剑十八眼中却有些恐怖的笑容,开口问道。
“对于你的帮助,我先谢过。没错,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剑十八很快恢复了镇定,疑惑的问道。
“你不是监狱里的人吧?”月牙族舍长开口答道。
“什么?”剑十八愣住了。
“虽然你瞒得过所有人,却瞒不过侬的鼻子,对于嗅觉侬可是很有自信的。”似乎是为了取信剑十八,月牙族舍长还特地动了动他那湿润的鼻头。
“你凭什么认定我不是犯人?”剑十八当然不会承认,反而还提出了质疑。
“你身上没有味道,既没有□□犯的臭味,也没有犯人的味道,甚至就连狱卒身上那讨人厌的味道也没有。因此,侬可以肯定,你绝对不属于监狱。”月牙族舍长笑着说道。
“我不相信,光凭嗅觉就能猜出对方的身份?这样的能力我可从来没听过说,月牙族人的嗅觉真有这么敏锐?”剑十八一脸怀疑。
“当然不是每个月牙族人都能跟我一样,我是特殊的,你绝对不是应该出现在监狱的人。”月牙族舍长自信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剑十八装傻道。
“继续装傻的话,可就没意思了,侬可是替你解了围呢。”月牙族舍长嗤鼻道。
剑十八沉默了,对于月牙族人的嗅觉灵敏度,剑十八也时有耳闻。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剑十八这才终于开口。
剑十八决定揭露身份,藉此取得对方的信任,以此为契机。“没错,我既不是犯人也不是狱卒,我是一名记闻者。你听过‘新东方冒险读物’吗?”
“听过,却没有看过。”月牙族舍长点头道。
“自我介绍一下,隶属‘新东方冒险读物’的剑十八。我要怎么称呼你?”剑十八站起身子,朝着对方伸出了友善的手。
“抱歉,一直没有自我介绍,犬征战。”这位月牙族舍长,也就是犬征战,也伸出了他的手,与剑十八互握,因为体型的缘故,他并没有起身,当然剑十八对此也没有很在意就是。
趁着握手的这段空档,剑十八开口问道:“其实你猜出我的身份,靠的并不单只是嗅觉吧?”
犬征战神秘一笑,虽没有给出答案,却证实了剑十八心中的答案。
早在沉默的那瞬间,剑十八就已经作出了决定,而他维持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全是因为他在思考。
究竟自己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破绽?剑十八对此感到不解。随后剑十八得到了一个简单的答案,经验。
作为多年囚犯,甚至取得了舍长这样的地位,犬征战肯定见识过许多监狱新人,尽管自己如何伪装,也逃不过那毒辣的双眼与敏锐嗅觉的强大组合。
想通这些,剑十八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毕竟不是谁都跟犬征战一样,就如同犬征战自己所说的,他是特殊的。
“可以告诉侬,你假扮囚犯的目的是什么吗?”互道姓名后,犬征战单刀直入,直接问道。
既然已经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剑十八也不打算将此行的目的保密,他大致介绍了一下原因,当然他并没有告诉犬征战关于心族人委托的事情,只是提出了自己假扮囚犯的原因。
“侬可以帮你。”听完剑十八的述说,犬征战随即说道。
“应该不是没有条件的吧?”剑十八当然知道,毫无利益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助一个陌生人。
“侬想写信给家人,如果不行的话,也希望你离开后替侬跑一趟,告诉侬的家人,侬还活着。”犬征战也不推托,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可以,你先把信给写好,等这份工作完成后,我会替你将信送回家,顺便告诉你的家人,你还活着。那么,你要怎么帮我?”剑十八同意了犬征战的条件,并且开口问道。
“侬就算直接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像你们这类人肯定只会相信自己得到的答案。你就跟着侬在六舍生活,侬会找人教你在监狱的生活方式,让你更快融入,至于你想得到的真相,你得自己去找。”犬征战淡淡的说道。
就如同犬征战所说,剑十八不会单凭道听途说来取得真相,只有自己看见与听见才是真实,这也是他身为记闻者的职业素养。
能够得到犬征战的帮助,剑十八势必能更快融入监狱这个环境,能接触到更多囚犯,也能得知更多关于新东监狱不为人知的事情。
从本心而言,剑十八是不能接受虐囚这种行为的,这些囚犯虽然犯了罪,却也已经付出自由作为代价。
尽管某些囚犯的犯行理应处死,但在没有死刑的情况下,他也被判处了最为严苛的刑罚,已经是在替自己的罪刑赎罪。
如果用这种理由来当作虐囚的借口,那么这种非罪之罚的行为,跟犯法又有什么不同呢?
正义,从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