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回忆录》北慕南南

15、第 15 章 柿子

　　“真聪明，就是它。还有像褶子这样的说不定就是老牛进化来的，而乐那样擅长歌唱的就是鸡进化来的。”说到这里我捂着嘴笑，心想乐就算是鸡也应该是像鸟鸣一样美好的鸡。
　　哭不知道我傻乐什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讲给他，他却小心翼翼的啃锅巴，偶尔有高粱米粒掉落，他捡起来擦擦继而珍重的放在嘴里。
　　“你看这是几种动物了，还记得我教你的数数吗？”
　　哭见我不继续说，才知道认真回想。我看他努力的样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不禁乐开怀。
　　哭委屈的用一只手拿住锅巴，一只手伸出五个指头。其实我也忘了是几种，也就不纠正他。他能记得数字，我就已经倍感欣慰。
　　我继续讲故事说：“那两个人身蛇尾的人，一个叫伏羲一个叫女蜗。伏羲是女蜗的哥哥？”说到这里我也不是很确信，总之伏羲应该比女蜗出生的早。反正那时候就这两个人，他们是兄妹还是夫妻都无所谓。早晚我还要讲到女蜗捏人，这样也不算是近亲结合了。
　　哭却突然抬头：“考？”这是一个很长的发音，让我足以明白这是一个问句。
　　和他们交流大多靠猜，我却猜不到这个问题是什么。就问道：“考怎么了？”
　　哭竟然指着我：“兔”，指着自己：“鼠”，想了想还继续说：“丑、壮、力、龙；褶子，牛；艺，羊。考？”
　　我上前拥抱哭，他真的给了我一个惊喜。以往我们也是一个说，一个听。他给我的回应不多，否则我将惊讶他的聪慧。
　　他的锅巴被我碰掉了一块，心疼的小眼神委屈的看着我。我就把他松开，用力发出声音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一分开，哭赶快去捡锅巴，肚子太大一时蹲不下。我把锅巴捡起来，吹吹上面的土递还给他。
　　哭才露出一个大大的呲牙笑容，我赶快纠正他：“笑不露齿，来我教你。”
　　虽然看着我的笑容，他却并不回应，继续专心小口咬锅巴。
　　我问他：“肚子沉不沉。”
　　他摇头，看着我的眼神懵懂无知。我就不知道他刚刚的问题是有心还是无意，只不过我与他共同的熟人都说了遍，就连艺这个后来者都被我慎重的赋予一个来历，却忽略了考。
　　我想到了考曾经打死的人，觉得他或许像一条蛇，又想到他也很有勇气，像一只虎。纠结中似乎把这些心里的想法一半想一半说了出来。
　　我赶快笑着说：“大约是蛇进化来的吧，我们继续说故事。先来说说伏羲，他可厉害了，当时的天地是连在一起……”
　　口干舌燥，一直讲到女蜗造人，又觉得有些困乏。“哭，我有些累了，我想睡一会儿。你坐在这儿，还是陪我一起睡一会儿？”
　　那点锅巴他还在嚼着，等我躺下他才说：“坐，吃。”
　　我眯着眼睛想，哭明明很聪明，却不肯好好说话，非要我来猜。这是什么毛病，难不成是乡音难改，可我这个说话习惯都潜移默化的被他们改变了。
　　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醒过来坐在边上的变成了丑。我睡得懵了，一时也没有觉察不对，只见是他就坐起身想靠在他的怀里。
　　丑没有让我靠过去，起身出去不一会儿就拿着食物进来。
　　我问：“你吃了？”
　　丑点头，把东西放在我面前，这才坐下把我搂在怀中。我才想明白，这一觉竟然又睡了这么许久。
　　这会儿又不想吃东西了，只应付着吃了几口。丑无奈的把剩饭吃光，将碗送出去。我也只是觉得自己中午吃的锅巴吃的太多了，而且还是抗饿的东西。
　　丑回来手中拿着一个篮子，里面一层的柿子。有些上面都是白霜，一看就很甜。
　　我想这东西要是能够贮存该多好，但是已经到了冬季还能吃到也该觉得满足。虽说不饿，这稀罕物还是馋得慌。我捡起来就吃了一个，微涩甘甜，很快就吃光了。
　　拿起第二个才想起塞给丑一个，他有些不愿意吃，被我强硬着塞到嘴里。
　　见他开口吃了，我就觉得更加甘甜。“现在这个季节还有果子，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
　　丑吃的很慢，好像生怕我还会再塞给他一个。我是又好笑又感动，心里面还有一些苦涩。
　　丑组织好语言，说道：“错，筐石头，很果子。”
　　我说：“是很多，很只是表示强度。咱们背石头的时候不是去的对面那座山，那么远啊，那现在得什么时候了，我究竟睡了多久。”
　　丑说：“不远，错爱，吃。”
　　我听的心里这个甜啊，给他一个甜柿子的吻。一口气吃了三个，才想起来哭。“你给哭送果子了吗？”
　　丑说：“壮，背，很多。”
　　我点点头，把柿子放在阴凉处。有壮在，怎么会少了哭的东西。但是丑还真的很少私拿这么多食物，其他东西我要的他倒是不那么在意，随我放在自己的山洞。
　　大约这两天时而饿时不饿的，可能让丑担心了。
　　我这夜睡得很甜美，并不会担心蛀牙，反而恨不得让嘴里的味道持续的久一点。太久没有滋味的感觉，让我时刻担心自己的味觉是否存在。
　　去找哭，看到他身边围着一群小家伙，都在看着他吃柿子。要说这个柿子的味道真的一般，但在这个冬季就显得特别美味。
　　哭有些委屈，他的柿子比另一个孕妇的要多不少，看着比我的也不少两个。可是也架不住这么多孩子围着，我见哭的表情分明是给过了，可是孩子能像大人一样吗。
　　哭自己也还是个大孩子，却还是一边心疼一边分给孩子们。眼见着筐里就剩下三两个，我又心酸又感动。
　　分完果子，这群孩子就散开了。没有像我们一样珍惜的习惯，大口吃掉。我摸摸哭的头，他把柿子拿起来一个递给我。我伸手接过柿子，哭的表情已经好了很多。
　　哭当初应该多笑，我就不会叫他哭了。领着他到我的山洞，把兽皮上铺着的一层柿子给他看。他知道我会分给他吃，就笑的很开心。
　　“放心吧，丑和壮说不定还会带回来柿子。就算今天没去这个地方，等我们把这些吃完他们总会去的。”
　　食量还是不好，本打算和丑同去摘些果子回来，还是想一想就觉得疲惫，只好先放弃了这一打算。
　　考去喂野猪了，剁了很多野菜和着我们高粱脱下去的壳，天冷的时候还会煮一煮再喂猪。对于我们最不缺少的就是燃料，木头烧都烧不尽。
　　想到这个听外面，远远地“嘿呦，嘿呦……”我就又觉得生命是如此活力，人生充满力量。
　　我和哭说了好一会儿话，断断续续的基本交流是没问题了。
　　丑说：“考，外。”
　　我问他：“怎么听出来的？”
　　丑说：“闻。”
　　我以为是闻到气味了，跑出去看果然是考，他站在那里傻站着，也不主动进来。
　　我叫他：“考，你来。”
　　考就笑着向我走过来，我拿一个大柿子看着就很美味的递给考。“吃吧。”
　　考接过来，却并不是很开心。我只当他不喜欢吃果子，但是冬天尝尝鲜还是不错的。就推着他的手往嘴里塞，连说：“尝尝啊，力没给你带回来吧。你们是新婚，也不对，也挺久了。不比壮和哭要晚。你是不是太害羞了，看我和丑都已经很融洽了。我跟你说，该要的东西就得要，得让力多为你做些事情。”
　　说的太多了，两个人都是很努力的在听着。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刚刚的话基本白说。
　　在我的催促下，考还是把果子吃掉了，我总觉得以前对考的关注不大，用到他的地方还多，以后要对这个朋友好一点。
　　哭傻乎乎的，没人理他的时候自己摆弄草绳或是哼着几句歌声，算是自娱自乐。
　　我们三个坐在山洞里闲聊一会儿，又给哭讲了些小故事。考听的很认真，直到我困着躺下睡觉，考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哭知道我最近很能睡，就没坐着等我，而是跟着考出去看他做事。
　　两人一个字两个字的交谈，我渐渐听不清就睡着了。醒过来就觉得胃里空空的，想吃东西。偏偏想吃些有味道的，又不想吃甜。
　　走出去发现外面淅沥沥下着小雨，看太阳，丑他们应该还没回来。整个视野中眼见着一丝丝冷气，身上打个哆嗦，走到大山洞里。
　　褶子守着火堆，脸上也有焦急。我心里也惦记丑，这么冷的天，希望他们没去采果子。
　　哭看见我就开心的走过来，一点不嫌自己的肚子太碍事。好在终于稳重的多，不再担心他莽撞。孩子们都很懂事，见到哭总是小心避讳。
　　“你家男人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也不见你担心。”
　　哭递给我一片锅巴，是被水泡过的，不那么硬。我还没说，他就知道我饿了，什么时候这么贴心我竟然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