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月物语》中二未愈

26、复杂的心思

　　“皓月！”女孩柔美的嗓音回荡在冬日萧瑟的庭院中，显得格外的清亮。

　　一个穿着华丽而厚实的冬季和服的女孩在小径上小步跑着，不时地左右张望，突然，她看到了走廊下窝在暖炕里趴睡在矮桌上的小人，立刻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踱到屋檐下，红着脸偷偷地专注地凝视着睡着的男孩。

　　身穿白色的和服，淡黄色的腰带，身上披着薄被，小脸下压着一本翻开的书。冬日暖暖的阳光在男孩的脸上轻轻抚摸着，惹得那小脸透出薄薄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秀发，衬着那张稚气未脱但却白皙柔嫩的脸格外美丽。女孩被深深地吸引了，痴痴地注视着。

　　走廊尽头，叶王微笑着看着那宁静美好的画面，心中为小妹可爱的恋情感到高兴，但又有一丝心爱的东西被抢走的酸涩感，两种感情混杂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甚为古怪的情绪，让叶王不知该进该退。

　　“恩~~~~~~”发出猫咪一般的轻吟，男孩用额头蹭了蹭垫在头下的书，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女孩痴迷的注视。

　　“叶姬？”不确定地眨了眨朦胧的双眼，唤了声女孩的名字。

　　叶姬顿了下，立刻惊醒过来，脸“唰”得红透，手足无措。“皓……皓月！你……你醒啦！”

　　“恩。有什么事吗？”皓月坐起身微笑着问。

　　“厄……那个……厄……这个……”叶姬一时想不起自己找皓月的原因，结结巴巴地不知该说什么。

　　“叶姬来叫你去吃饭。”叶王慢慢踱过来。

　　“叶王哥哥！你怎么过来了？”叶姬的语气有点心虚。

　　叶王戏谑地看了她一眼，促狭地说：“叶姬不知道自己让我在客厅等了多久吗？”

　　“呵呵……”皓月笑了。

　　叶姬的脸低得快贴到衣服上了，露出红透了的脖子和耳朵。

　　“好了，去吃饭吧。”皓月笑着拉起叶姬的手。

　　叶姬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皓月拉着她的手，心“嗵嗵”直跳。

　　叶王跟在他们后面，看着走远的背影，脸上挂着温馨的微笑，但是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转瞬即逝。旁边的假山后，一抹暗淡的白光同时消失。

　　麻仓主宅中，一名男子一阵气血上涌，呕出一口血来，眼中满是阴狠：“麻仓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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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安倍内宅

　　“爷爷，您叫我吗？”皓月在纸门外跪坐着向房里说。

　　“恩，皓月，进来吧。”安倍吉昌（晴明的儿子）的声音传出来。

　　“是，打扰了。”皓月拉开纸门进入房内，拉上纸门，重新跪坐好，“爷爷，找我有什么事？”

　　“……最近，你和麻仓家的小姐走得很近嘛，”吉昌眯着眼促狭地说，惹得皓月一阵白眼，“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啦？”

　　“爷爷~，你怎么也来这一套，我才刚从曾爷爷的‘调笑’中出来啊~”皓月无奈地说。

　　“呵呵，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一定要尽力去追求啊，我们家可不在乎什么政治立场不同的。”吉昌自以为表情慈祥，实则促狭地说。

　　“我只是把叶姬当成朋友而已。”皓月再次结实，但似乎没人信。

　　“但是，昨天麻仓家已经派人来了哟。”皓月一惊。“他们希望你们可以尽快订下来喔。”

　　“不会吧？”皓月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麻仓家回那么开明？该不会是叶王搞得鬼吧？]“昨天麻仓家有来人吗？”

　　“恩，是叶姬小姐的父亲麻仓贵久。”

　　[恩？那就不是叶王搞得鬼了，叶王绝对不会和那种人合作的。]皓月心想，[不过，我还是再去麻仓家解释一下吧，再这么误会下去，叶姬的名誉会受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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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王宅院

　　叶王看着皓月纠结的脸，面无表情地问：“你真的那么不想娶叶姬吗？”

　　“……恩！我考虑过，但……还是不想娶我不爱的女人。”皓月认真地回答。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叶王立刻追问。

　　“喜欢不是爱！”皓月丝毫不愿改变自己的想法，坚定得令人气愤，也令人无奈。

　　“那你为什么要拉她的手？你不知道女性一般都是矜持地藏于帘后，不与外人接触的吗？！你牵她的手几乎就代表你想娶她！”叶王生气了。

　　皓月愣住，一直生活于现代的他确实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叶王说的女性是指成年女子。皓月犹豫了，但是……

　　“如果真是如此，我也只能说抱歉了。我……实在不想娶叶姬。”[或者说，我根本不敢接触甚至是谈论婚姻。]

　　叶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很希望叶姬能幸福，最好的方法便是让叶姬嫁入安倍这个开明的家族，但是他也很了解皓月这种不愿接触婚姻，不愿接触爱的原因。

　　“哗啦——”纸门被拉开了，皓月惊讶的回头，门后是眼眶通红满眼含泪的叶姬。[糟糕！我居然没有察觉到叶姬在这！]

　　“我在周围设了结界，你没察觉是自然的。”叶王平静地说。

　　“什么？！”皓月惊吓地看向叶王。

　　叶王无力地叹了口气，妥协道：“皓月，叶姬……和你都还小，12岁才成年，在叶姬出嫁之前，如果你爱上她的话，就娶她吧，可以吗？”

　　“……”

　　“……呜，我那么差，皓月看不上我吗？”叶姬哭着说。

　　“不！”皓月反射性地回答，“不是叶姬不好，只是我……”没等皓月说完，不敢再听下去的叶姬转身逃了。

　　“唉——”皓月和叶王只能相视叹气。沉默蔓延开来。

　　“不说这个了，‘尸魂界’怎么样了？”皓月僵硬地转移话题。

　　“空间已经开辟好了，你放进去的灵力也已经开始物质化了。”叶王顺着皓月的话题说下去，说到皓月的灵力，叶王也不得不赞叹：如此强大而饱含生命力的灵力，比自己的灵力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也许还不止如此，皓月的灵力应该还要更加强大。

　　“恩，那么世界的雏形已经差不多出来了。也可以开始把魂魄放进去了。”皓月抚唇思考。

　　“你不会要一个个放进去吧？那会累死的！”叶王头上降下三根黑线。

　　皓月一个眼刀过去，把黑线砍掉一半。“怎么可能？！我们要先找出现世中那些魂魄灵力较强的人，教给他们‘魂葬’的方法，然后让他们去一个个搜集死灵，也可以教给他们除鬼的方法，让他们来除恶灵。”

　　“原来如此。”叶王叹了口气。[让鬼来管理鬼吗？好主意！]随即又突然想到：“阴阳师会失业的喔！”

　　皓月翻了个白眼。“天皇用到阴阳师的多是需要占卜的时候好不好！”

　　气氛不知不觉间缓和了下来，但是心中的情感依旧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