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扬李村十子百孙血案记事》张斌

19、第十七章 献宝 “通天壁”

　　宝吉封了侯爵李刚等人也官复原职。大家都十分喜欢。可是皇上心里一直惦记着令狐文远的事。他想：当初难道自己真的错杀了令狐吗？令狐跟随自己南征北战多年一直忠心不二他为什么要反叛自己呢？于是便想起他务政的时候朝纲严肃、百官勤勉、边事安宁、天下太平、百性安居乐业。自从刘高上台以后事事都不顺手：朝内党争不断、要员愤愤不平！奏章尽都是些余党做乱，边事不宁，贿赂频繁，民间灾害不停，国税收不上来，致使国防乏力，宫里的日子也渐渐不好过------想起这些他就心烦！一天早晨他见宝吉官服上朝。这时他不由得想起令狐来------好像他就跟在宝吉的身后------不一会儿他就忽然变成了令狐文远------他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的走路，他的步态，他的笑容，他的言谈笑语都是令狐的样子------他的心里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是令狐又回来了！他又活过来了！这时朝堂之上一片霞光！金殿以内光芒四射！百官笑容满面。宫内歌舞乐声不断。天上祥云飘荡清空万里。天下一片升平景象。皇上大喜。百官也觉得今日早朝非同往日：龙颜大喜不说。还觉得今日阳光非常温暖。人与人之间亲切友好又说又笑。和谐气氛旺盛。大家如同一家人似的。早朝以后皇上觉得今天非去才人宫一趟不可。他一定要见见桂芳、宝吉 、杨忠、吴恩一家人。自从他们来了以后宫庭气氛焕然一新。他觉得心情舒畅，精力充沛。国有才人将能发达。今后再也不愁国不强，民不富了。
　　退朝以后皇上对王公公说：“今天我要去才人宫一趟。只你我二人其他人一个也不要。而且也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王公公道：“奴才明白！奴才明白！”皇上又说：“也不要给才人宫提前打招呼，我几时想去就几时去。”王公公道：“奴才记下了。”
　　吃过早饭翠平被宝吉叫上去了侯府。自从平边回来以后翠萍就没有回过家。她一直住在侯府。她觉得爹爹的行为让她感到耻辱！相府已经蒙上了一层不光彩的阴影！她要离开相府，永远地离开它！只要爹爹还在世。现在才人宫只剩下桂芳、吴恩、和杨忠夫妇。吃过饭大家正在说话桂芳忽然发现自己屋里发出一道霞光。而且一闪一亮的。她跑到屋里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箱子在发光。她急忙打开箱子只见那个《通天壁》正在金灿灿地亮起来。她笑着对大家说：“你们快来看，《通天壁》发光了！”她把它拿出来擎在手上让大家看。大家一看它真的发光了！吴恩笑着说：“桂芳？《通天壁》为什么会发光？一定是皇上要来。我们赶快把家里收拾一下迎接皇上！”很快大家都忙起来。有的擦桌，有的扫地，有的整花，有的摆放家具。他们还把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把个奴才、丫环忙得不可开交。桂芳急忙整装换衣梳头抹粉打扮自己。她知道自己今天要把这个宝贝献给皇上。这是一件大事。令狐家的冤案就要昭雪了！要不这《通天壁》为什么会发光呢？这是好事，吉祥的宝光，祥瑞的先兆。所以，她心里非常激动！下午皇上真的来了。他一进门就看见才人宫张灯结彩焕然一新。桂芳一家穿着也不一般。这分明是迎接皇上的派头。他回头问王公公道：“你打招呼了吗？”王公公吓得说：“没有呀！皇上不让说我怎么敢说呢？”来到里面只见桂芳和大家都跪在地上高呼：“吾皇万岁！吾皇万万岁！”皇上笑道：“大家都起来吧。其他的人都回去只把桂芳、吴恩、杨忠留下来问话。”过了一会皇上问：“桂芳？没有人给你们打招呼我要来吧？”桂芳笑道：“有。”皇上很吃惊！心想：谁这样大胆？他没有对任何人说他要来，是谁对他们说的？王公公他是专门叮咛过的，再说他也没有这个胆！那么，桂芳是如何知道的？难道宫里出了密探不成？既然桂芳说有自然一问便知。皇上笑着问：“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桂芳道：“是我家的一件宝贝！”皇上心里更加疑惑又笑着问：“桂芳，你大概是在开玩笑吧？一件东西它会说话吗？”这时杨忠笑道：“桂芳，不要和皇上开玩笑了。还是把那个宝贝拿出来让皇上看看。”桂芳把《通天壁》拿出来献给皇上。笑道：“皇上，今天早上我们一家吃完饭正在闲谈忽然看见屋里一道霞光。大家很吃惊！到屋里一看只见《通天壁》金灿灿地亮起来了。所以，我们就想到皇上一定要来。”皇上听了更加奇怪！今天早晨朝堂之上也出现一道霞光！难道我朝真的神仙下凡才人降世？他把《通天壁》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心里更加困惑不解。他把桂芳、吴恩、杨忠三人看了一会笑道：“这件东西是我在二十年前送给令狐文远的。因为朕见他忠心耿耿，朝政谨慎，办事公道，执法严明，明正廉洁，让他不要事事都和我商量，自己看着办就是了。又怕众臣不服才赏了他这个玩艺儿。那时朕想：皇上也不能管事太多，要疏减一些。把权力放下去，这样朕也可以轻松点。可是后来这个东西又如何到了你们手里？这是怎么回事？今天你们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这时杨忠站了起来说：“皇上，这件事说起来话很长。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楚。”皇上笑道：“话再长也要说。不要紧，你尽管说下去吧。”这样杨忠才说：“皇上，我是令狐多年的管家。名叫杨忠。老爷在临死之前看到他们全家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大人死了并不足惜。可是他看见一个还不满三个月的孙儿也要跟着他们死在刘高的刀下感到非常伤心。而且老太太也哭着劝他一定要让这个根苗活下去。所以他就把他托付给我。让我把他养大成人。他还告诉我说后院有一个地窖里面存着一件宝贝。它就是《通天壁》。前年我才把它从地窖里取出来。当然里面还有一些金银。后来我就抱着这个孩子在他父母亲的保护下从后门逃走了。他就是现在侯爵吴宝吉。”皇上又问：“那么宝吉为什么姓吴而不姓令狐呢？”杨忠道：“那时候孩子没有奶水廋得可怜。正好桂芳的孩子刚死奶水还很足。她听说我抱的这个孩子是令狐家的命根子，很乐意给这个孩子喂奶。还说她一定要把这个忠臣的后代抚养成人！可是刘高一伙又极力追查令狐的根，企图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他们到处搜查寻找这个孩子。在一天夜里他们顾了两个人来到桂芳家里。看见炕上有个孩子就把他杀了！”皇上急忙问：“杀啦？这怎么可能呢？他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只见杨忠笑道：“皇上大概还不知道桂芳原来就是吴恩的嫂子。吴恩的儿子刚生下不久媳妇因月子病就死了。这两个孩子都一般大小。吴恩为了保住忠良的后代就掉了个包让自己的孩子替宝吉死了！炕上被杀的孩子就是他的儿子。”皇上听到这里非常感动！他看着吴恩问：“吴恩，当时你一定很伤心吧？很痛苦，是吗？”吴恩笑道：“皇上，这也是无奈的选择。要保住忠良的后代只能这样做。”皇上听了很高兴。说：“精神可嘉！堪称楷模！国人都像你这样何愁社稷不宁！”杨忠接着说：“后来桂芳的男人也死了。”皇上急忙问：“桂芳的男人为什么会死呢”杨忠笑着说：“桂芳的男人名叫吴成。是一个流氓。他整天游手好闲。有一天他看见刘高出的榜文上要追查的男婴画像和桂芳乳养的孩子十分相像就计划举报。这样他就能得到一千两赏银。可是，就在当天晚上他被人杀了。吴成死后桂芳就和吴恩也结了婚。所以宝吉就成了他们俩人的孩子。为了安全宝吉的姓一直不敢改。当时如果一改姓宝吉的命就更难保了。”皇上一听心里这才明白过来。他还笑着说：“同是一母所生可有天土壤之别。真是怪事！宝吉真是遇上你们这样的好心人了！要不他还能活到现在。谈到平边的事时皇上笑着说：“这次你们可立了大功！听说我军没伤一兵一卒而且还多了五千多人。这可是奇功呀！在平泰山寨和虎头寨的时候桂芳以仁爱之心连收两寨。这真是兵法上的奇迹。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桂芳笑道：“皇上夸奖了！我只是心善不愿意看到流血！不想看到杀戮！不管是敌是我都是人。是人就上有老，下有小，有家有亲人。他们死了这些人靠谁养活呀？这样天下岂不更乱了套。所以我自作主张让范通在地放上做了官，让他为朝廷做事。范通很喜欢。这件是我没有通过皇上就做了有违朝廷的规矩，今日听凭皇上处罚。”皇上听了笑道：“桂芳，你说的太好了！朕不怪你，边民就应该由他们自己人来管理。我朝能有你这样的贤人真是社稷之福！万民之福！”又说：“这个《通天壁》就留在你的身边。朕还要给你修一个大宫殿名叫《仁爱宫》。今后你们一家就住在这里。皇宫的大小事就由你来处理。你有这个《通天壁》就连皇后你也要管！她做错了事一样按宫里的规矩办事。绝不留情！”桂芳听了道：“皇上，小民恐怕难当此任。事情办不好怕百官耻笑！皇上笑话！”皇上说：“不怕！只管大胆的干！朕信得过你！朕也知道你能把这件事办好。”这次谈话大概持续两个时辰。
　　听说刘高见女儿平边回来后数日未归只在侯府玩耍就料定大事不好。又打听得张灿的事也败露了，自己给他写的信也被查出现在他们手上，心里更加害怕！他想：女儿一定知道父亲心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放过。加上昨日早朝宝吉官服上殿，朝堂霞光之兆！龙颜大喜，而且皇上也未看他一眼他就一身身的发冷！回来的路上百官对他也十分冷淡不似先前那样亲热，回府后就卧床不起。茶饭也减了一半。夫人以为他病了便问：“老爷一向身体很好，如何近日茶食锐减？情绪不安，这是为了什么？”刘高忽然拉着夫人的手哭道：“夫人，我们刘家的气数快要到头了！不日就要面临灭顶之灾！我是必死无疑！你们的命运也很难预料！”夫人大惊！忙问：“老爷，你最近做了什么错事？惹皇上如此动怒，还要取我们的性命？”刘高哭道：“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就连我们的亲生女儿身为平边先锋凯旋归来都不来看我们一眼你还不明白吗？”夫人道：“我当然奇怪。不过我想：一定是你在哪儿得罪了我的女儿？翠萍是很孝顺的。他不能不来看我？是你连累了我！”刘高满脸流泪哭道：“是！你说的很对。是我连累了你。我对不起我的女儿！我的心太狠了！”夫妻俩正在说话只听外面喊：圣旨到！刘高急忙呼唤全家在大庭前跪拜。只见王公公宣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皇帝昭曰：刘宽刘高二十年前捏造事实，诬陷令狐并杀害西杨李村、东杜村百性无数。实属罪大恶极！着：查抄全家，族人送入刑部大牢候审！钦此！
　　皇上把审理刘高一案的事交给了侯府。宝吉慌了急忙来和母亲商量。桂芳笑着说：“儿子，皇上的心事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刘高杀了令狐一家和西杨李村那么多人，在平边的时候又处处与我们为敌。他想让我们彻底为令狐平反昭雪，还想让我们出出心里的气。他料定我们在这件事上决不会营私舞弊放过刘高。现在皇上已经把刘氏一族都抓起来。论理刘氏一族都该正法！可是我们能那样做吗？我们决不能让无故的人受到牵连。但是也不能让真正的罪犯逃脱法律的制裁。要不我们在皇上面前就失去信誉。”宝吉笑着问：“妈妈，皇上今天是不是在为难我们？你想，刘高是翠萍的父亲。这次他必死无疑。如果我真的把她父亲杀了翠萍能不和我闹吗？她能不伤心吗？这件事真的让我很为难，妈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桂芳笑道：“我想，翠萍是个懂事的孩子，他明白她的老人应有的下场是什么。她不会徇私枉法。伤心是免不了的但她诀不会向你求情放过她的父亲。要不这样，你把这件事交给她处理如何？”宝吉立刻笑道：“妈妈，这倒是个好办法。到那时她也怪不到我了。好！就这么办。”
　　审判庭就设在侯府的大堂上。那天桂芳、吴恩、杨忠、李刚、张彪、赵龙、高良、薛云还有朝廷的很多官员都坐在旁听席上。他们要看看翠萍是如何审她的父亲？堂案上放着那个金光闪闪的《通天壁》，谁都知道这是一堂御审。非同一般。法庭上非常严肃。这时翠萍大声喊道：“将人犯押上来！”只见刘宽刘高一族几十人都被押上来了。众人都吃了一惊。心想：难道这些人今天都要处死吗？这时翠萍来到母亲面前问：“妈妈？你今天怎么也来了？”母亲哭道：“你父亲犯了法是我们刘家的耻辱！皇上让我死我毫无怨言！”翠萍哭道：“母亲也有失查之罪。可是我想有很多事你也不知情。我父亲做事一向独断专行，他所犯的罪你根本不知道。我知道你平时只以贤惠侍奉为贵，也管不了许多事。你下去吧。女儿今天虽为审判但绝不会乱杀无辜。”接着她又来到自己的姑姑面前道：“他们不应该把你也弄到这里来。父亲犯罪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你是无辜的。不过我要劝你：今后要好好侍奉皇上，不要做对不起皇上的事。在宫里好好做人。你下去吧。”凤兰此从被抓以后心里一直非常害怕！她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吓得全身直出冷汗！因为她替哥哥做过坏事。她以为王公公把她替哥哥送毒食害才人宫的事给皇上说了。原来大家并不知道这件事。她非常感谢王公公！也感谢自己的侄女儿！这时她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听翠萍宣她无罪便感动得流下眼泪！接着翠萍又来到刘宽一家人面前说：“伯父当时就死了。罪有应得！策划这件事伯父是主犯。按照王法家族当斩！但念及伯母及兄弟姐妹都是无辜的。你们也下去吧。”刘宽一家跪在地上高呼：“我皇万岁！我侄女儿恩宽！”翠萍笑道：“我亲爱的伯母和兄弟姐妹们！今天我宝吉哥让我审理此案我本来很难为情！因为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所以我不能不徇私枉法了！我不管皇上怎么看，我的宝吉哥怎么看，因为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只能这样做。我也敢这样做！”刘宽一家跪在地上哭道：“我的亲人！今天我们的命就是你给的！我们全家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好处！我们更要感谢皇上！感谢你那哥哥宝吉！”最后法庭上只剩下刘高一人。这时翠萍向大家宣布：“令狐文远当年跟随皇上南征北战立了赫赫战功。他是一代忠臣。后来被刘宽刘高一伙诬陷为叛贼。今天皇上要为他平反昭雪！”接着她又来到父亲面前哭道：“爹爹。今天我最后叫你一声：爹爹！”她又伤心的说：“瞧！你的人头多值钱呀！一颗抵一万头！”这时她忽然喝道：“刀斧手！立刻将刘高推出斩首！”这时法庭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这个案子判得公道，判得仁义！桂芳和大家心里十分喜欢。
　　后来翠萍和宝吉也结婚了。这场婚礼还是皇上主持的。朝臣们都参加了。仁爱宫非常热闹！只是桂芳一直没有告诉宝吉他就是令狐的后代。她怕儿子新婚心里不喜欢。等以后时间长了再说。（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