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山恶水出娇妻》时久笙

5、第五章

　　王花见周围村民们没人说两句，她自觉颜面无存，回头道：“我一个大人不想与你这孩子争吵。”

　　田玉儿‘嘁’一声，罗氏拉扯了她一下，她从罗氏笑道：“没事的奶奶。”

　　“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不听我的话？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这老婆子入了黄泉怎么向你爹娘交代？”说着罗氏小声抽泣起来。

　　田玉儿忙哄道：“奶奶，您听说我。那方家少爷武功高强着，再则那山间并没有您想的那么可怕。”

　　她转着身子，“您看看我，身上没有一丝伤痕。”

　　罗氏睨她一眼，“下次不许再去了。”

　　“好，我都听您的。”

　　方锦笙带着屠夫而来，那壮士身材高大魁梧，光着膀子，五大三粗的走来。声色粗狂，“方少爷，这野猪肥着呢。”

　　方锦笙轻笑，“就是瞧它满身的肥肉，才捕了它了。你看看需要什么，我们帮忙。”

　　“拿一个大锅，烧热水。再挖一个坑，铺上油布，将野猪放在里面，一边浇水一边剔除猪毛就好。”那屠夫说。

　　这还就应了那句，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能帮上什么忙？”田玉儿凑过去。

　　那屠夫和方瑾笙诧异看向她。屠夫道：“你不怕杀猪？”

　　“杀猪有什么好怕的？”

　　方锦笙听后大笑起来，指着她说道：“这丫头胆子不小，瞧那兔子没，那是她猎的，能猎兔子，野猪自然也不在话下。”

　　屠夫上下打量着她，不可思议道：“小丫头什么时候有了这本领了，前几日我还见你哭闹呢。”

　　田玉儿不紧不慢，“让大哥笑话了。话说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几日不见许是我长大了、懂事了呢。”

　　“好好好，村里总算出了一个女才人了。比那娇滴滴的小姐强多了。”

　　田玉儿没再说话。

　　方锦笙正在挖着小坑，她跑去了屋子里，拿来了铁锹，跟着挖起来。罗氏帮忙烧着开水，屠夫喊了不少人去抬野猪，准备挂起来。田玉儿瞧他要去拔掉那竹签，忙喊道：“大哥等一下。”

　　屠夫顿手，她扔掉了铁锹，跑进了厨房里，找了个木桶又跑来，放在猪喉咙口。

　　众人愕然，屠夫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接猪血，这是个好东西。大哥，拔了吧。”她指了指。

　　屠夫依旧不解，伸手将竹签拔掉，那猪血就像流水一样全部都进入了木桶里。接了大半桶，她才拿开，“这么多，要吃上好多天呢。”

　　方锦笙嘴角狠抽了几下，表情略带嫌弃。

　　“你要喝它？”

　　田玉儿瞧他那表情，再看看其他人的表情，笑道：“嫌弃呀？猪血你们没有吃过吗？等它凝住之后，就是一块一块的，炒菜、煮汤都很有营养的。”

　　方锦笙撇嘴，“是吗？等你做了，我尝尝。”

　　“好。”

　　水烧开了，野猪放在挖好的坑里，里面铺上了油布，屠夫蹲着刮猪毛，田玉儿找了一块碎瓦，卷起了衣袖也去帮忙。

　　不一会儿，一头黑猪被刮的白亮白亮的。清水清洗之后，去掉了头颅挂了起来。

　　屠夫问道：“小少爷，怎么分？”

　　方锦笙看向田玉儿，“怎么分？”

　　田玉儿思索着，天儿越来越热，这肉肯定放不了多久。她也不懂古时的货币，于是道：“稍等一下。”

　　她走到林村长跟前，喊道：“大伯，能否请你帮个忙？”

　　“你说。”

　　“麻烦您帮我询问询问，谁家里有多的大米、面粉，或者青菜等粮食，若是愿意跟我换一两斤肉，随它们给多少都可以。成吗？”

　　林村长点头，“行，我就帮你走一趟。”

　　方锦笙走过去，“你早说呀，我家里多的是。”

　　“知道你家多，我是想让村民们也吃上点肉。”她返回到屠夫跟前，指着道：“猪头、猪鞭、猪大肠、猪网油、猪蹄一只，这些给我，你有意见吗？”

　　方锦笙听她说，他视线在猪身上找着，愕然道：“你怎么如此重口味？就猪蹄算正常，其他的都是什么东西？”

　　田玉儿扶额，她要的都是好东西成吗？

　　“对呀，我就要这些东西。”她指了指。

　　屠夫看她那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开口道：“丫头，你看着肥肉，不是家里没油吗？拿回去炼油。”

　　猪网油不就可以炼猪油吗？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她笑了笑。

　　方锦笙又道：“我家里肉多的吃不完，你确定不再多拿一点？”

　　田玉儿摇头，“村民们还要换东西呢，既然你家里肉多，那你也少拿点吧。”

　　方锦笙只能作罢，“我就要两只猪蹄，你再拿一只，身下的猪身子就给你换东西吧。”

　　“好。”

　　屠夫应了一声，先将猪蹄给砍下来，内脏全部都剥离后，他说道：“丫头，这么多排骨，你不要？”

　　田玉儿正在清理猪肠子，看了罗氏一眼，回头道：“那你给我割几根吧。”

　　“几根……”屠夫无奈，砍下了一大块，“这些够不够。”

　　“……够了。”她喊道：“奶奶，快帮我拿一下。”

　　罗氏欢喜地接手，转身拿进了屋子里。村民们带着自家里的东西，一个个欢欢喜喜的来了。看到田玉儿正在清理大肠，都有点佩服她。

　　田玉儿礼貌的喊着各位叔伯哥哥姐姐，村民们自觉排队，方锦笙在一旁看着，等她把大肠清理干净后，起身看过去。地上放着蔬菜瓜果，米、面、盐、鸡蛋还有人拿来了碎花布。她满意的笑道：“真好，不用我再去集市上买了。”

　　方锦笙点头，“还有一点。”

　　田玉儿看过去，还有背部一点，连带着两根排骨，她本想留点里脊肉，想想算了，“剩下的都给大哥吧。”

　　“给我？不用了，我呀提前给自己准备了点排骨，回去给娃炖着吃。”

　　田永厚着脸皮来了，他提了半袋子大米，抛过来喊道：“玉儿，这些大米都给你，那点肉能给我吗？云儿想吃点猪肉，我这几日也没有抽出空来去集市，你看看够不够？”

　　田永性子软，不当家。拿着大米出来，肯定是妻子的意思。田玉儿指了指，“大伯拿去吧。”

　　田永笑了，还真被王花给说中了。他将大米和青菜放在一起，从屠夫手里接过了那块肉，致谢道：“多谢多谢。”

　　门前安静下来，方锦笙带着猪蹄回家。田玉儿将门前收拾干净，才将那些蔬菜米面全部都搬进了屋子里。

　　罗氏脸上也高兴了，清点之后咋呼道：“没有油啊玉儿。”

　　“有猪肉，还怕没油？”田玉儿撩起衣袖，“奶奶，我下厨，您帮我烧火如何？”

　　“你？”罗氏笑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做过饭？”

　　“奶奶您就让我做吧。”她拉着罗氏的手臂，撒起娇来。

　　罗氏点头，“好，你做你做。丫头长大了，以后要做饭给奶奶了。”

　　她看了菜，拿出了两个大萝卜，就烧一个萝卜炖排骨。家里有两个锅，一个煮饭，一个炒菜。罗氏瞧她切菜模样，不像是个不会烧饭的孩子，心里还嘀咕着，这丫头什么时候偷偷的学了。

　　田玉儿的厨艺虽比不上大厨，可定要比白开水煮出来的饭菜要好太多吧？饭菜烧好，她先给罗氏盛了一碗排骨汤。罗氏闻了闻，又喝了一口，“香，玉儿也是个大厨了。这完全不像第一次烧饭。”

　　田玉儿不好意思道：“奶奶，哪有这么夸奖自己的孙女的？我还怕烧差了，奶奶又该骂我浪费了。”

　　“好吃。”

　　田玉儿吃饱以后，真想大喊一声，终于吃了顿饱的。她揉揉肚子，伸了个懒腰，站在外面思索了一会儿，又转身进了屋子。

　　“玉儿，这些肉怎么办？天气越来越热了，会坏掉的。”

　　田玉儿看像罗氏，点头道：“不用着急，我下午就来处理掉。家里就是没有卤料。哎？奶奶，方家是咱们村的大户人家，一天吃的东西，都比上咱们半年吃的了，你说他们家会不会有很多咱们没有见过的调料？”

　　罗氏蹙眉，缓缓摇头，“这个可把我给难住了。不过既然是大户人家，配料这些东西肯定不会少。”

　　她起身道：“那我去找方锦笙。”

　　“等下。”罗氏拉住她，“你要去也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穿一个像样的鞋子再去。方夫人不喜欢破破烂烂的村民。”

　　“……”田玉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鞋子，撇嘴道：“奶奶家里哪里还有好点的鞋子？”

　　“有，我给你拿。”

　　罗氏在箱子里给她拿出一双没有穿过的鞋子，“给穿上，咱们家里虽然穷，可也有拿的出手的。你快去洗洗脚，回来了再脱下来。”

　　还要脱……

　　田玉儿鼓着腮帮子，心情沉郁了好一会，穿上了鞋子道：“奶奶，以后我肯定要让那个你住在大房子里，再顾两个丫头伺候着。”

　　罗氏不以为然笑道，“我就盼着你健康长大，嫁个好人家就行了，至于大房子，估计等我入土了也住不上。”

　　罗氏手里拿着衣裳，“快把这个穿上，去了方家不要像在家里这么随意，讨夫人欢喜点，都有奖赏的。”

　　“……”这话怎么越来越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