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你甘心吗？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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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天直播舞台，时间很赶。等唐泽晚上训练完，已经九点多了。
但他等不及。他打了个车直奔公司，他迫切要去向柳赫求证。
一下午加一晚上，他满脑子都在想，如果那个“不可移资产”他猜得不错，那么在他身上的困局远不止一个，而柳赫自己，似乎浑然不知。
不止感情舆论身不由己。
现实资源上，公司知道柳赫的商业价值，想把他攥在手里。可公司体量太小，根本没有配套团队去跟进。像柳赫这样，哪怕凭借自己的幸运，一朝借着女团的资源偶然爆火，公司也完全没有能力对他进行后续的运作。
只能任由他悬在那里，不上不下，不高不低的。
就像有一些看不见的手，同时在操纵不同的线，而那些线的最终落点，却全都缠到了一无所知的柳赫身上。
到了公司已经十点多了，唐泽下车，径直跑去了练功房。
柳赫果然在那。正对着镜子练习平时最常练的那段Power Jazz，音乐开得不大，动作却一点没省。
唐泽推门走进去，门轴响了一声。
柳赫停下来，对着镜子看他，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
唐泽走到惯常的那个角落坐好，说：“没事，你练你的。”
柳赫弯腰把音乐关了，径直朝他走了过来，步子比平时快些：
“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唐泽抬头看他。
好多话在心底憋了一路，可到了这儿，看到了眼前的人，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赫见他半天不吭声，眉头皱了一下：“不是阿哲他们出了什么事吧？”
“不是，没有。”唐泽缓了缓，把话在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你去过女团公司吗？”
柳赫摇摇头：“没有。怎么样？”
“很大很精致，金碧辉煌的。”唐泽抬头看他，一字一句地说，“陶陆说，这才是真正的公司。”
“这样啊。”柳赫笑了笑，“有机会我也去看看。”
唐泽看他，想从他脸上稍稍看出点什么。
可柳赫一直那样淡淡的，嘴角挂着点笑，眼睛没看他，落在他身后的扫把上。
“柳赫，”唐泽的声音低下去，他突然问：“你……会觉得不甘心吗？”
柳赫抬头看向他，没说话。
唐泽也看着他。他们沉默着看着彼此——
练功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呼呼地吹着。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唐泽都似乎忘了自己问过什么。
他听到柳赫轻轻地说了一声：
“会。”
那一个字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可唐泽听见了。他鼻子一酸，眼眶忽然热起来，他赶紧别开眼，不敢去看柳赫的眼睛。
“但，也没关系吧。”他听见柳赫忽然笑了笑，声音松和了下来：“本来就是借来的光不是吗？又怎会轻易受自己掌控？”
唐泽忍不住抬眼看向他。
柳赫笑得很纯粹，眼睛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没有怨，干净得让人心里发酸。
两人继续肩并肩坐了一会儿。
柳赫又看了他几眼，觉得他神色似乎恢复了些，便站起身，准备继续练习。
他走到定点，手搭上音乐开关。
“对了，”唐泽开口，“你跟公司，签的合约是几年？”
柳赫回过头：“十年啊。怎么了？”
唐泽闻言深吸了口气。
“你呢？”柳赫问他。
唐泽没签。
他在杰尼斯吃过合约的亏，虽然后面被他的家族摆平了。但来中国之前他留了个心眼，波总答应他半年缓冲期，等缓冲期过后再考量。现在半年之期还没到。
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柳赫也没追问，已经回到定点：“对了，你们今天开始训练了吗？节目定了没？”
“定了，是Tutting。”唐泽说着拍拍手站起来，“我跳给你看？”
“好啊。”柳赫笑。
唐泽走到舞台中间，立定站好。这段舞他跳了一整天，跳到最后都有些乏了。不过现在没有——他知道柳赫在看，他跳得很认真，每一个折角、每一个定点都咬得干干净净。
柳赫在旁边看了一遍，走过来，跟在他身后学。
唐泽把动作放慢了些，看着镜子里的柳赫。
柳赫有一个手部动作顿了顿。
唐泽转身过来，把他的手臂抬起来一点：“这个定点在这儿。”
“哦。”柳赫又跳了一遍，这次对了。
他抬眼看向唐泽，眼睛亮晶晶的，在等表扬。
“不错。”唐泽险些被他的眼神灼到：“学得挺快嘛。”
“那是。”柳赫抬了抬下巴，像只翘尾巴的小狐狸：“不看看我是谁？”
唐泽看着他，看着柳赫的明媚。
他压抑了一天，柳赫压抑了不知道多久。
跳完这一场，他们似乎都才终于放下了。
结束时，柳赫问他：“你今晚还回去吗？”
“不了，去宿舍先将就一晚，明早上赶早过去。”
两人弯腰收拾东西。
唐泽把柳赫放在地上的外套顺手捡起来，挂在臂弯里。想了想，把口袋里那个小狼耳朵的钥匙扣拿出来，偷偷放进了他的衣服口袋里。
柳赫浑然不觉，正低头把护腕往包里塞。
出到门口，才发现下雨了。
唐泽把他的外套递还给他。
柳赫接过来，看了他一眼：“跑回去？”
唐泽说：“跑！”
两人在雨里跑起来。
雨不算大，但密，跑了几步头发就湿了，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水花。
唐泽跑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柳赫跟在后面，外套领子竖起来，头发贴在额角，嘴里还在笑，不知道笑什么。
唐泽也跟着笑，脚下没停。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像两条追着跑的线。
到了宿舍门口，临进门前，唐泽往隔壁房间门口的柳赫看了一眼。
柳赫小心翼翼转动钥匙，把房门“咔”地一声打开了，然后他矮着身子，慢慢地、轻手轻脚地探了进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接着，唐泽看见一只手从门的狭缝又探了出来，朝自己这边，轻轻挥了挥。
“嘭”，门这才关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