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白狄]水痕》无青心cr

22、少女的祈愿

　　“你杀了他！”巫女匐在地上，捧着地上的灰烬，声音颤抖。比声音颤得更厉害的，是她的身体。
　　“他早已死了。”李白漠然道，“我烧的只是尸体。”
　　“住口！”巫女失控地大叫，“孙郎他，他本可以复活！”她从地上翻身而起，双手迅速结印，不顾一切要与李白同归于尽，然而李白比她更快，寒光凌冽的剑刺破衣物，切开皮肉，钉入墙面。
　　巫女握住剑刃，想要将它拔出，却几次失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她笑得凄楚而悲切，连李白都不由皱起了眉。“真是好演技，我居然没看出来。”
　　“可惜准头不好。”她一说话，便有血从嘴角流出，但她全没在意，她现在已经没什么在意的东西了，“你该刺的，是这儿！”她指着心口道。
　　“怀英在哪？”李白冷声问道。
　　“你问的是狄仁杰？”巫女冷笑，意有所指，“他自然无恙。”
　　李白松了口气，又问，“你抓的人在哪里？你们究竟有何目的！”
　　“这要从头说起。”大乔挑起嘴角，眼中闪出异样的光。“秦王痴迷长生之术，恶言者死。一锦衣卫为君分忧，找来了鬼医扁鹊，一切都准备妥当，独独缺了一味药引：凤凰血。”
　　大乔看着李白，李白神色未变，只冷冷看了她一眼。
　　“凤凰只是传说中的神兽，是否存在无人知晓，然这时江东恰巧有人召唤出了凤凰虚影，传出了凤凰现身的流言。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条流言居然引来了真正的凤凰，那锦衣卫带着他的手下赶往江东调查流言之事，正好在郊外见到了那只凤凰。”
　　“锦衣卫侦查手段过人，再加上精确的推理，很快便圈定了凤凰来源之地。多番搜索探寻后，找到了传说中的神界入口。”
　　李白眸光微动，仍没有言语。
　　“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在神界引发群兽骚动，便是为了声东击西，方便行事，可惜被发现了，不得不退出神界。那位神女与你关系亲密，我抓住她，本以为能引出你，结果循音而至的，却是那条白龙。”大乔盯着李白，带着讽刺，“他们现在就在秦王宫的天牢，正等着凤君去救呢。”
　　李白握住剑柄，抽出墙壁上的剑，巫女失去支撑，靠着墙滑坐在地，肩上是一片血红。“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他本以为她什么都不会说。
　　她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却扯出笑容，“不告诉你，我怎么报仇。”李白知道乔府是陷阱，仍然来了，那么关押着韩信和王昭君的秦王宫，他又怎会不去？即使我杀不了你，也要你付出代价！
　　李白不置可否，巫女又道，“对了，忘了告诉你，在神界的行动和与此有关的所有计划，都是那名锦衣卫，也就是现任指挥使大人制定的。”
　　李白抬眼，冷笑道，“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他叫狄怀英。”
　　大乔眼神闪了一下，接着道，“不，我想告诉你，狄仁杰，是个把任务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李白怔住，手中长剑直指她的面门，“他是什么人，无需你来告诉我。”
　　大乔忽然大笑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滑稽可笑的事情一般，“还真是情深呐李白。”她看向李白，目光中染着恶意，“那两杯茶中，有一杯是下了牵情丝的，你没事，那有牵情丝的会是哪一杯呢？”
　　李白目光变冷，巫女却毫不在意，抹了抹嘴角的血，接着说，“而且，我改进的牵情丝，是永远不会失效的。”
　　感受到周身环绕着的近乎实质的杀意，大乔却只觉得解脱。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飞扬而自信的身影，他从大船上一跃而下，迎着雾霭和朝阳，向她大步走来。很想，再见你一面。
　　她做的一切，只为能将心爱之人带回，却一时不慎，让他尸骨无存。纵使有起死回生之药，没了身躯亦是不行，李白用凤凰神火毁掉的，是她的全部希望。
　　李白的剑很快，但这次有人比他更快，一道金光直射而来，打在他手上。长剑掉落，他没有去捡，只是看着忽然出现在角落的人。
　　“李白。”狄仁杰看向李白，眼中带着少见的茫然，李白的心猛然坠入谷底。狄仁杰一步一步走近，“我——”
　　“你敢说！”李白气得发抖。
　　“我没事。”狄仁杰抬头，似乎是想吻他，却在即将贴上的刹那退了回去，李白哪里肯依，扯着领口便将人拉了回来。
　　狄仁杰先是有些抗拒，等到发现这没有用后也就不再挣扎，开始回应。索性，是最后一次了。狄仁杰闭着眼睛想。
　　“我要和她谈谈，你先出去。”狄仁杰微微喘着气。李白皱着眉打量着他，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快点，别受了风寒。”
　　狄仁杰点点头，等李白出去后，才走过去，在大乔面前单膝跪下。“你的伤很严重，需要治疗。”
　　大乔微微抬头，“狄大人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背叛秦王是什么后果，你该清楚。”
　　“小乔姑娘被我敲晕了，放在隔壁。”狄仁杰见她没有要包扎伤口的意思，也没有强求，他现在确实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有些事要问你。”
　　“狄大人应该推出来了吧。”大乔淡淡道，语气是真正的毫无波澜。
　　“你在李白的茶里下了改进的牵情丝，想留下李白等到药效发作。不料李白没有中药，他将计就计随你来到这，毁了孙将军尸身。”狄仁杰点头，“只是狄某不解，既然今晚便有结果，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光凭那些，是得不到一颗起死回生药的。”大乔答道，“而人若在我手上，可能还有一丝希望。”
　　希望吗？狄仁杰的目光随之暗淡下来。大乔注意到这点，问道，“狄大人，牵情丝感觉如何？”狄仁杰苦笑不语，她又道，“现在只是初始，你还能反抗，到后来会愈渗愈深，让你辨不明，那是你的感情，还是它的。”
　　“请给我解药。”意料之中的的拒绝，狄仁杰忽然站起身，很想就这样直接离去，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终究强迫自己开了口，“你会给的，当你听完所有的推论后。”

　　门一打开，李白马上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不知何处弄来的衣服，指了指不远处的假山，“去换上。”
　　狄仁杰沉默地走过去换了衣服，李白握住他的手往前走，这时一阵冷风迎面吹来，狄仁杰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李白以为他是刚才穿着湿衣服受了寒，却在接触到狄仁杰的目光时顿住了，他不知道他和那巫女说了什么，为何他脸上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夹杂着眷恋与痛苦，又带着害怕与不舍。
　　“怀英。”他紧紧抱住他，希望身上的温度能给他带去安心，“不要怕，有我在。”
　　“太白。”狄仁杰自语般念了一句，“回去吧。”
　　“好，我们回去。”李白柔声应道。
　　屋内的巫女听着两人脚步声走远，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骨灰收集起来。
　　“真相，有时候是最不该被揭露的东西。”我还有过去和回忆，而狄大人你，什么都剩不下了吧。
　　李白带着狄仁杰一路走出乔府，没有主人的命令，无人敢拦他们。他们回到城楼下时，天已经黑了，城门也关了，李白勾起嘴角，搂住狄仁杰踩着城壁上了楼，接着纵身跃下，动作飘逸灵动，守城之人丝毫没有察觉。
　　“如何？”狄仁杰笑着摇头，“如此方式，倒是与众不同。”李白见狄仁杰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沉默，便也放下心来。
　　李白又拉着狄仁杰去路边的酒楼吃东西，等两人吃完东西出来，已至酉末。
　　狄仁杰跟着李白走至走至一个街口，忽然停了下来。他又感受到了那种窒息感，还有胸腹之间传来的刺痛，再往前走一条街，下一个街口右拐直行三百步，便是他们住的地方，但他不得不停在这里。
　　“怎么了？”李白不解。
　　狄仁杰沉默片刻，开口问道：“李白，大乔没有说谎，那两杯茶中，有一杯有牵情丝。”
　　“嗯，怀英此言，是要说什么？”李白笑得有些僵硬。
　　“中了牵情丝的不是我，是你。”狄仁杰定定地看着他，眼中的犹豫开始消失。
　　李白愣了愣，接着笑出了声，出言调侃道，“怀英这是在怀疑我的心意吗？”
　　但是狄仁杰没有笑，他收回目光，没有再看李白。他的手篡得死死地，指节泛白却全不自知。“牵情丝对你没有用，是因为你身上已经有了一枚。还记得吗？在一枚牵情丝起作用的时候，再服用另外的牵情丝，不会产生效果。”
　　李白身体僵了一下，狄仁杰看着他，语速缓慢，吐字艰难，“你中了牵情丝，从我们在桐宫第一次见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