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前往人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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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话音刚落，韩信已经直接化形飞了上去，巨大龙尾往崖上丛林一扫，瞬间狂风过境，一片狼藉。
一个人影从草丛里翻滚出来，嘴角带着一抹血迹。那人一身红色衣裙，容貌冷艳，身上有些狼狈，却抹不去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高贵。
“是你！”韩信惊道。
少女擦去唇边血迹，冷冷地看着他，脚下白圈显现。“别想走！”韩信冲上前，忽听身后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分身去看时已被正面海潮击中，韩信头晕目眩地被击退几步，正落入方才那道截流之中，法力受制无法使用。
不过两个瞬息的功夫，这种禁锢就已经失效，然而与此同时，少女脚下的白圈也闪出了白色光芒，少女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接着光芒一闪不见了踪迹。
韩信黑着脸回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寒气，就连一直埋头与书本的张良，此时也抬起头看他，“重言，怎么了？”
“没事，让她跑了。”韩信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
“你听上去可不像是没事。”张良实事求是地说，不明白韩信的脸怎么更黑了。
之后韩信让禁卫军在各处进行严密搜查，还是没有查出什么，而张良也没有再感受到那女子的气息，不过，在一次感知后，张良的脸色忽然白了。
“怎么了？”韩信赶紧问道。
张良摇头，再次施术时将感知的范围足足扩大了一倍，最后从空中落下时脸色已近苍白，“在我感知范围内，所有的灵兽妖物，身上都有着和雪鹿身上同样的感觉。”
二人对视一眼，都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厘山上所有灵兽妖物都变得格外狂躁，还时常跑出厘山，跑到一些神族府邸去，其中西山桐宫离得最近，也首当其冲。
当结界警报第四次被触动时，李白直接提着剑来到了韩信府上，韩信对此头痛不已，只能再三保证尽快解决。
然而情况非但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愈演愈烈，最终连神界掌权者——至高创世女娲都被惊动，责问韩信是怎么回事，韩信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当然，巧妙地隐去了狄仁杰的部分。
倒是女娲开口问了一句：“听说凤君的桐宫里有个人类，是否与此有关？”
“并无干系。”韩信面不改色地说道，“不过误闯结界，被凤君所伤，因为失忆才暂居桐宫。”
女娲点头，没在多说什么，和姜子牙联手镇住了群兽动乱后，敕令韩信前往人界查明缘由，予以藐视神族者应有的惩戒。
李白得知这件事就一直有些不对劲，本就冷淡的表情变得更加冰冷了，只有对着狄仁杰，才会偶尔露出个笑容。桐宫的人个个胆颤心惊，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这位主。虽说李白平日里对宫人没什么管束，但一旦惹到了他，也是从不会讲什么规矩情面的。
转眼已过去五日，韩信那边没有传来消息，似乎没有什么进展，厘山群兽只是被女娲的结界困在厘山，无法外出，骚动却并没有止住，大批野兽开始自相残杀，哀嚎之声隔着数里也能听到。
狄仁杰听着远处传来的哀嚎，想了想开口道，“李白，我想去趟人界，调查昭君神女之事。”
李白转头沉默地看着他，狄仁杰又道，“若是你不放心，派人看着我便是。”
“我的确不放心。”李白的话让狄仁杰心一沉，接下来的话更让狄仁杰心惊，“你去人界，是去调查昭君，更是去找那只耗子吧。”
“没有。”狄仁杰答完，忽然死死篡住拳，深深浅浅吸着气，努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他脸色苍白，额上冷汗直冒，却咬牙不肯发出声音。
李白抬手替他拭去额上的冷汗，狄仁杰感觉身上痛楚顿时消失不见，心却沉到了谷底。
“痛成这样还不肯求饶，”李白神色冷漠，“真不怕我要了你的命？”
狄仁杰忽然笑了，“是狄某低估凤君大人了。”
“叫我的名字。”李白纠正道。
狄仁杰没理会他，继续道，“狄某倒是好奇，凤君大人既知狄某想法，何不直接杀了在下。”
“怀英不肯叫我的名字，是否觉得我们还不够亲近？”李白仔细打量着他，忽然上前扣住了他的腰，“李某也这么想，不如……”
狄仁杰一把推开李白，脸色难看，怒道，“李白，你究竟有何目的！？如果要戏弄，这么多天也该够了。如果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别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想起来，也不会告诉你！”
李白一愣，接着道，“我若说你想不起来最好，你可信？”
狄仁杰嗤笑。
李白又道，“我若说我接近你并无目的，你可信？”
狄仁杰冷笑。
李白盯着狄仁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若说我心悦你，你可信？”
狄仁杰一怔，收了笑抿唇看他，“不要胡说。”
这回换李白笑了，“既然不信，又何必问我。”
狄仁杰冷着脸转身欲走，李白的话从身后传来，“不必派人看着，我跟你一起去。”
狄仁杰握紧了拳又松开，低声道，“多谢。”
“不必。”那人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气息喷洒在脖颈上，狄仁杰忍不住往旁边偏了偏，李白却不依不饶，再次贴了上来，“怀英，不要再我对撒谎了，我并不想让你痛。”
戌时已至，客栈的店小二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起身准备去关门，走到门口忽然一阵劲风刮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这天越来越冷了，等会儿回去得多加件衣服才行。”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把门关上，等关完门转身，顿时吓了一跳。
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堂，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左边那个白衣黑发，样貌端正。右边那个白衣银发，容貌俊美，身负一柄三尺长剑，看上去倒不像凡人，更似谪仙。
小二顿时睡意全无，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两位大仙有何吩咐？”
大仙？狄仁杰觉得好笑，又斜眼看看身旁的李白，有了几分了然，也不欲在称呼上多做计较，直接道，“来一个套间。”
小二在心里擦了把汗，恭谨道，“大仙，我们客栈没有套间。”
“那就两间。”“那就一间。”
两个声音同时开口，小二看看左边那位，又看看右边那位，问道，“两位仙人，究竟是要两间还是一间？”
“两间。”“一间。”两个声音再次同时响起。
狄仁杰撇了李白一眼，“偌大的桐宫，还不至于付不起两间客房的钱吧。”
“嗯。”李白淡淡应了声，“但我想和怀英住一间。”
狄仁杰被他气到，“你是准备自己打地铺还是让我打地铺？”
李白笑道，“自然都是该睡床的。”说着看着狄仁杰一眼，继续道，“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怀英何必如此介意。”
“我拒绝。”狄仁杰毫不犹豫。
最终两人还是同住了一间，但是没睡一张床，狄仁杰睡在床上，而李白则打地铺。狄仁杰躺在塌上，睁着眼睛根本睡不着，之前在桐宫的时候，两个人住得是套间，狄仁杰住在里间，李白住外间。虽然都是同住一屋，但之前隔着两人的那堵墙一消失，李白的存在感可增强了一倍不止。
狄仁杰如今是愈发看不透李白了，这人不知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床不睡，非得和他住一间。
他转头，去看躺在地上的李白，结果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屋内灯光昏暗，他看不清李白的表情，两人一时无话，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长。
“怀英，为何要去江东？”李白开口，声音很轻。
他们此去的目的地是江东，李白原本打算直接化形飞过去，被狄仁杰直接制止，他们这是去暗中调查，让李白这么飞过去，即便旁人认不出他，王昭君还能认不出来？
“照你的说法，昭君神女此次去的应和上次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你又说她上回言明要回故地看看。她说的故地，应该是古轩辕国，也就是如今的江东。”狄仁杰把自己的推论说给李白听。
“只是因为这个？”李白追问。
“还能因为什么。”狄仁杰倒是不解了。
“没什么。”李白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李白。”黑暗能够隐藏很多东西，一些不打算说的话，此刻也说出了口，“你为何要来人界？”
“因为……你。”李白的声音很低，若不是在这静夜里，多半是听不清的。
狄仁杰听他说完上半句，却迟迟没有下半句。倦意渐渐围绕了他，他开口问道，“因为我什么？”
李白没有再开口，狄仁杰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敌不过睡意，粘合在了一起。李白听着狄仁杰渐渐平稳的呼吸，也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有东西在地板上悄悄走动的声音，很轻很轻，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忽略，然而李白一直在等它出现，又怎会错过。
李白握紧了被褥下的青莲剑，等待时机给予不速之客致命一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前往人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