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人》三度半

52、第五十二章

　　平安夜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林西穿着厚厚的家居服，趴在落地窗边看着落下的鹅毛大雪，不一会就见到阳台上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花，林西笑，想要出去看看，却又觊觎坐在客厅看书的沈一辰，按着这个速度下下去，明天也许就能在公园看见别人堆的雪人了。
　　脱掉拖鞋，林西坐在沈一辰旁边，靠着他的肩膀，跟着他的视线看着他此时看的书，只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想什么？”沈一辰翻页的时候低垂着眼眸看了林西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他做的饭菜太辣的缘故，林西的额头上竟然冒出了几颗痘痘。
　　“今天妈妈给我打电话。”林西伸手阻止了沈一辰要翻书的动作，示意她还没有看完，“提醒我不要忘了明天是你的生日。”林西有些窘迫的看了沈一辰一眼，她这个不计日期的毛病，搞的全家人都知道了，每次有什么重要日子的时候，沈母都会提前一天给她打电话，每次因为这个接到沈母电话的时候，林西都显得特别的心虚，虽然一再保证自己真的没有忘记。
　　“想好送我什么了吗？”揽着林西肩膀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每年生日林西的确会给他一些小惊喜，今年大概也不例外，沈一辰想。
　　林西抬眼看了沈一辰一眼，明天是圣诞节，街上会比今天更热闹，可明天更重要的是沈一辰的生日，就算林西多么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还是认为沈一辰的生日似乎更加重要一些。
　　“我在酒店订了位置。”林西笑，从刚刚自己阻止他翻书开始，沈一辰就刻意迁就着林西看书的速度，反而有些无聊，转头看了一眼还没有停的雪，“我们出去走走吧。”
　　“太冷了。”沈一辰皱着眉，冬天的时候，林西本来就喜欢感冒，虽然不严重，可是每次感冒的时间都会很久，“明天再出去。”
　　“可是我想和你白头呀。”林西说完就笑了，在林西眼里，大概这是可以一概而论的。
　　沈一辰怔了一下，似乎是因为拗不过林西，才答应回房间换衣服，陪着她出去转转。
　　帽子、围巾、手套，出门的时候，林西几乎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林西将自己的手放进沈一辰的口袋里，所以只拿了一只手套出门，虽然答应出门陪着林西共白头，范围却仅限在他们住的别墅的四周转转。
　　林西倒也不介意，只要能出来就好。刚出门林西就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接住了往下落的雪花，却在沈一辰警告的眼神中讪讪的将那只没有戴手套的手放进了他的羽绒服口袋里。
　　陈微的孩子已经一岁半了，上次周末的时候，林西没事，去陈微家看了看多宝，以前刚出生时给多宝买的衣服，却因为多宝比一般的小孩子长得快一些，都已经穿不了了，陈微还特地拿出了那些连吊牌都没有扯下的衣服给林西看。
　　林西只能抱着多宝无奈的看着已为人母，身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陈微，默默的不说话。
　　走在沈一辰身边，林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想到自己上次去看多宝时的情景，大概是······林西抬头看着沈一辰，大概是上次沈一辰说的想要孩子。
　　“想回去了？”沈一辰皱眉，以为林西太冷了，用力握了握在自己衣服口袋里，紧紧抓着的林西的手。
　　“没有。”林西低下头，不再看沈一辰，“就是在想你当爸爸是什么样子的。”林西说这话时声音软软糯糯的，好像一丝抓不住的风轻轻拂过沈一辰的耳边，这股风却在离开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要是吃醋了怎么办？”林西突然说，“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
　　“不会的。”沈一辰拉着林西的手，“妈妈才是要陪我一辈子的人。”
　　一辈子。
　　林西怔怔的看着满是柔情的沈一辰的眼眸，突然就想起了《霸王别姬》里面程蝶衣对段小楼说的话，说好的是一辈子，少一年、一个月、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林西扯下将自己半张脸都包裹住的围巾，踮起脚尖轻轻的亲了一下沈一辰的唇，“一辈子，你说的。”
　　“我说的。”
　　圣诞节，沈一辰让苏岩在下班之前将福利发放到每一位员工手里，自己借着要陪老婆过生日堂而皇之的翘班了。虽然苏岩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可是每年沈一辰都会空出圣诞节这天的时间，陪着林西，如今已经有八年了吧，苏岩想了一下。
　　每次想起沈一辰第一次带着林西来办公室的情形，都会忍不住羡慕，很多人都说，有钱人的世界，大概就是自己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过着许多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生活，可是偏偏在苏岩眼里，沈一辰就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第一次看见林西的时候，苏岩也想过，两个人的关系究竟会持续多长的时间，或者沈一辰也和大多数一样，贪恋上了小女孩儿年轻的身体，可是现在，大ｂｏｓｓ果然不能同一般的凡夫俗子一概而论。
　　因为昨天晚上的一晌贪欢，次日一直到十一点左右林西才醒过来，迷迷糊糊的摸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位置，很快自己就被温暖包裹着，林西笑了笑，脸捂在枕头里，没有抬头。
　　“要起来了吗？”沈一辰问，在他离开去公司的时候，林西翻过一次身，等他回来的时候，她还是保持着趴在睡的姿势，另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抚摸着林西背部青紫色的吻痕，带着笑意，林西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反手拉着被子将自己的背盖的严严实实。
　　过了好一会儿，林西才从枕头里偏过脑袋，看着沈一辰，“沈先生，生日快乐。”这是林西陪沈一辰度过的第九个生日，他们在一起后度过的第八个生日，林西伸出手拉着沈一辰的手，本来想着礼物要等晚上烛光晚餐的时候送给他的，可是这会儿看见沈一辰，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不想睡了。”林西从被子里翻身看着沈一辰，“我饿了，想吃东西。”
　　“好。”沈一辰在林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下楼去给林西做早餐。
　　等沈一辰离开房间之后，林西才从床上坐起来，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上次去旅行时给他买的礼物，蓝色的长方形的金丝绒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只钢笔，钢笔很普通，可是上面的字却是林西一笔一笔的刻出来的。
　　林西下楼的时候，沈一辰熬的粥已经可以闻到一丝丝的香味，靠在厨房门口，“沈先生可以给我一杯牛奶吗？”林西问。
　　沈一辰端起牛奶，并没有递给林西，而是自己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林西在酒店订的位置是六点的，现在不过十二点而已，时间还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错觉，林西竟然有种看不够沈一辰的感觉，除了去卫生间，林西几乎整天时间都黏着他，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起初还担心沈一辰会不会觉得有些烦，看了一会儿之后，非但没有这种感觉，反而觉得他还挺享受似的，林西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好看吗？”沈一辰瞥了一眼林西。
　　“好看。”林西诚恳的点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沈一辰扑哧一声笑了，摸了摸林西的脑袋，“过来。”
　　林西乖巧的过去，睡在沙发上，枕着沈一辰的大腿，安逸的闭着眼睛，“你给我讲故事吧。”
　　“都多大的人了，还挺故事。”沈一辰笑。
　　林西嗯了一声，“我要听《小王子》”
　　“请你给我画一只绵羊，好吗？”
　　“什么！”
　　“给我画一只绵羊！”
　　像是被闪电击中般，我跳着脚站了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循声望去。我看见一个十分奇怪的小家伙正站在那里严肃的打量着我。这是后来我给他画出来的最好的一副画像。可惜，我的画要比他本人的模样逊色得多。这不是我的过错，六岁时·······
　　沈一辰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他专注的给林西念着《小王子》的时候，带着一抹浓厚的磁性与温柔，间隙间或许是在打量林西有没有睡着一般，看着林西的眼皮有动静他就会继续往下念，
　　“我确定会有足够的草给它。”我说，“我给你画的是一只非常小的绵羊。”
　　他歪着脑袋靠近这张画。
　　“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小······瞧！它睡着了······”
　　就这样我认识了小王子。
　　······
　　等听够了沈一辰播音员一般可以让人爱上的声音的时候，林西睁开了眼睛，转身抱着他的腰，撒娇般的在他的要上蹭了蹭，“今年有什么生日愿望吗？”虽然此时此刻没有蛋糕，可林西还是问出来了。
　　得到了却还是以前一模一样的回答，林西红着脸埋进了沈一辰的腰间。
　　“我已经得到了这个世上最宝贵的东西。”
　　因为已经得到了这个世界上他最想要的，所以愿望，大抵是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