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叔叔那点事》千语轻轻

36、第36章 第一句话

　　机场人丁飘零，寥寥几个在工作的地勤也是懒洋洋的。时菲恍然，才惊觉时间已经是大年初二。
　　郑奕辰一行人浩浩荡荡又气势磅礴地走在前面，一看就知道是商业巨子的队伍。
　　时菲慢下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们她回来了的好消息。
　　然而妈妈的电话许久才接通。
　　林雨的声音和喧闹的爆竹声一起传来，“菲菲。”
　　市辖区内早就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妈妈，你在哪里呢，怎么有爆竹声？”
　　“我们三个去隔壁省给外公外婆扫墓去了。”
　　啊，时菲哑然，那岂不是没人在家。
　　“菲菲？”
　　“在的，在的，我就是电话跟你报个平安。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我们和你同一天回来，兴许还能在机场碰见呢。”林雨笑呵呵的，但是时菲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电话挂断。时菲有些失魂落魄，一抬头郑奕辰正看着她呢。
　　一行人都等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快两步跟上队伍，想着他们应该是公司里有急事，所以才赶回来了，不知道能不能跟回公司混一混，毕竟回家冷冷清清一个人，大过年的挺孤单的。

　　然而郑奕辰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司机先送她回家。我们回公司。”
　　郑奕辰看了眼腕表，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停车场走。

　　时菲最终随着司机的车回了家。家里楼层低，阴阴冷冷的，时菲洗完热水澡就缩到床上玩手机了。桌面的app都点开刷过一遍后，开始百无聊赖起来。手机扔到一边，她开始回忆这趟日本之旅。
　　算起来她应该是救过郑奕辰两次了。
　　忽然手机震动，时菲心跳快了两拍，不会想曹操曹操就到吧？
　　然而掀开屏幕一看，明烈发来信息。
　　时菲点开对话框回复了新年好。

　　那边秒回视频通话邀约。时菲犹豫了一下点了接受。
　　几秒钟后画面传输过来。
　　明烈背靠着落地窗，窗外是繁华盛世的夜景，他曲起一条腿的膝盖，手臂枕在上面，脸色略显疲惫，但和她say hi的语气却轻快愉悦。

　　“你那边是晚上呀？”
　　“嗯。刚从外面回来。在日本怎么样？”
　　时菲左右摇摆摄像头，给他展示自己的房间，“我在家呢。”
　　“这么快就回来了？”
　　“考察完了就回来了吧……”
　　不咸不淡的对话一直维持到时菲睡着。她本来孤寂的心情因为谈话好了许多。

　　她前一天晚上并没有休息得多好。
　　但是她睡过去后并没有睡得多沉，脑海中一遍遍地放映郑奕辰问她的话。
　　“我昏过去后发生了什么？”
　　“就跟得了羊癫疯似得，一只抽搐啊，还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不过离口吐白沫还差点。”
　　“脸色发青？叫不醒？没有意识和行动力？”
　　“你怎么都知道啊？”
　　郑奕辰没有回答他，望着窗外思考人生去了。

　　时菲是睡得不踏实，郑奕辰却是无心睡眠。
　　从时菲对他发病时的描述来看，和上次郑正发病时是一样的。两者之间应该是莫大的联系。

　　他赶来医院，医生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这真的是奇迹啊。”
　　然而等他去到病房，郑正却又睡过去了。他的内心焦躁不安，担心他的醒来是昙花一现。

　　他一夜未眠，只是在下半夜坐着微微合眼。

　　第一缕阳光洒进来的时候，他睁开了眼。
　　郑正还在熟睡。

　　郑奕辰去卫生间洗把脸，凳子被他推得滋啦响。期待又害怕的情绪使他疲倦。
　　就在他走了一半，背对着郑正时，微弱的呼声响起。他猛然一回头，郑正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的手微微抬起，僵住，脸上的表情也因为震惊而浮夸。
　　是他了。
　　他的反应和自己从镜子里看到身体变成叔叔时是一模一样的，难以相信却眼见为实。

　　郑奕辰回去握住他的手，“想要什么？”
　　郑正的嘴张张和和，不知道在说什么。
　　“需要叫医生来吗？”
　　郑正艰难地摇头，嘴巴里依旧在说。
　　郑奕辰只好将耳朵凑到他嘴边听。
　　全神贯注又无比耐心地听取并拼凑他的只言片语，顺溜成一句话后，郑奕辰愤怒地将他的手放开了。
　　他说。
　　——我原来这么高大帅气威猛。

　　*

　　郑正能够正常说话交流，已经是十几天以后了。春节过完了，公司又开始运作了，郑奕辰却没那么醉心于工作了。他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里呆着。锁着门，和郑正说着悄悄话。
　　这些天，两人试遍了所有能查到的土方、古方、偏方都没能把灵魂再换回来。
　　郑正虽然虚弱，但是不掩身为总裁的暴脾气，方法都试遍了，他把病床的枕头扔地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郑奕辰是冷静的那一个，“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去找高人想想办法。”

　　郑奕辰欲走，郑正喊住，“这么多天了，怎么一次也没见阿甜陪你来看我？”
　　郑奕辰浑身一震，缓缓转身，“分手了。”
　　郑正直接一茶杯扔过去，郑奕辰侧身躲过。
　　郑正气急败坏，“你竟敢？”
　　郑奕辰又是沉默。
　　郑正继续，“她是不是特别难过，又哭又闹？”
　　郑奕辰点头。
　　“你这混小子，真是气死我！”郑正急得锤被子，“你赶紧把人给我追回来。”

　　郑奕辰强硬：“不可能。”
　　郑正讶异，“为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永远都换不回来，怎么办？”
　　郑正犹自霸道，“就算是换不回来，也应该等换不回来了一锤定音了再分。”
　　“可是她要跟我做男女朋友之间的事。”
　　郑正听了更气，“就这么点小事你就不能找个理由推脱了一下？”

　　“你觉得是小事，但对我来说是原则问题，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想她了，我要见她。”
　　郑奕辰沉住气，“恕我无能为力。”

　　郑奕辰出了病房，他以为在没有换回灵魂之前，不会再见到范昀甜。然而他低估了他叔叔的能力。因为在郑正能下床走动后，范昀甜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病房里。耀武扬威地刷着存在感。

　　然而情侣就是情侣，虽然身体没有对号入座，但是郑正仍然轻易就能逗笑范昀甜。
　　偶尔范昀甜看郑奕辰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伤怀，他也能迅速捕捉，东拉西扯地把范昀甜的注意力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