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会来到你身边》越吟柒言

20、水中月（5） 爱情使人盲

　　爱情使人盲目，偏执使人犯错。
　　秦苏叶动了，为了帮那个男人保密，她悄悄合上门，然后走近，安静地注视着他。
　　付思年正沉溺在兴奋剂带给他的虚幻中，对外界细微的动静没有任何反应。

　　秦苏叶接着拿出了手机，打开录像模式。镜头的他依旧清俊，修长的手指夹着注射器，显得很是优雅。紧闭的双眼，被细长的睫毛遮着，仿佛下一刻就会露出那双深邃而迷人的眼。
　　这就是她爱的人呀。
　　大约三十秒过后，视频就录制完毕了。秦苏叶接着把视频发送到了家里的电脑上。完成了这一切，她又安静地待在一旁，等待兴奋剂对他的影响过去。

　　又过了短暂的十分钟，秦苏叶看见付思年唇边的弧度逐渐消失，紧闭的双眼隐约有些颤抖。
　　付思年从虚幻中慢慢睁开眼，迷离的双眼开始聚焦，看到了面前的秦苏叶。她是半蹲的姿势，显然一直在注视他。
　　知道了呢。付思年心里平淡地划过这句话。
　　他没有开口，睁开的双眼也没有在意秦苏叶，又闭上了。
　　虚幻的美好过去了，就难以再去追寻。
　　付思年遗憾地再次睁开眼，今天的量已经用完，只能等明天了。

　　“嗯，你想要什么？”他开口了，嘴角又挂上那温和的微笑，像是根本不在意有污点被人发现了。
　　秦苏叶听到这句温和的话，有一丝短暂的迷惑。对啊，她想要什么？
　　想要他对自己爱的回应。
　　“我要你。”
　　对面的付思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说：“这个不行，我的生命都属于另一个人。”
　　秦苏叶带着倔强的语气道：“我把它都拍下来了，也只想要你。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不答应，那么它就会出现在校长办公室。”说完，她就急忙往外面走。

　　她有些不认识刚刚那个她，但是她不后悔。
　　身后隐约传来一声轻喟，“随便你。”
　　苦涩蔓延到整个心间，秦苏叶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去找在化学楼前等她的孙晓萌。
　　没到最后一刻，她不会轻易认输的。

　　看到迎面出来的秦苏叶，孙晓萌敏锐地感受到，结果并不想之前想得那般美好。
　　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秦苏叶，只觉得时间会抚平所有的不甘。
　　就像那件她眼馋了很久的东西，却没有得到的时候一样，别人所有的安慰对她都没有作用，只有当她得到更好的，才会熄下那种不甘。
　　安静地陪伴着秦苏叶回家，秦苏叶主动说话了。

　　“他说他要考虑三天。”语气里故作的轻松让孙晓萌不忍揭穿。
　　“嗯，学姐这么好，只有眼瞎的人才会看不上。”
　　听着孙晓萌的话，秦苏叶心里更苦了。怎么会，他就看不上她。但面上还是欣于接受的喜悦模样。
　　两人伴着拉长的影子，怀着不同的担忧，回家了。

　　整整三天，秦苏叶都选择呆在家里。她不想去面对付思年，怕心软，怕后悔，怕再次的拒绝。
　　她知道他的性子，一旦拒绝了，就不会再后悔。
　　曾经有那么多慕名而来的投资商，他就是那般的神情，同样的拒绝态度。而且无论他们后面开出多么优厚的条件，他都没有施舍一个眼神。
　　但是她又经不住这样想，那是因为他们开出的条件，付思年并不缺呀。而这可是能关系到他的名誉，一旦暴露，曾经的天之骄子会被所有人践踏至尘埃中。没有哪个天才能忍受这样的对待。

　　秦苏叶的理智说，他帮助了你那么多，你不能这样自私。
　　她的欲望说，不过是威胁，他会同意的。如果不同意，得不到的，就毁了他。
　　他毁了，你又能好到哪去呢？
　　懦弱了那么久，还不敢放纵一回吗！
　　欲望和理智的交错，秦苏叶挣扎了整整三天。

　　孙晓萌感受到她情绪里的不对劲，但是在感情这方面，她起不了作用。只能密切关注秦苏叶的动态，防止她因为情绪失控出现什么危机。
　　隐约的直觉告诉孙晓萌，危机马上就要出现了。

　　三天过去了，秦苏叶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付思年的消息，她心凉了。怀着一种报复的心里，她拿着手机出门。
　　孙晓萌现在可不敢放任她一个人。但是因为这次秦苏叶是故意瞒着她出去的，所以她只能悄悄尾随。
　　孙晓萌看见秦苏叶进了校长室。

　　她张开了精神力，看到秦苏叶有些紧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手机。
　　校长是个将近五十岁的儒雅中年人，他疑惑地看着来人。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秦苏叶礼貌道：“校长好，我是化学院的研究生秦苏叶。我来这，是想……”
　　“秦苏叶？”校长听到这个名字，从桌后站起来，一脸歉意，截住秦苏叶的话，“真是不好意思。”
　　秦苏叶脑海里浮出巨大的疑惑，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了付思年的事情？

　　校长接着说：“一个月前，谢老师家里突发急事，所以请了长假，前天向我校请辞。”
　　谢导师辞职了？
　　秦苏叶这三年虽然主要一直跟着付思年做实验，但是她还是挂在谢老师名下的。这两年来，谢导师因为年纪大了，临近退休，已经没有再招收研究生。
　　所以秦苏叶相当于是他的关门弟子，因此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比较深厚。
　　不像付思年，谢导师的方法更多是一种放养。而这基本也是其他研究生导师的常态。所以一个月没有见到导师，秦苏叶也没有意识到什么。

　　然而，校长的话没有完，“谢老师委托我把你挂到付老师的名下，付老师也接受了”讲到这，校长停顿了一下，显然他对从不接收学生的付思年很有印象，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同意。
　　“但是，昨天付老师也向我请辞，出于某些原因，我们同意了。对于你的毕业问题，他也和我们说过，你已经具备毕业的条件，所以我们酌情考虑，决定让你提前毕业。其次，我校还愿意给你这样的人才提供保送博士生，或者校内工作的福利……”
　　后面校长说了什么，秦苏叶都听不清了。

　　她浑浑噩噩地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付思年他辞职了，她再也找不到他了。
　　那她再揭发他又有什么作用呢？他辞职的举动不就是在告诉她，他不在意那些东西，随便她怎么做，怎么说，都是徒然无力。
　　她对他的爱情，不过一场水中月罢了。
　　秦苏叶要哭不哭，要笑不笑地走出校长室。

　　校长见此，摇摇头，不知说什么好。
　　他想起昨天主动找上他的付思年。穿着黑衣的他，脸色白得不正常。
　　“老师好，”付思年是校长以前的学生，而且还是校长故去旧友的孩子。他俩之间的感情特别深厚，颇有些古代师徒的感觉。“我有一件事相求您。”

　　校长忧心忡忡，他见证了付思年从青涩到成熟，整个光辉的历程。曾经的付思年是很冷漠的天才，虽然聪明，但是总是让人担忧。后来上大学的时候，不知怎么慢慢地转变了。
　　从此他的面上总带着笑容，显得很是礼貌和煦。但是作为亲近的人，校长明白，那种温和是他对外界做出的假象，真实的他还是原来那个对外界冷漠的孩子。
　　又一好的转变出现在他读研究生时，同样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校长感觉到付思年身上的 “人味”比以前浓了些。

　　这次见到付思年，校长明显地感觉到他又回到曾经的模样。“怎么了？你说。”
　　“老师，我吸毒被一个学生发现了。”
　　吸毒！！！校长听到这，眼神立马痛心，他没想过，自己花费那么大力气培养的孩子，最后还是走上歪路了。

　　“我想辞职。”
　　“不，”校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现在给我戒毒，学生那边我帮你商量一下。”
　　付思年平静地说：“学生开了条件，但我不能接受。而且，我戒不了。”
　　校长被话里的内容震住了。但他了解这个孩子，绝不可能是被所谓的毒瘾诱惑的。

　　“你……出了什么事？”校长突然平静下来，他想知道这个孩子崩溃的原因。
　　付思年摇摇头，眼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哀伤。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校长注意到了。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面前的人已经心如槁木。
　　“好，不过答应我别做傻事。”校长有不好的预感，想用亲情绊住他的想法。

　　付思年听到这句话，向校长深鞠躬了三下。“谢谢老师！我还有一些东西留给您。”
　　说完这些话，他就转身离开了，身影融入黑暗中。连校长也不知道他要去哪。

　　秦苏叶出了校长室，不自觉地又走到了那间实验室。
　　里面的仪器都摆放得很整齐，她看着仪器，还能想起他用它们的每个姿势。
　　这里处处是他的影子，却处处都没他。
　　秦苏叶蹲在那天付思年待着的角落里，经不住放声痛哭。

　　哭累了，便睡着了。睡着了，便又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