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DAY16 消失的感觉 严晓霜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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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晓霜果然像那天对林泽言说的话一样，认认真真地开始努力了。从每天的糖果、巧克力、小零食，到课间搬着板凳坐在他不远处安静听他和齐岚唠嗑，再到课间跑操时紧紧跟在他的身后。饶是心大的林泽言此时也不得不正视严晓霜的冲劲了，甚至陈苍都来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严晓霜怎么做是她的自由，他不是没劝过，对方不听他也没办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实验考试也渐渐到来，年级里又出了新规定，要求学生每周三和周五去实验室练习，果不其然，林泽言又听到陆梓童在抱怨。然而令林泽言没想到的是，实验练习的分组竟然把他和严晓霜分到了一组，这下林泽言也想学着陆梓童抱怨了。
“好烦……作业这么多，还要加实验课……我还都不会……”周末陆梓童打游戏时一边做任务一边向林泽言吐槽道。
林泽言操纵着人物陪她，回道：“你不是和陈苍在一组吗？她可以辅导你。”
“你居然会关心我的分组？”陆梓童说，“哦也对，看到陈苍顺便看到我了。不过你难道不知道你好妹妹的水平吗？”
本来看到前半句的时候林泽言还有点着急想不出理由，看到后半句时又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我知道，你俩互相搀扶一下。”
游戏画面里的陆梓童突然停下了动作，五秒钟之后她向他发出了切磋邀请。
嗯？切磋？
林泽言眼中寒光一闪，十秒后陆梓童几乎空血地倒在他面前。
“为什么总是欺负我啊？！”
“我没有啊，”林泽言仿佛可以想象到陆梓童委屈的表情，和她做不出数学题的样子一模一样，“平常都是我奶你，怎么换了个不熟悉的心法你还是打不过我呢？”
“……”陆梓童发了一串省略号，似乎是无法回答。
林泽言还是得给她一个台阶下，便打字道：“想赢我可以，实验课不能浑水摸鱼，要好好和陈苍一块练。”
陆梓童不屑道：“想关心你妹妹直说多好呀，非得旁敲侧击的。”
林泽言有些无奈，陆梓童已经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的关心是送给陈苍的，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便总是由着她误会。他点开装备栏，把自己的装备一件件脱下，又去向陆梓童发去了切磋邀请。
“你干嘛把衣服都脱了？光天化日有伤风化啊。”
“嗯，这样你就能赢我了。”
“……我怎么感觉你在侮辱我？”
林泽言见陆梓童迟迟不点同意，只好发了条公屏：“【世界】老婆我错了，下个月作业也给你抄。[千羽曳风流]”
陆梓童秒速点了同意并一刀把他砍死了。
“我截图了，不准反悔。”
周三下午放学后，林泽言和齐岚向实验室走去。走在路上的时候发现严晓霜正等在楼梯口，齐岚见状，直接加快脚步走开了。林泽言知道齐岚不喜欢和除女朋友以外的女生讲话，而面对严晓霜这件事，林泽言自己也觉得难办。
“看了齐岚不能陪你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对于严晓霜的邀请林泽言下意识地就要拒绝，然而耳后却突然爆出了陆梓童和陈苍的笑闹声，她们嘻嘻哈哈地从他身边走过，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陈苍这才回头冲他打了招呼。
“嗨，哥，要一起去实验室吗？”陈苍拉住了陆梓童的胳膊，示意她等一下。
陆梓童正喜笑颜开的表情在看到林泽言的瞬间收敛了起来，她斜眼便看见了紧靠着墙边站着的一言不发的严晓霜，便冲陈苍说道：“你叫他干嘛？他有人在等呢。”
“啊？”陈苍一时没明白陆梓童的话，但是陆梓童已经没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把她拽走了。
林泽言无声地笑了笑，他自己都知道这笑有多难看。等在一旁的严晓霜看着陆梓童和陈苍渐渐从一楼楼梯的尽头消失，才轻声说道：“可以走了吗？”
林泽言没回复她，抬脚便向下走。
做练习时老师不会来辅导，因此整个实验室的聊天声音不绝于耳。林泽言并不想理会严晓霜，便只顾低头自己做实验。只是没过一会儿，当他想去清洗培养皿的时候，一转身便差点撞到严晓霜。
她正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你站在这里干嘛？刚才差点撞到你。”
“没什么，看你做实验。”
林泽言立马回了一句“你又不是不会……”，但说完他便有些犹豫，严晓霜的学习成绩只能算是中等，这些升学必考实验她可能还真的不会。
严晓霜尴尬地笑道：“是有步骤不会，但是看你做的还有些懂了，谢谢。”
“不客气。”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严晓霜的笑容渐渐收敛，面部变得严肃了起来：“如果站在这里的是陆梓童，你还会是现在这幅样子吗？”
她怎么看出来的？自己有表现出来吗？她知道了以后会做些什么吗？
林泽言突然慌了阵脚，他的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以至于一时没能拉回深思来反驳严晓霜。
“我只是随口一说，”严晓霜说道，紧接着她转身拎起了书包，冲林泽言告别：“我想提前回去了，抱歉。”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有时候林泽言挺想感叹的，仿佛全世界除了陆梓童以外的人都知道自己喜欢她，唯独她自己没能从曾经的吵架阴影里清醒过来。
正当他暗自伤神时，陆梓童突然走了过来。
林泽言的呼吸都要凝滞了，严晓霜的话言犹在耳，他心正乱，看见陆梓童他只想逃避。
“陈苍说她有个实验不会做，我也不太熟悉，她让我过来观察学习一下。”陆梓童面色平淡地说，“不介意吧？”
“没事……”林泽言尽量压抑住内心的波动，“哪个实验？”
陆梓童伸手指了指林泽言右手边的器械，林泽言看了一眼，笑道：“行，我从头做，你记清楚一点。”
林泽言收拾材料的时候趁机抬头往陈苍的方向看去，见她也在做这个实验，看起来的确很愁苦的样子，他突然有些好奇陈苍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陈苍为什么让你来？”
“我也不想来，”陆梓童无奈地摊手，说道，“但是她非说自己要再看看。”
“嗯，”林泽言应道，“那你一会儿好好帮她一下。”
陆梓童站在林泽言身旁，为了不让凑过去的脑袋挡住灯光她还刻意蹲低了身子，林泽言悄悄瞟了她一眼，发现她倒是专心致志地盯着器材，好像真的是来学习的……没别的心思呢。
呸，想什么呢，能距离这么近已经很不错了好吗！还奢侈什么呢！
林泽言内心的小人砰砰地敲打着他，警醒他要认真做实验。
但是所谓越克制越慌张，有时候过度认真到看个量筒都贴到眼睛上，有时候也粗心到不用玻璃棒导流，陆梓童倒也没纠正他，只是沉默地看着。
实验室老旧的风扇没能达到实际上的清凉效果，至少在林泽言看来他现在觉得和陆梓童这种难得靠近的距离令他有些头脑发热。陆梓童的皮肤一向白皙，但此刻她的面颊却有些红润，仿佛是夏日的热浪在她的脸上点缀了两片红晕。
“嗯，差不多懂了。”陆梓童直起身子说道，“我走了，保证教会你妹妹。”
林泽言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陆梓童便已回去了。他不敢拥有什么幻想，此时看她和陈苍交谈的样子，就已经觉得满足了。
后桌的徐谦从他身边走过，径直到了陆梓童身边，他打招呼的方式既自然又特别，提着陆梓童的校服后领把她从实验桌旁拽到了过道里。陆梓童也不甘示弱，徐谦刚一松开她就伸手拧上了徐谦的脸。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林泽言还是不知不觉地一直看着他俩。
他想起了那个在游戏里肆无忌惮和他说话的姑娘，那样开朗的语气应该就是现在她所展现的模样吧。
林泽言又一次感到迷惑了。
他到底拥有过陆梓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DAY16 消失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