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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这场谈话的中心思想 ...

  •   徐淼来找李显,是为了她姑姑。
      根据她向李显描述的情况,庄然判断可能是“肺间质纤维化”,因为中医对这个病没有统一的命名,庄然只能用西医的定义。
      在同自己宿舍几人和李显讨论这个病症时,李显这个中西医临床的学霸还就疾病命名的问题向庄然这个正统的中医基础经典班的学霸请教了一番。
      收起了平时闲散的状态,庄然往那一坐,真有点大医将成的感觉。
      “其实,要是非要用中医的命名,可以是“肺痹”或“肺痿”都可以,只不过侧重点不同而已,因为这个病是虚实夹杂,或以本虚为主,或以标实为主。命名为‘肺痿’是说肺叶痿弱不用,肺肾两虚,也就是正常的宣发肃降功能受阻,所以出现咳喘的症状,这就是侧重这个病的本虚。命名为‘肺痹’是侧重其邪实,说痰瘀阻在肺络......”
      每次看到庄然这种认真、自信的样子,李显的心都像过电一样,心颤不已。
      他喜欢这样的庄然,啧,忽然感觉自己有两个男朋友,一个懒散成性,一个衣冠楚楚。但无论是哪个都让人想反复了解。
      庄然就像未成型的武林高手一样,实战积累到一定的境界,武学登峰造极之时,一身本领,不需要使出浑身解数,只需用三成功力,就能摘叶飞花伤人于无形,甚至到了竹石草木均可为剑的地步。
      自“情敌事件”之后,再次见到李显的高中同桌&死党徐淼这个未来人民教师后,庄然多少都会有些尴尬。
      原因有二:一个是自己当时吃了个惊天动地的,假醋;一个是李显一点都不委婉的身份介绍。其实主要还是第二个原因让庄然无法淡然地面对徐淼那双飘忽在他和李显之间的眼睛。
      “淼淼,我和我爸爸说了你姑姑的情况,明天我开车过去把姑姑接过来,得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是什么病。”李显说。
      徐淼点点头,背着双手,歪着头说:“哎,显,明天不用你接我们,我们班长明天正好也要来你们医院,他开车,顺道儿的事。明天检查完,咱一起吃个饭,麻烦你了啊。”
      “哟,这么见外?有点假啊。”李显笑笑。
      “真是的,人家好不容易客气一回,你就顺便一听呗,还非得损我两句,庄男神你们家李显平时嘴也这么损啊。”徐淼问。
      庄然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是说我们刚处五个月,他还没来得及暴露所有缺点,还是说这人平时看着挺正经的,偶尔抽一下,啧,还真是,无法回答。
      “你和他三年高中同学你不比我了解?我俩这才几个月。”庄然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又拿了假醋瓶子灌了一口,操,这都是他妈什么毛病。
      徐淼先是愣了愣,随后不顾形象的叉着腰,笑得庄然都害怕她突然抽过去,看这姑娘这弯腰摆手的架势,估计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
      “姑娘,我说我这话都让您捡了几回乐了,您还行不行了。”庄然叹了口气,右手遮住眼睛,啊,老天爷赶紧把这个精神病收回去吧,为什么李显的朋友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呢。
      上次在食堂碰见李显的队友吉他手&rapper郭宇的时候,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就是初次见面的那段RAP,庄然差点当面唱出来。
      “男神,您都闻不到您这跑了四海八荒的醋味么?哎呦,不行,让我再笑会儿,哈哈......
      徐淼的笑声,瞬间让庄然想起小时候去乡下的时候,舅姥姥家满院子的大白鹅。
      “淼淼,行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太晚了,做公交不安全,听说你们学校最近不太安全。”李显拍拍徐淼的头。
      魔性的笑声终于停止了,瞬间周围的声音才源源不断地传进庄然的耳朵里。
      徐淼学校是师范大学,占地面积非常霸气,学校大了,照看不到的角落就多了,夜深人静,阴暗的角落里就容易滋生罪行。加上最近他们学校正在修葺教学楼,人流复杂,李显实在放心不下徐淼一个人回去。
      “哎,我们学校的事情都传到你们这了?靠,真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哎。”徐淼往李显和庄然这边走近一步,看了看周围,用手遮着嘴,小声说:“就上次出事儿的女生,是我们大三的学姐,大晚上和男朋友赌气,自己一个人从主楼往回走,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施工的地方去了,然后吧,就出事儿了。”
      说完吸了一口气,徐淼接着说:“你说怎么就那么寸呢,事后听说学姐报了警,她男朋友嫌弃她那啥,就直接断了。哎。据内部消息说,学校给了个保研名额。其实吧,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学校太大,安保措施做得不行,出了事都差不多是这么处理,现在我们学校要是说谁保研了,那可不是什么好话,哎。”
      徐淼这一段话夹带了四个哎字,即有对大三学姐遭遇的同情,也有无法彻底改变这种现象的无奈。
      其实这种事情在很多校园里都会发生,有些披见于媒体上,有的被各种手段压了下来。
      即使是接受了这么多年正统教育的学生,仍会冠以自己或受害人以“不洁”的标签。
      无论是受害者还是旁观者,很多人都会觉得难以启齿,羞耻。
      舆论痛感十足,而惩戒缺位。
      一句话说得三人一阵沉默,谁都不明白我们的这个社会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幸的人遭遇着这么多不幸的事。
      人心真的不古了吗?

      李显和庄然将徐淼送到她们学校的宿舍楼下,才开车离开,
      在车上还能看见正在翻修的教学楼和正在建设中的新楼。
      工人们借着工地上昏黄的灯光,和熟练地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砌砖、涂水泥、砌砖的动作,好像倘若这昏黄的灯光忽然熄灭,他们也能继续将手中的砖,严丝合缝,一丝不苟地砌成墙上。
      转弯的时候,看见工地上简易的塑钢房,那里应该是工人的宿舍,庄然没有住过这样的房子,但是从工人们撩起门帘的那一瞬间,他瞥见了上下的分铺,和堆放杂乱的被子,以及各种瓶瓶罐罐罐,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花花绿绿的一大片。
      坐在车里,开着窗户,外面工人们交谈的话,断断续续飘过来,中间还夹杂着各种庄然听不懂的方言,但是从他们低软无力的语气中,能听出他们的身体状况都不大好。
      “怎么了?”看着前方长长的车海,估计得等个十分钟,李显熄了火。伸手摸了摸庄然的脸。
      坐在副驾驶的庄然没有转过头,目视前方,等了大概五分钟,才开口:“李显。”语气悠长。
      李显很久没听见庄然叫他的全名了,大多数开完笑的时候会叫狗狗,男朋友,偶尔也会嘴欠叫个宝贝儿什么的,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最近真的没几次。
      “你说,一个人若是把一个群体带坏了,是不是人们就对这个群体有很大的成见或偏见。就像我们。虽然现在你我都还没有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但是迟早有一天,我们众多的社会身份中会有医生这个角色,你说是不是我们在别人的眼睛里也是‘就会坑人家钱’、‘不收红包不好好看病’、‘只会吓唬患者’、‘推卸责任’这类医生?”庄然还是没有转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缓缓挪动的车辆。
      李显打了火,起步,也跟着一点点向前挪,没有立即回答庄然这么长的一段提问,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男朋友,我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你,我和你说一件事儿吧。”车流终于从老太太的裹脚布中走了出来,上了桥,就没那么堵了。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十一二岁左右吧,我哥的一个铁子要做个手术。现在这个铁子是我哥公司的副总。哥那时候也就十六七岁,脾气挺急的,典型东北汉子的性格。他铁子父母都过世了,就一个奶奶把他铁子拉扯大,我哥全程跟着。”李显看了眼后视镜,庄然眼睛从前方换到了侧面,依旧迷离。
      “手术之前医生说了一大堆医学术语,我哥愣是没听明白,只得出两个结论:吓唬人和推卸责任。其实那个手术也没多严重,就是医生把各种风险都交代了一遍。”说到这李显笑了笑,很快嘴角又垂下去。
      “当然,我不是说我能100%保证,医生这支队伍中没有害群之马。有的医生想让患者或者家属解手术风险、手术方式、术后随访、病理诊断等等这些,挺考验人的,你说咱们在上手术台前或者出诊前,咱们啃了多少本书,可能咱们觉得理所当然、浅显易懂的东西,但是在外行人看来,就是天书。”李显将车窗降了降,晚上的冷风夹杂着暑热从外面吹了进来。
      “这就像一个不懂相机的人,销售一直和你说着对CCD尺寸、ISO、曝光时长、快门范围、高感表现、焦段有什么要求,或者问你选择微距、中焦段、长焦还是广角的镜头一样,根本听不懂,其实可能购买的人就想有个相机就行,有个喜欢的颜色就行,人家就要这样的一个结果。”李显看了看,道路上的车越来越少了,他提了速。
      “我其实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误解和不理解其实不是一回事。误解单方面就判了罪,不理解还有缓刑的余地。”庄然终于回过头,得,这回改成盯着李显了。
      李显将车停在老房子楼下的时候,庄然姿势都没变,像探照灯似的盯着李显。
      “哎,我说男朋友,其实我都不知道咱俩这一路上的对话到底是为了什么了,怎么感觉命题作文写跑偏了啊?”李显右手绕过座椅,捏捏庄然的肩膀。
      “我操,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最初问的啥了,啧,咱俩这话说的,啧啧要不要从头再说一遍,归纳一下中心思想啊。”庄然靠在李显的胳膊说。
      “别,这段思想内容还是留着以后慢慢体悟吧。”李显说完和庄然同时下了车。
      坐在沙发本来想看一会儿综艺,没想到愣是等了半个小时,广告都还没有退场的意思,还劲劲儿的赛着脸要登台表演呢,啧,没劲,俩人关了电视,大眼瞪小眼。
      “哎,我好像有点饿了,男神,能否借个步,移驾厨房,给你的狗狗煮个面?”李显拱了拱手,半跪着说。
      庄然点了颗烟,抬起右脚搭在李显的肩膀上,又把左脚也放了上去,左脚压右脚,看了李显半分钟,笑了笑。“狗粮么?我下面给你吃?”说完拿下脚丫子,脸贴在李显的脸上,朝李显的嘴上吐了一串烟圈。
      李显没想到男身突然开了车,不,是飙了车,脑海中全都是带枪出巡的背景音,歌词内容不可描述。
      嘀嘀嘀!嘀嘀嘀!前方高能,请绕行!
      庄然将手中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双手楼住李显的脖子,两人一块倒在沙发上,旁边的茶几都被撞开了九十度。翻身,反压,一气呵成。
      庄然一条腿跪在沙发上,一条腿撑着地,几乎是砸向李显的嘴上。
      李显没顾得上喊疼,唇上的湿热,让他来不及开口。
      先是蜻蜓点水似的轻触,然后是......李显已经找不到形容词,不同于前几次的温柔轻吻,这次庄然吻得很用力,嘴唇已经完全失去了直觉,庄然用牙轻轻咬了咬李显的下嘴唇,牙齿啃咬厮磨,没有厚此薄彼,上嘴唇也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舌头也加入了战斗,缠绕,追逐,像场拔河比赛,双方势均力敌,谁都没把谁的拽过来。
      一时间,可耻的水声四起,唾液从唇角流出,庄然都没打算放过李显,有拇指擦了擦。又一轮进攻开始。
      咕噜......咕噜......
      两人像跑了一场42.193公里的马拉松,到达终点,喘息不定。
      “男朋友,我真的饿了。”李显推着庄然的肩膀气息不稳地说。
      “接个吻,活动活动舌头的事儿,都能把你累饿了,我也是,很,厉害哦。”庄然挑着李显的下巴,靠过去狠狠亲了一口,站起身,没成功,腿麻了,直接砸在李显的身上。
      这下俩人谁都别嫌弃谁,半斤八两,齐齐要疯的节奏。
      “来,把刚才说我的话给我大声地重复一遍,蓝盆友,好腻害呦。”李显捏着嗓子说。
      庄然站起来,跺了跺脚,往身边看了看。
      “是要找鞭子抽我么?男朋友。”李显笑着起了身。
      “滚,再多说一句,庒氏秘制煮面就没了,我可告诉你。”庄然做式要往卧室走。
      李显拉住庄然的胳膊,推着他走到了厨房,主动刷了锅,放了水,打开面,切了葱。
      啧,还挺熟练,庄然斜倚在灶台旁,右脚尖点着地。
      “男朋友,你说现在处男女朋友的都没咋俩这么,这么,啧。”李显将泡面放在锅里,转手把筷子递给庄然,交接工作很完美。
      “操,瞧给你费劲的,不就是只是打个喯儿,连互相帮助的友好互撸都没有么,啧,哦对了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庄然在某个字上做了特别停顿和重音处理。
      “没办法,男朋友太保守,五个多月,四舍五入就凑到半年了呢,啧,啧。”李显下巴压在庄然肩膀上,无力地说。
      庄然关火,李显拿出两个碗,庄然挑面,俩人谁都没回客厅,站在厨房里把面解决了。
      “宝贝儿,我觉得你该自己给自己看看了,刚在沙发上您是只顾着嘴了,就没分一个神经,注意注意其他的么?”庄然嗦完最后一口面,仰头把汤也喝完,将碗重重放在灶台上。亏得是竹子的,这要是陶瓷的估计早都喝好几回孟婆汤了。
      李显回忆了一下,刚才好像,男神,是有点什么不寻常的反映,好像自己也,差不多。
      庄然站在李显边上看着他刷碗,做善后处理。
      俩人进入卧室,躺在床上的时候,李显压在庄然的身上,贴着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我操,李显你他妈的太不要脸了!”庄然大声说到,耳朵却悄悄红了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这场谈话的中心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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