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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凤君有恙,其名断袖 若说顾盼生 ...

  •   四海八荒有四方诸神,堪堪数来也有八界。

      原天君最为权重,与其诸神均居于天界,受得是九天之上的灵气滋养,很是有福泽。然经年累月之下,灵力育出混沌万物,神木复苏,江河分流。自那昆仑山山处又无端蹦出几位道行颇深之神。

      即是北荒魔神仲允,南海鲛人忘词,逐光凤族灵宿。

      这三位皆生于混沌,不同于那些正儿八经修仙来的众仙,论起修为辈分来与天君可齐座。头顶上再次多了位高权重之人,众仙惶恐,却依旧不敢造次。

      这个仙界有毒,一毒为天妃十万年来皆诞男孩,膝下无女;二毒为凤后十万年来皆诞女孩,膝下无子。

      这本不过是话里该道的长短,却偏生因为此二人往日里情同姐妹成就了一方孽缘。

      即是姐妹,自该得有姐妹的默契在。待两人同时有了孕期之时天妃当即向天君讨了旨。

      -------不若将俩孩子促成一段佳缘。

      造化弄人,凤后的肚子争了气,众望所归地诞下了凤君,可天妃却硬是又诞下了一位小元君。

      凤王焦灼,天君却不慌不忙地衣袖一挥。将那小元君同凤君的佳缘拆得支离破碎,将亲事定在了凤王第五凰女身上。

      据说,逐光令众仙皆叹惋的人物有两位,一个是凤君咸玉,一个是五凰女迟暮。

      据说,逐光令众仙闻风丧胆的人物也是这两位,一个风流断袖凤君,一个接连克死三个未婚夫的凰女。

      遥想千年前,迟暮堪堪青葱年华,那个时候,四海八荒众仙纷纷上门提亲。什么东海红珊瑚,北荒夜明珠,她收了少说也有八九十箩筐。而进逐光的仙客,更是自桑鸡打鸣那刻便排到了山脚下,生生踩扁了逐光许多门槛。

      千挑万选,终于凤王瞧见了青玉仙君座下小弟子的一颗赤诚之心,拍手之下,这门亲事便定下了。然正当四海八荒感慨此等佳话之时,那小弟子竟在历天劫之时,未能挺过雷劈火海,被烧得灰飞烟灭。

      逐光上下扼腕叹息,凤王翅膀一挥,便又定下了一门亲事,乃是西边狐狸洞中一只修行几万年的白狐。可悲的是,这只狐狸几万年未曾出过洞府,还未等逐光大红灯笼挂起来便被仇家寻上门一斧子劈得六神俱灭。

      直至第三个,这边厢亲事方才定下,那厢仙人驾云回府,脚未及地,便驾鹤西去。

      于是乎,当天君下旨定下这门亲事时,众仙皆无语凝噎。如若这凰女克夫的本事不假,那这浮溪小元君大抵不是天君亲生的罢。

      自上次邙山归来掐指一算已有九九八十一天。

      咸玉有些无趣地翻弄着手中自某仙手中强取豪夺来的话本子,思忖着这满身被乌鸦抓的伤约莫是好了。

      迟暮瞧他今日又是一身红衣,遂打趣道:“你堂堂凤君,莫不是将你姐姐这些个妖艳红妆学得人模狗样。”

      他抬起头来,今日春光甚好,额间象征凤君之位的火图腾格外刺眼。

      “恭迎五姐人界游玩归来,可给我带了何有趣的话本子?”

      迟暮囔囔嘴,大抵是些狼心狗肺的揶揄话,但还是从怀中取出本子来扔给他。转眼又瞧见了他房中墙上插着的某根玄羽。

      “若我未曾记错,两百年前,那邙山的乌鸦王可是将你啄了一番?”

      咸玉轻轻的叹了口气,笑得温润不失礼节:“说来也怪,我未曾瞧见过这般不讲道理的鸟儿。不过便是借个路,怎会这般下毒手。”

      迟暮自房中取下那支玄羽来,瞧了一眼便已知晓其中缘故,问道:“所以,你还不知晓其中缘故?”

      咸玉想了想,道:“不知,约莫是瞧见我生得风姿绰约,嫉妒使然罢了。”

      迟暮又道:“乌鸦生而有三支玄羽,象征地位高低,而你这只玄羽根粗毛亮,若不是那乌鸦王的,那便是他子女的。若是你拔了人家的腚尖毛,莫说是啄你,就算是宰了你也应当是做得出来的。”

      拔了人家的腚尖毛?咸玉垂头沉思,这才想起来。那日他路经邙山瞧见一只未曾修成人形的乌鸦,他是凤君,虽年幼,但对雀鸟的心思还是略知一二的。

      他清晰地记着,那小乌鸦在他眼前滚了一圈,叫唤个不停,他以为是要给自己些什么见面礼便伸手扯下了这支玄羽。

      他还记得那小乌鸦眼里藏着激动的泪水,如今想来,莫不是自己会错了意?那小乌鸦原是在心疼自个儿的腚尖毛?

      放下玄羽迟暮又想起一件事来:“我听闻你欺辱了那北海龙王爱子,可是真事?”

      咸玉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我原本只是瞧那龙太子生得一副好面孔,便想着与其探讨诗词歌赋人生哲学,却不曾想那龙太子一颗心脏脆弱得很。听闻那九重天上司命座下小童曾被我调侃之后痛哭七日便已被吓得七荤八素。”

      迟暮指了指不远处凤王的寝宫:“方才我过来时瞧见那东海龙王旁若无人的在父王跟前涕泗横流,想来不多时便要唤你过去了。”

      凤王护犊的本事众仙皆知,只要未曾捅破天,这事便不叫事。可自从仙界传闻他乃风流断袖后,这凤王似换了个人般,这往日里踹在兜里都怕化掉的凤君硬生生被改名成咸鱼。

      咸玉不解,便问其上头五位姐姐:“为何你们都可瞻仰那些个仙君的天人之姿,我便不行。”

      答曰:“我们皆是女子,自然是要欢喜那些个俊朗的仙君,可你是男子,应当要心仪那些顾盼生姿的神女才是。”

      咸玉混沌初开,未曾理解阴阳调和之道,那些个神女在他眼中不过便是如同姐姐般的人物。若说顾盼生姿,还是当属那些个倜傥仙君来得妙。

      迟暮见他垂头沉思,觉着是此事太过于烦闷,便又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那天君第七子,浮溪元君你可还曾记着?”

      咸玉道:“记着。”

      末了又补了句:“他幼时曾被我揍哭过,可如今听闻他已长做翩翩公子,又是四海八荒第一位几百年便已历经三道天劫的仙人,想来修为已是大有长进,五姐有此夫婿,当有福。”

      迟暮叹惋:“期待此君命也如同性子这般硬朗。”

      逐光虽是神山,可颇有种天界的威严之气。崇阁巍峨,亭台高起,四面琳宫合围,迢迢小道复饶而行。玉栏雕砌,凤舞于石柱,琉璃砖瓦雕梁画栋,云烟缭绕。东海龙王夜起常年居于水底未曾瞧过如此明朗之色,只觉晃眼睛得很。

      听闻那凤王灵宿虽位高权重,但也是明事理之人。

      咸玉刚至桐梧宫便见那须发皆白的夜起长跪殿中,摆明着一副要讨说法的模样。

      凤王扶额无言,上次闹出这档子事来的是司命,他与逐光同根而生还算有些渊源。可这东海龙王却只想替爱子讨回公道。闹了良久,方才觉得此事还是咸玉出面最为妥当。

      那夜起见到款款行礼翩翩公子的咸玉龙躯微震。

      咸玉摇着把上好的羽扇半掩着眉目瞧了他一眼道:“若是龙王觉得本君唐突了龙太子,本君便需得亲自登门谢罪,不巧的是,这几日本君三姐大婚将至,不若改日?”

      改日?夜起气结,可这厮既已是这般说法,碍于东海颜面他也不便再讨些好处来。就只能拂袖而去。

      咸玉又鞠了一躬道:“这逐光山下便是暝川。所谓条条川流通大海,龙王驾云既有些疲惫,不防便游回去罢了。”

      ······

      咸玉所居之处位于逐光南边,与桐梧宫瞧上去要清贫许多。红棕木桌,三两淡茶,翠竹闹春色,长亭映风姿。三窗缕空,楼阁下,一片桃林照山红,百鸟啼鸣,既有些清静又有些聒噪。

      此时那木桌上正放置着一盘未破的棋局,白子黑子舞于其上。

      两子打得不可开交,缠缠绵绵,不多时,那白子败下阵现出人形来坐于棋盘之上很是虚弱。

      “黑澜你莫太过分了,此局已多年未曾有人破解。”

      黑澜坠于地上也现出人形来,着得是一身玄衣,相比白子来更添男子气概些。

      “白若,你若是承认这局是你输了,我便不再戏弄你了。”

      白若白净的脸上被胀得通红道:“我不依,这局明明都未曾有胜负。”

      说完便扯了扯旁侧瞧话本子很是入神的咸玉。

      “凤君,你且说这局究竟谁赢了?”

      这头,黑澜铁青着脸也等着他的答复。

      咸玉瞧了瞧那快有些生网的棋盘这才明了,可当下又着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只能思忖片刻道:“本君天赋极低,未曾瞧出这盘棋谁应谁输。”

      这星云棋盘乃是某位仙君赠予他的成人之礼,与其他棋盘不同。这棋盘上有两只魂灵,白子及黑子皆有自己的思想魂魄。他虽不懂棋艺,但也能瞧出这是一件稀罕物什,便顺手接了下来。

      白若应道:“那凤君便去寻一天赋极高之人来解。”

      黑澜亦附和。

      咸玉这才放下话本子坐在棋盘前头。

      若说这有天赋之人,他确实晓得一人。便是那幼时曾被他揍到满地找牙的浮溪元君,如今若是寻他来解局,岂不是无端招惹祸端?

      咸玉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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