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家人们，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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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南会馆，妖灵会馆总部所在，其内景致与龙游分馆大不相同，更像是一座精心打造的江南水乡古镇。青瓦白墙的院落错落有致，清澈的河道四通八达，偶有乌篷船静静滑过。若非身边时常有保持着原形的妖精悠然走过，柱间几乎要以为自己闯入了某个热门的古镇景区——尤其是那些临水而建、挂着幌子的小卖部和咖啡馆，既视感实在太强。
柱间循着诱人的食物香气，一头扎进一家门口挂着红灯笼的家常菜馆。店面不大，透着温馨，似乎是刚开门营业。此刻，店里的工作人员正围坐一桌吃着员工餐。
柱间兴冲冲地跑进去，熟门熟路地问：“老板，现在有饭吃吗？”他那亮晶晶的眼睛和迫不及待的样子，让正在扒饭的厨师都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一旁吃完的服务员笑着迎上来，引导他入座，递上菜单：“小朋友，就你一位吗？”
“三个！”柱间伸出三根手指，笑眯眯地回答。这时，风息才跟着跑进来，小脸因为奔跑而泛红。鹿野则是不发一语地随后撩开门帘走了进来，她想借此机会多观察一下这个“森玄岳”。
店内客人还不多，柱间已经哗啦啦地翻着菜单，手指连点：“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眨眼功夫就报了七八个菜名。点到第五个时，服务员好心提醒：“小朋友，我们家菜量挺大的，三位点这么多可能吃不完哦。”尤其其中两位看起来还是半大孩子。
“没事！吃得完！”柱间信心满满，又特意加了两道风息爱吃的菜。
菜肴上得很快，热气腾腾，锅气十足。柱间眼睛放光，喊了句“我开动了！”便埋头苦干起来。鹿野只是浅尝了几口，便安静地坐在一旁喝茶，看着柱间风卷残云。她确实有些意外，这两个小家伙居然真能把满桌大盘的菜肴扫荡一空。看着柱间大口吃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甚至嘴角还沾着饭粒，还不忘给风息夹菜，鹿野原本想询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结账时，柱间跑到前台，却被告知鹿野已经付过了。他惊讶地回头，只见鹿野正用余光瞥着他这边。柱间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声说：“鹿野！你真是个大好人！”
鹿野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只是淡淡道：“走吧。”继续担任她的向导职责。
走在依水而建的青石板路上，柱间活泼得像来春游的小学生，甚至随手用路边的花草编了个小花环，哈哈笑着递给风息：“给，小黑！”
“哇！”风息惊喜地接过，戴在头上，开心地抱着花环转起圈来。柱间编织的花环蕴含着温和充沛的灵力，吸引了周围光点般的灵蝶驻足。风息伸手去碰，灵蝶便化作大小不一的晶莹泡泡，随风飘散，如梦似幻。
柱间是个“雨露均沾”的，他又迅速编了另一个，细心地选用了与鹿野银发很相称的白色小花：“这个是你的！”
看着带着灿烂笑容和真挚眼神的柱间以及他手里的花环，鹿野顿了顿，还是伸手接过。但就在柱间以为她要戴上时，她却手腕一翻，轻轻将花环戴回了柱间自己头上。
柱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旁边传来“咔嚓”一声。原来是风息用手表偷偷拍了照。
柱间像所有玩心大起的孩子一样扑过去：“哼哼，让我看看，有没有把哥哥拍得帅气点！”风息笑着躲闪，灵巧地利用鹿野的身高做掩护，两个小家伙绕着她玩起了捉迷藏。鹿野动态视力极佳，早已将风息手表上那张照片看得分明——照片里，戴着花环的柱间一脸懵懂，意外地有点……可爱？这场小小的嬉闹最终被鹿野制止，毕竟馆长们还在会议室等着，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
会议室外是雅致的园林走廊。推开门，里面坐着的多是熟人：潘靖、鸠老，还有哪吒也来了。另外两位不认识的妖精，经潘馆长介绍，一位是有着金色长发、总是眯着眼、眼尾描着红线的西木子长老，另一位则是身着绣有祥瑞图案的绿色古装、白发苍苍、身材矮小的总馆长——雨笛。
柱间的出现自然引起了注目，不过他本人对此毫不在意，神态自若。
潘馆长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严肃：“玄岳，这次找你来，主要是想详细了解你们这次西北任务的经过。”
柱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平静地叙述起来。他们小队传送至西北分会后，便直奔目标区域。整个行程，包括到达石心所在位置，都异常顺利，甚至连馆长提前预警的沙虫群都未曾遭遇，更无任何争夺的迹象。
这种顺利，直到柱间亲手触碰到那块石心时才被打破。与以往接触即散发黑雾的石心不同，这块石心是在他触碰之后才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仿佛他才是激活它的钥匙。柱间瞬间失去意识，只在彻底昏迷前，模糊听到小队成员与突然出现的敌人交手的声响，以及最后停在他眼前的一双鞋子。
听完柱间的叙述，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西木子长老用扇子半掩着面，看不清神情。总馆长雨笛则将目光投向鹿野。
作为感知组组长，鹿野冷静地汇报了后续调查：那个据点更像是一个实验室。因柱间和风息的逃离，许多通道被从内部封锁。支援小队分头行动，带回的结果却不乐观——同往西北的精英小队死伤近半，幸存者仍在救治。相比之下，仅是体型缩小的柱间已属万幸。
鹿野小组找到了石心碎片，但存放它的实验室有明显仓促清理的痕迹。更诡异的是，当鹿野拿起那块漆黑石头时，它竟在她手中迅速化为齑粉。
柱间适时补充了被囚禁的细节，提到那个对他“非常感兴趣”的灰袍人，以及那些让他失去力量、昏沉痛苦的药剂，还有灰袍人失口提及他母亲的话语。他推测，自己变小很可能就是某种实验的结果。结合灰袍人曾说“其他人和你一样”，显然同伴们也遭遇了不测。
综合各方信息，结论逐渐清晰：有人在西北大漠利用石心进行禁忌实验，目标指向妖精和具备特殊灵力的人类。
雨笛总馆长沉吟片刻，下达指令：“鹿野，此事由你继续跟进。森玄岳暂时留在总馆，需要定期观察他身体的变化情况。”他声音低沉，“竟有人在会馆未能完全覆盖的区域行此恶行……”
西木子长老合起扇子接口道，语调平稳却带着冷意：“专挑会馆力量相对薄远的沙漠地带下手。”
潘靖则向对此面露疑惑的柱间解释：“此事已升级为总馆直接负责的任务。”
听到同伴们的伤亡情况，柱间这才明白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从何而来。对于总馆长让他留在总馆的决定，他倒没想太多限制自由之类，反而眼睛一亮：“那我这算是带薪休假了？”他看向潘馆长。
潘馆长无奈地点点头。
“好耶！”柱间立刻欢呼起来，刚才的沉重氛围一扫而空。
哪吒收起游戏机，冲柱间扬了扬下巴：“走。”示意再去切磋几局。柱间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风息则趁机小声问鹿野：“鹿野姐姐，找到怜音姐姐了吗？”
鹿野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遗憾：“据点里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个人。她很可能在被我们找到之前，就被转移了。”
这时，鸠老才走过来，带着后怕和责备，轻轻敲了敲风息的小脑袋：“啧啧，你这小家伙，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还好这次有惊无险。”
哪吒和柱间结伴往外走，他饶有兴致地打量柱间的脑袋：“哟，还有空去理了个发？”
柱间得意地一扬下巴，语气自信：“我自己剪的！怎么样，不错吧？”
哪吒停下脚步，凑近仔细端详。发尾确实比在沙漠时整齐了不少，还特意修剪出了刘海，整个发型组合起来，活脱脱一个标准的…西瓜头。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很土。”
柱间仿佛被一道闪电当头劈中，瞬间石化，连背景都变成了灰白色：“为什么？！你们都说这个发型很土？！”他是真心觉得这发型清爽又利落。
但与之前彻底陷入沮丧不同，这次他只是上半身笼罩在低气压中，脚步却依旧机械地跟着哪吒往前挪。他很快又打起精神，试图据理力争，指着哪吒的头发：“你的刘海明明和我是同款！除了你后面长一点，扎了两个小揪揪，其他还有什么不一样？！”
哪吒微微蹙眉，似乎被戳到了某个点，轻哼一声：“哼，要不是这发型有点识别性，我早换了。”
“我这个也很有识别性啊！”柱间不服气地反驳。
哪吒瞥了他一眼，一击致命：“留这发型的人太多了。”
柱间瞬间又被打击得低下头，周身飘起了无形的小乌云。
不过这低沉的情绪并没持续太久，因为他很快发现风息没跟上来。风息刚向鹿野询问完怜音姐姐的消息，一回头就发现柱间和哪吒已经走远了。他站在原地，心里有点闷闷的——玄岳哥哥好像总是这样，一旦有了其他感兴趣的事情或人，就很容易把自己忘在一边。无论是游戏还是别的什么，似乎都和那个哪吒有关联……
正当他抿着嘴有些不开心时，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小黑——！”
他抬头望去，只见柱间和哪吒正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洞下等着他。
风息赶紧小跑过去，但脸上还不会很好地掩饰情绪，看向哪吒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哪吒低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怎么，你也要签名啊？”
风息立刻把脸一扭，转向另一边，干脆不看他了。
哪吒：“……？”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