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三棱Leng

5、第四章 双重性格？

　　难道他真的不是九陌？
　　叶黎撑着身体站起来，抹掉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直直看向朝他缓步走来的九陌。

　　“说，月暝石在哪里。”依旧是冷漠的语气，不带一丝情感。

　　“月暝石？那块黑色的石头？”叶黎明知故问道。

　　“是。给我。”颐指气使的语气让人一听就觉得嚣张跋扈无比，却让叶黎如何都生不出半点厌恶来。

　　“的确在我手里，但我为何要交给你？”那欠揍的语气，在九陌面前说出来无异于找死。

　　九陌果然被激怒。
　　但叶黎这一次却不会再老老实实等着挨打了。刚刚那一掌，只是为了确认他究竟是不是九陌，如果他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九陌，不可能会出手这么重，无论对谁都不可能。

　　可他又只字未提身份的事，显然有恃无恐。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来不及多想，九陌已经抬手又打了过来。叶黎双手迅速捏出一个连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的瞬移法诀。
　　没办法，从来没想过会有独自与妖族战斗的一天，所以根本没同大哥认真学过。

　　呼……所幸是对的，只不过这瞬移来的地方，有点危险啊。

　　如果是其他妖物来家里找麻烦，将其引来这里就算解决了。但他是九陌，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能让他被困在大哥画的结界内。

　　叶黎拖着受伤的身体往外跑了几步，确定远离了那个结界才停下来。紧接着，九陌也找来了这里。

　　“等等，我可以把月暝石给你，但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叶黎蹲坐在地上一副不打算跑的样子。

　　九陌冷笑:“凭你区区一个法力薄弱的人类也敢和本座讨价还价？”

　　“那你就打死我好了，打死我的话我就让人把月暝石扔到妖界黑市去，然后——”

　　“你敢！”九陌冷声打断他。

　　叶黎轻笑一声:“我有什么不敢，再说了，如果我真死在你手里，到时你杀了叶家的人，而叶家世代维护两族和平甚至保护弱势妖族。身为妖王，如何向你的族人交待？”

　　“你在威胁本座？”九陌危险的眯起眼睛，“一个人类的猎妖世家而已，你以为本座会放在眼里？”

　　“你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了。”叶黎耍无赖道，“所以你先听一下我要问的事情会怎么样啊！”

　　九陌:“……”
　　人类都是这样的吗。
　　九陌道:“你说。”

　　“我认识的九陌绝不是你，他在哪里？”叶黎先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九陌居高临下看着他，想从脑海中找出与他相关的记忆，奈何毫无头绪。

　　“你认识的……九陌。什么样子，说来听听？”

　　叶黎坐在地上，揪了一根长在石缝里的草，喃喃自语道:“反正不是你这么暴躁凶悍。”

　　“你说什么？”九陌一挑眉，语气甚是凌厉。

　　“和你一样俊美非凡，貌若潘安。”叶黎毫不犹豫地流利道。

　　九陌:“潘安是谁？”

　　“我是说你生得俊逸。”叶黎十分狗腿道。

　　“别跟我打岔，月暝石在哪里？”九陌闻言微微红了脸，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继续问道。

　　“好吧，我还有个问题，你告诉我我就给你。”

　　九陌强忍着不耐烦道:“说。”

　　“我的九陌还会不会再出现？”叶黎突然站起身凑近到他跟前，紧盯着他的眼睛问。

　　浅绿色的眼瞳有些躲闪，银白的发丝被风吹起拂到叶黎的脸上，被撩的心里有些痒痒。

　　九陌垂下头沉默片刻，道:“……会。”

　　叶黎会心一笑，帮他把吹乱的头发拂到耳后。

　　被人类触碰的陌生感觉让九陌浑身一颤，他握住叶黎的手腕，一字一顿道:“月暝石。”

　　“给。”叶黎从衣兜里掏出月暝石放在他手心。

　　九陌:“……”
　　如此近的距离为何没有感知到？

　　叶黎看着他疑惑的眼神，还以为哪里不对，问道:“怎么了，不是这个吗？”

　　九陌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并没有回答。手上凝聚起莹绿色的光芒，向他的胸口按去。

　　这道光芒叶黎再熟悉不过，是九陌曾经自己疗伤时用过的治愈术。

　　即便有暴躁乖戾的假面遮盖，现在，叶黎也能够确定，眼前这个就是九陌。

　　在他说他生得俊逸时，那种熟悉的羞红的脸色是九陌曾经有过的，甚至也曾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和神色问过，潘安是谁。
　　虽然他给自己治伤时看上去有些不情愿，但叶黎分明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担忧。

　　等感受到身体里的气息血液平复后，小无赖叶黎及时上线。他一把抓住九陌要离开的手，虚弱道:“胸口疼。”

　　九陌疑惑看着自己的掌心，难道治愈术出了问题？

　　接着叶黎又十分欠揍地说:“你帮我揉揉。”

　　妖族虽单纯善良，但九陌也能看出这人是在调戏他，一怒之下又一掌将他推出去。
　　不过这次却没有附加法力。

　　叶黎看他转身欲飞身离开，急忙重新站起来喊道:“我去哪里能再见到你？”

　　空中回荡着九陌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不必。”

　　不必再相见。
　　他说不必再相见，叶黎听懂了。

　　——猎妖人与土豪的分界线——

　　“吴叔，我爸妈还没回来吗？”何谕回到偌大的家中，空荡荡的房子除了自己和妹妹就剩下了几个佣人和吴管家。

　　“少爷，老爷和夫人今早打来电话，说最晚后天回来。”吴管家答道。

　　“好吧，小白呢？”何谕回家先找猫。

　　“回少爷，在陪小姐玩呢。”

　　“那我去找瑶瑶。”

　　何谕到妹妹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小白蹲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直视着前方。

　　“瑶瑶，小白，玩什么呢？”何谕的语气仿佛小白会回答他一样。

　　“嘘！哥哥不要说话，我在画小白。”何瑶神秘兮兮的说，生怕惊动了莫昀。

　　但莫昀哪是寻常的猫啊，即便何谕端着一盘烤鱼过来，他也会等小何瑶画完了再凑过去的。

　　毕竟是一只懂事的小猫妖。

　　不过……已经蹲坐了一个下午，后爪稍微有些麻了啊。
　　也不知道这可爱的小妹妹画好了没有。倒是有点想看人类画中的自己呢。

　　何谕走到妹妹身边俯下身子看，嘴里忍不住啧啧称赞:“瑶瑶画的真好。”
　　复又忍不住问道:“他就这样一动不动让你画？”

　　“嗯。”

　　瑶瑶少说也得两三个小时能画好吧，一只好动的猫会如此乖巧？

　　何谕狐疑的看向莫昀。

　　但莫昀还在专心致志的看着窗外拗造型，猫眼里尽是忧郁。

　　简直就是猫·黛玉·莫。

　　“画好啦！”何瑶兴奋的喊。莫昀闻言pose也不摆了，颠颠的跑过来，扒着何瑶的画板要看。

　　何谕心里暗道这猫有灵性，却没有想更多。

　　而莫小昀此刻只在想:为什么我没有颜色？

　　难道在人类眼里我是黑白色的？

　　于是莫昀抬爪触碰了一下画板上自己眼睛的位置，并抬头看何瑶:“喵？”

　　何瑶小朋友并不能看懂他此番作为，只好求助看向哥哥。

　　何谕奇妙的会意，将莫昀从地板上抱起来，认真的说:“瑶瑶画的是素描，素描是单色的绘画，所以没有把你的瞳色画出来。”

　　莫昀似懂非懂，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何谕同他说话的语气完全不是对待宠物的样子，更像是对人说话。

　　难道被发现了？

　　他抬头仔细观察何谕的表情，何谕只看着他温和的笑。
　　那笑里，有阳光的感觉。

　　最后莫昀只归结于，阿谕是个好人。

　　所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发一张好人卡不能解决的，连妖也如此。

　　晚上的时候，何谕吃完晚饭就坐在电脑边开始了睡前游戏生涯。

　　这款网游叫做《纵情山河》，何谕从小玩到大，与其说是一款游戏，不如说是一种情怀和记忆。

　　只不过如今，这份情怀稍稍有些……

　　“靠靠靠！又是白装！”
　　“暴击！说好的百分之七十暴击率呢？”
　　“再来！”

　　莫昀悄咪咪从门缝里溜了进来，何谕忙着在战场上杀敌全然不觉。

　　啧啧，这一身霉气也是没谁了。
　　莫昀坐在他身后的地板上，后爪蹬了蹬脖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罢了罢了，看在你的收留之恩上，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莫昀躲到落地窗的窗帘后，白白的小爪子上凝聚起一道纯白色的光芒。光球朝着何谕迅速飞去，紧接着与他周身黑色的气体融合，逐渐变成了淡灰色。

　　施完法术，莫昀从窗帘后跑出来直接窜到了何谕大腿上，细细的叫了一声:“喵呜。”

　　不用太感谢我。

　　何谕看到他，原本暴躁的心情不知怎的竟然瞬间就安稳下来。副本在此时也恰好打完，他把坐在腿上的小家伙抱起来往脸上蹭了蹭，语气里尽是宠溺和欣喜:“你怎么来了？”

　　莫昀费力用爪子想推开，奈何力气太小又怕抓伤他，更像是在撒娇似的挠痒痒。

　　喂喂喂，人妖授受不亲呐！

　　等何谕蹭够了，他又随意开了几个副本掉落的箱子，本来已经趋于平静的心情，却被开出来的明晃晃的紫装又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