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孙女个个来历不凡》莫恓恓

12、第011章

　　二八乱穿衣，二月春天后母面。虽说已经是春天了，但天气还是有些反复无常。天气转暖，县城里的人们有的早早地便脱了棉衣、毛衣，穿起了衬衣和裙子，而有的人却还捂得很严实。

　　宋传萍两手准备，嘱咐好孙女们，正午在院子里时玩穿单衣，早晚天凉要乖乖地加棉衣。

　　知容已经一岁半了，每天像出了笼子的小鸟乐此不疲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好在也从来没摔着、磕碰着，加上知言和知音旁边看着，宋传萍也放心不少。

　　周围邻居们渐渐熟悉了起来，有时也来宋家串个门。见的多了，都夸宋传萍孙女养的好，看着就水灵灵的漂亮。白白净净穿的也好看。心里不免啧啧称奇，这宋家还真是半点不像刚从乡下搬来的。

　　宋传萍听了高兴，甭管是真心话还是客气话别人夸她孙女，她这心里就舒坦。

　　星期日这天，宋传萍休息，想着天气也好，带着孙女们出去逛逛，搬到县城这段时间还没机会带孙女们出去过。这时候的上班族每周还只能星期日休息一天，只能把所有的家务活都放在周日干。人们流行这样一个说法：“战斗的星期天，疲劳的星一。”虽然让知容说，日后双休了，也一样有一种周一疲劳的上班综合征。

　　宋家所在的县城叫通县，而她们住的青山路又是县城中心的区域。出门走上几分钟就到了热闹的集市，接着便是县城唯一的商场，叫做通县供销大楼，其实也就三层。这几年越来越多的人摆起小摊做起了生意，灰扑扑的街道摆满了各种吃的、用的，圆筒火炉上此时还烙着饼。

　　星期天赶集市的人不少，人来人往不时停下买些东西。骑自行车的人穿梭其中，买好东西往后座一绑，脚蹬一蹬一个大迈腿离开了。偶尔还有几辆小轿车开过。

　　宋传萍抱着知容不错眼地看着前边的知言和知音，防止走散。热闹的集市显然也感染到三个小家伙，连知言都活泼了几分。知音显然被满大街的小吃馋的不行，看的宋传萍好笑不已。

　　“音音想吃啥，奶奶给你买。诶哟，小馋猫呦！”

　　“奶奶，我想吃糖葫芦！”

　　“买买买！”宋传萍觉得自家二孙女那眼巴巴小眼神儿，真是说一句拒绝的话都良心不安。

　　知言倒是被路边的租书屋吸引住了，小人书、连环画挂满了好几排，几个孩子坐着小板凳看的聚精会神。知容呆在奶奶怀里也在看那些五颜六色的小人书，《三国演义》、《舒克和贝塔》……正想着让奶奶租几本回家看，她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小豆丁儿日子很无聊的伐。

　　这时，路边商店突然放出的音乐声听的知容虎躯一震，“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知容：……

　　是了，她记得有一次看80年代的论坛，说八十年代末有一年西北风歌曲垄断歌坛，当时网友们排在第一的就是《黄土高坡》，此刻突然听到，莫名有种时代的碰撞感。

　　宋传萍欣赏不来，觉得这地儿吵了点。“走啦！走啦！奶奶带你们去商场，给知言书包还不好？姐姐要去上学啦，以后不能陪你们两个小不点儿喽！”

　　沿着集市往东走一段，就到了通县中心的供销大楼。这时候的商场显然不比后世，但比起其它私营小商店规模显然大了不少，卖的东西种类也比较齐全。大家买东西也习惯来这里买，今天又是星期日，柜台前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大楼分两层，一楼是副食日用百货，二楼是服装类。三楼是家用电器。一个个柜台都分着格子依次标着种类：日用百货、罐头干果、糕点糖果、香烟酒水……

　　宋传萍带着孙女们直接上了二楼。书包柜台一般是开学前后的月份人多，这会儿柜台的售货员见祖孙四个过来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大娘，给孙女买书包啊！”

　　“唉！给孙女买书包！”宋传萍看看柜台上摆的书包，这时候还是单肩帆布书包的天下，都是灰扑扑的。小姑娘背着又大又不好看。

　　售货员见宋传萍没看上，又看看三个漂亮的小姑娘，热情的推荐了起来，“大娘，我给您看一款，保证您喜欢孙女也喜欢，您看这款！”售货员说着从柜台下边拿出了一个书包，红色双肩包，这一看确实把灰扑扑帆布包比下去了。

　　“这种红色的双层“抽屉包”，外边可流行了，咱们这可还少见！”售货员接着又低声说道，“我跟你说啊，这每次回来几个内部人员就自个儿消化了，所以这可是不往出摆的。”

　　宋传萍知道这确实是难得的好货，也不犹豫，“还有吗，要两个！”

　　“就知道您识货。得，最后两个都卖您了！”

　　“这书包背出去可时髦。你看，书包是塑料材质的，塑料知道吧，结实。外面包着一层厚厚的防雨布，双肩带还可以调节松紧，大翻盖的包盖上印着卡通的动物，活灵活现的，多好看。外边儿打开翻盖是两个口袋，上面那层窄些，能放铅笔，下面那层宽些，还能放练习本、尺子什么的……”

　　知容默默看着，心想这售货员可真是干销售的一把好手。其实这位售货员小柳平时也不这样，要知道她们卖的是公家的货，挣得是固定工资，说售货员高冷、爱答不理那是真的。搁平时，看不上？嘁，爱买不买，就这个！

　　可谁让小柳昨天刚知道自个儿怀孕了呢，她婆家和别人家不一样。人家稀罕闺女，她大嫂生了个儿子全家也高兴，但还是想要个孙女。昨天婆婆知道她怀孕了，说生个女儿给奖励。她觉得这好啊，不用担心生不出儿子婆家嫌弃，生闺女婆家还奖励。

　　所以啊，她今天来上班，一早就看见三个漂亮的女娃娃，她觉得这是老天爷在暗示她能心想事成。这么好看的女娃娃，背那种灰扑扑的帆布包？辣眼！你瞅，小姑娘背这个红色的小双肩书包，扎两个小辫子多好看啊！

　　知言不是真的七岁小孩，她总觉得这售货员眼神有点奇怪，拉着奶奶付了钱，就赶紧离开了。

　　售货员小柳回过神，一拍大腿，暗自后悔。“嗨，忘了抱抱小闺女了！”

　　*****

　　居委会成立了一个婚姻介绍处的消息在居民中传开了，最近介绍处也迎来了一个人流小高潮。不少家中有大龄剩男剩女的大妈们，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组团来介绍处登记，解决自家孩子的终身大事。

　　宋传萍和王兰香最近也忙了起来，登记，整理材料，小小的介绍处一时忙的团团转。

　　“啧，宋大姐，这个有意思。这闺女的舅母来登记的，说不拘什么条件，就是要一千的彩礼。这可真是，这一千虽然不算多，一下子拿出了可也不容易。这是真不怕别人说她拿外甥女卖钱。”

　　“是吗，姑娘什么条件？”

　　“这我知道，她们家的事儿咱们这儿人人都知道。这姑娘的妈小时候就没了，她爸前些年厂子里出事故也没了。后来钢铁厂给赔了些钱，给这姑娘安排了工作。后来就住到舅舅家了。”

　　王兰香喝了口茶才接着说，“一开始住着还好，时间长了她那舅妈惦记姑娘的赔偿款，好在姑娘也是有是心眼儿的，把着钱谁都动不了。这不关系就越来越差，她舅妈现在这是里子面子都不要了，直接打上了姑娘彩礼钱的主意了。”

　　“如果是这样，那咱们不好管，姑娘自己愿意再说。”

　　她们虽然是婚姻介绍处，可也要本人自个儿愿意才行。这种明显本人不愿意，舅妈打彩礼主意的情况，弄不好都是纠纷。

　　两人说着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没想到隔了两天这位姑娘自己来到了介绍处。

　　“我叫陈玲，前几天我舅妈来给我登记了一下，我今天来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对象。”姑娘长得清秀，穿着也干净利索，说起对象的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害羞的意思。

　　王兰香没想到这姑娘会自己来找对象，愣了一下，“这，姑娘，你有什么要求吗？想找个什么样的？”

　　陈玲迟疑一下，“大娘，我能看看登记薄吗？”

　　王兰香想了想左右男的也不像姑娘，看看也没什么，上边写的也都是些粗略的信息。“唉，坐下，慢慢看吧！”王兰香知道陈玲的情况，也不觉得她硬气有点心眼儿有什么不对。

　　不想陈玲看完登记簿，问起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大娘，刘钢有对象了吗？”脸上依然没什么不好意思。

　　王兰香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冲刘钢她妈那样，她们也不敢随意介绍姑娘给刘钢。“你认识刘钢啊？倒是没什么合适的介绍给他，那个，你知道他家的情况吗？他妈……”王兰香也不好直说他们家很可能是个火坑。

　　陈玲倒是听出了王兰香的未尽之意，轻笑了一声，“大娘，我知道您的意思，我心里有数。这样，我自己去找刘钢吧！”

　　王兰香：……还能这样？

　　陈玲和刘钢都是钢铁厂的，虽说不怎么熟，但都认识。陈玲知道舅妈眼看拿不到她的赔偿款，已经容不下她在家了，她没想到自己都打算搬到宿舍住了，舅妈还打着把她嫁出去拿彩礼的主意。索性也得家人，不如她自己找个合适的。

　　过来没几天，宋传萍和王兰香听说刘钢和陈玲确定了关系，打算结婚了。虽说不算是介绍处正式介绍的，也算她们促成的。王兰香有些担心陈玲嫁到刘家会受刘钢妈的磋磨，好几天都些不得劲儿，没想到这天刘钢妈跑到了介绍处。

　　“诶呀，我不活啦，你们给我儿子介绍的什么对象呀！”

　　宋传萍不急不慌，“大姐，你这是？觉得陈姑娘哪不合适吗？”

　　刘老太愣住了，哪不合适？正式工？长的得好看？独生女？能在单位分上住房？都合适。最大的不合适？我玩儿不过她！儿子还没娶那，就处处听她的话！

　　刘老太撒泼打滚，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刘钢听到消息也跑来了介绍处。“妈，你这是干什么呀，玲玲不是答应等分了房子，就让你来住，不会不管你的。玲玲她也不容易，厂里看在他爸的份上才愿意给分房子。玲玲这么好，你哪不满意啊？”

　　“你……你……”刘老太听了儿子话气的更不行了……

　　王兰香：传说中的，什么锅配什么盖儿？